第611章 不祥之感(1 / 1)
“誰!”
剛剛把門關好,趙義立刻聽到屋內屏風後有些許細微響動,登時警覺的高呼起來。
“相公,是我。”
還不等他上前察看,廉淮伊的身形直接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淮伊!”趙義一陣驚喜,沒想到居然在屋內,但隨即立刻清醒過來了,廉淮伊回來的訊息怎麼沒有傳出來。
要知道廉淮伊可以攜帶著大量的靈氣石回來,如果回到城中定然會引起一片騷動,他心中也是算過,此次押送回來的靈氣石足以抵得上趙家一年的收成,自然沒可能不引起趙家上下的轟動。
“你怎麼在這裡呀?”趙義立刻問道,但隨手卻是將門儼上,又示意廉淮伊不必出來,筷向著她走了過去。
他性格機警,見廉淮伊獨自一人藏在屏風後,心中立刻明白了此行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不然廉淮伊絕對不可能如果小心謹慎。
兩人直接繞過屏風,回到臥室中,雖然木質的房屋隔音並不好,但深居於臥室之中,卻也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說話聲。
“相公……”兩人坐定,廉淮伊立刻眼帶悲意的看向趙義。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商隊出事了?”
只看廉淮伊的表情,趙義心頭立刻升起一股不詳之感。
“商隊被劫了……”
“什麼!”
趙義驚在當場,沙城只是一個處在大漠邊緣的小城市,城中示於人前的強者無非是三位家主和城主府的石天行,廉淮伊實力雖然較之其它三人略遜一籌,但在沙城方圓之地也絕對算的上一號人物,難道有外面的強者來到這裡了?
廉淮伊止住情緒,隨即把大漠劫殺的經過跟趙義說了一遍,待聽到劫殺者居然是胡博和孫同後,趙義直接憤然站起身來。
“這兩個傢伙真道我趙家是泥捏的不成!”
趙義心中怒意翻騰,沒想到胡孫兩家居然聯手對付趙家,只是想想就明白廉淮伊當時的處境多麼危險。
“嬋兒呢!”
話剛說完,趙義立刻緊張的問道。
“嬋兒沒事,放心吧,後來我們被一個身手不凡的青年所救,那青年當真不凡,只是瞬間便將胡博和孫同斬殺當場,現在嬋兒被我安排在了城中客棧之內,我特意先回來把事情跟你說一下。”
一聽說趙嬋兒沒事,趙義才放下心來,但隨即面帶怒意道:“胡博和孫同真的想與我趙家撕破臉嗎!”
“我趙家商隊被胡孫兩家全部劫殺,此事絕對不能善了!”廉淮伊恨意十足,每每想到那些拼命拖延的護衛,其心中都隱隱發痛。
“嗯,你隨我一起去見二叔公,這便招齊人手,我趙義雖然實力不濟,但趙家卻不是任人揉捏的!”
隨即,在廉淮伊的攙扶下,兩人直奔二叔公的方向而去。
他初至大漠,對於大漠中的一切也是極為陌生,雖然來到城中就已經花了數金買下了一張羊皮地圖,對於大漠中人來說,一份詳盡的地圖無異於一件珍寶,但大漠之廣卻沒人說的清,所以陶易武手中的這張地圖,也只是以沙城為中心,簡單的勾勒出了幾條貫穿大漠的線路而己,對於線路之外的地方,根本沒有提及。
“聽說了沒有,趙家似乎得到了一批上品靈氣石。”一個食客在陶易武桌邊不遠的地方說道,那張桌子還圍攏著三個人。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客棧大堂之中也是人聲鼎沸,小二手捧著大漠中人甚為喜歡的烈酒肉食,穿行在眾食客之間,絲毫不顯慌亂。
陶易武所在的桌子也並坐著幾個食客,各自邊吃邊談,絲毫不在意陶易武的存在。
為了不顯另類,陶易武也點了些食物,不過都是些粗糧餅子和份量十足的大塊肉食。
“沙城中還有誰不知道呀,真是沒想到呀,原本以為趙家會被胡孫兩家擠兌的無地可處,卻不想這才年初,便能收穫一大批的靈氣石。”另外一人讚歎道。
“嘿嘿,那也只是暫時收穫罷了,你們也不想想,這等重要的訊息又是誰放出來的,怕是除了胡孫兩家再無他人了吧。”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如果不是胡孫兩家,還真不會有人知道這訊息,可是胡孫兩家把這訊息放出來又是為何呢?”之前那人疑惑道。
“嘿嘿,這就不是我們所能猜想的了,但自那趙義成為趙家之主後,胡孫兩家便小動作不斷,怕是此次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幾人的閒談話語都被陶易武聽在耳中,不過他也根本不在意,只是心中奇怪這大漠之中的人也果然不同於別處,若是在楓葉城中,有人敢這麼旁若無人的言論四大家族,只怕不消片刻就會被四大家族的人斬殺當場吧。
“那老兄以為三家會火拼起來?”當先那人又問道。
“這個我覺得不會。”
“為什麼?”
最後那人將碗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砸砸嘴,用手捊過浸溼的捲曲鬍鬚,道:“城主石天行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呀,要知道胡孫趙三家在沙城中鼎足而立才符合石家的利益,若是趙家真的被打壓出沙城,到時候危險的就會是石家了。”
“哦,這麼說倒確實如此,石家老爺子聽聞也只是略強出三家老爺子一籌,這才竊居沙城之主的位置,如果沒有了趙家作為平衡,胡孫兩家聯手,石家也不好過。”
幾人酒己喝了兩壇,說話聲也是大了起來,大堂中其它桌的食客聽聞後也是加入了討論之中。
陶易武輕泯了一口碗裡的酒水,略一皺眉,這酒他還真喝不習慣,入口有如吞炭,自喉間一路燒到肚腹,除了辛辣,再無其它滋味,若是在大陸東方絕對被視作最劣等的酒,但在大漠之中卻被視作佳釀,大漠中人空飲這等烈酒也能喝上半壇,讓陶易武為之咋舌不己。
陶易武將酒碗放下,便準備結帳上樓,正在這時,卻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形走下樓來。
“她怎麼在這裡?”
陶易武一陣疑惑,那人正是趙家大小姐,趙嬋兒。
陶易武雖然和她相處極短,但也知道她的身份,按照正常的思維,趙嬋兒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魚經混雜的客棧之中呀,更何況趙家就在城中。
趙嬋兒還未完全走下樓梯就在四處打量著大堂中是否有空位,但這正值午飯時間,哪裡還會有空位置,她又不願意跟這些人同桌並坐,所以一時間愣在樓梯上,不住的四處打量。
陶易武也不去管他,自顧自的招手想叫小二過來,但這一舉動,立刻讓趙嬋兒注意到了。
“陶大哥!”
趙嬋兒驚喜的衝下樓,興沖沖的向著陶易武這邊跑了過來。
但大堂中走動的食客也是頗多,她根本看都不看的衝跑,立刻撞在了一個腳步有些踉蹌的酒客身上。
“找死呀!”
“對不起,對不起!”
那酒客手託著一個酒碗,被趙嬋兒這麼一衝撞,登時灑了個滿懷,立刻大怒起來,但再一看到趙嬋兒的面容,立刻換了一張臉。
“不妨事不妨事,唉呀,沒撞疼你吧,快讓我看看有沒有撞壞哪裡……”
趙嬋兒手足無措,想伸手擦拭對方身上的酒漬,但那酒客卻直接反過來,毛手毛腳的想伸手摸趙嬋兒的身體。
“手撞疼了吧,嘿嘿,這小手真滑嫩呀……”酒客一把抓住趙嬋兒的手,淫笑道。
趙嬋兒一愣,但隨即趕緊想將手抽出來,但哪裡抽的動。
“你看你灑了我這一身的酒,該怎麼賠呀。”
那酒客抓著趙嬋兒的手腕任由她掙扎不休,邪邪的笑道:“要不然就陪本大爺喝上一碗,便就此作罷可好。”
說完不由分說的硬拉著趙嬋兒就要往酒桌上去,此番舉動不僅沒讓眾食客報以同情的目光,反而引得淫笑聲四起。
“這小丫頭倒真是生的俊俏呀,稍後大爺也來跟你喝上一碗,定然讓你領略到箇中滋味。”
“哈哈,那再添個彩頭,跟我喝上一碗,我送你個鑲金頭飾如何呀。”
“嘿嘿嘿嘿……”
趙嬋兒氣極,但根本掙脫不開,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中打轉,她自趙家長大,每次出門都要隨從護衛,哪裡遭受過這般對待。
“呦呦呦,這叫個啥來著,嗯……梨花帶雨?對對對,就是梨花帶雨,是這個調調,大爺喜歡,來來來,趕緊喝了這碗,大爺跟你一筆勾銷,嘿嘿嘿。”
那酒客一見趙嬋兒的模樣,更為開心,抄起桌子上的一碗酒,直接就要往趙嬋兒的嘴裡灌去。
陶易武自然注意到這處動靜,無奈的搖了搖頭,“放開她。”
聲音平淡,但卻清晰的傳入了大堂中每個人的耳朵裡。
“嗯?”
那酒客為之一愣,轉過臉看去,見陶易武端著酒碗,艱難的噙著一碗酒,臉上泛起不耐,“你他孃的算……”
“嘭”
話還沒說完,一個酒碗迅速的飛在他臉上,直接砸的粉碎,再見陶易武的手上,酒碗早己不見,顯然是陶易武扔的。
“啊!”
那酒客一時不察,半碗酒和著碎裂的酒碗直接砸在臉上,更有許多酒水侵入眼中,立刻疼的大叫起來,“小崽子,我弄死你!”
“小子,你幹什麼!”
那酒客的身軀撞翻了不少人的酒桌,那些人立刻憤怒的站了起來,他們也是看出來陶易武不似大漠中人的模樣,不找那酒客的麻煩,反而都怒目而視著陶易武。
“陶大哥……”
趙嬋兒有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抓著陶易武的袖擺緊張的看向周圍。
面對著十數個大漢的怒目而視,陶易武怡然不懼,身形雖然削瘦,但卻將趙嬋兒隱隱的護在身後。
“一個外鄉人也敢在我們大漠中撒野,識相的話就把你剛才那條腿卸下來,然後滾出去。”
陶易武皮膚白晰,五官柔和,黑瞳黑髮,這正是大陸東方人的典型特徵,只是看上一眼就明白,這幫人顯然也是想借機尋釁滋事。
陶易武根本不理他,只是雙眼平靜的站在那裡,同時心裡一嘆,自己並不想傷人,可是每每都有不開眼的人。
“真以為自己有點手段就能來大漠中張狂嗎?看本大爺來拆了你!”另外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悶聲說道,然後一步一步帶著令人生畏的壓迫感起向陶易武。
一群人鬨然叫好起來,他們本就是刀尖舔血的主,平日的愛好無非是女人和酒,若非要找出另一樣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那就是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