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尋釁滋事(1 / 1)
見到那壯漢來到身前,陶易武根本沒跟他廢話,一個抬腿,腳掌直接掃在其臉上,嘭的一聲巨響,那壯漢有如一團巨大的沙袋登時飛撞向遠處的牆上,隨即落下已經生死不知。
“嗯?”
那些人沒想到陶易武如此乾淨就將壯漢踢飛,一愣之後立刻嚎叫著衝了上來。
對於這些有如土雞瓦狗一樣的人,陶易武根本沒有絲毫的在意,站在原地,手腳不斷的擊出,片刻之後,大堂裡就只剩下了一片躺倒在地呻吟不止的人。
做完這一切之後,陶易武直接拉著趙嬋兒,二話不說拉上趙嬋兒就走出客棧,並不是他還畏懼什麼,畢竟做都已經做了,也沒什麼需要在意的了,只是客棧大堂中早已被眾人打的支離破碎,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走出客棧之後,趙嬋兒才平靜下來,再加上熱鬧的集市,臉色也恢復了靈動。
若是對比雲水馨,有著典型大漠中人特徵的趙嬋兒的臉型更多了幾分堅毅,褐色的瞳孔,略帶微黃的頭髮夾雜著幾縷點輟其間的亮金色,高聳的鼻樑,微微一笑帶起兩個淺淺的酒窩,再結合著大漠中人特有的一絲野性,不得不說,趙嬋兒另有一番異域韻味。
“陶大哥,你好厲害呀,三拳兩腳就把那幫壞蛋打趴下了。”趙嬋兒興奮的說道,集市人很多,但她卻像一隻出籠的小鳥,圍在陶易武身邊不停的穿梭。
陶易武並沒有什麼動作,領著趙嬋兒徑直走到路邊的一處食鋪中,剛才趙嬋兒自樓上下來,顯然是想找些東西吃,卻發生了那番變故,雖然事情過去了,可是陶易武還是記得。
一見所到之地,趙嬋兒的肚子立刻升騰起一陣異響,不由得小臉一紅,同時為陶易武的行為而心中一暖。
陶易武也不知道大漠中有什麼好吃的,這處食鋪中雖然簡陋,但卻有不少面街而坐的人正捧著一碗碗的肉塊,就著手中的幹餅慢慢的吃著。
這些人衣著都極為普通,甚至還有幾個明顯是下等人樣子的人也混跡於其間,顯然這並不是那些達官顯貴之人所待的地方,不過陶易武並不在意,而趙嬋兒因為新奇,更加沒意見,依照著其它人的樣子,陶易武叫了兩碗肉塊和幹餅,學著其它人的樣子一點點的往嘴裡送。
“嗯,好吃,這比我家裡的廚子燒的都好吃!”趙嬋兒先是小心的用幹餅蘸了點肉汁,吃完之後立刻讚歎道,隨即大口的用一個木勺向嘴裡扒拉著肉塊。
蠻荒之地畢竟不同於大陸東方,就如趙嬋兒,雖然出身在沙城大族中,但若是比較吃東西的動作,甚至連雲水馨都有不如,陶易武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在意了,安靜的撕碎幹餅,沾浸肉汁,往嘴裡送著。
雖然陶易武不需要吃這些東西,但對於美味還是不會拒絕,這一大碗肉塊雖然看似普通,但卻是美味之極,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做的。
趙嬋兒也是真的餓了,又要了一塊幹餅,將碗底的湯汁刮的一點不剩,這才打了個飽嗝,放手了手中的碗勺。
見其吃完了,陶易武隨即放下了手裡的餅。
“你怎麼會在客棧裡呀,廉家主呢?”陶易武看了看她道。
再一回身,看向身後的一處瓜果攤,剛才背後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讓陶易武直接將目標鎖定在那裡。
那處瓜果攤的老闆是個唇上帶著兩撇翹向兩邊鬍子的中年人,攤位上的瓜果已經切開,兩個大鬍子正抱著兩塊瓜果啃食。
陶易武也沒多說什麼,平靜的轉過來,好似剛才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陶大哥,我娘先回家裡了,讓我先在客棧裡等她……”趙嬋兒斟酌著言語。
“哦。”
陶易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大漠中三家仇殺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下,廉淮伊定是想憑藉著先一步回到城中,施以雷霆手段,突襲兩家。
“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先回客棧吧。”
陶易武扔下一小塊碎金子,然後帶著趙嬋兒向著客棧的方向走了回去。
剛走不多遠,背後那種被人窺視的不舒服感覺再次襲來,陶易武眉頭為之一皺,同時站定身形。
“陶大哥,怎麼了?”
趙嬋兒奇怪的問道。
陶易武並沒有回答她,片刻之後趙嬋兒就明白髮生了什麼,兩人身前不遠的街道上,十多個手持利刃的漢子徑直向著兩人疾步而來,而陶易武再微微瞥過身後,亦是有近十人靠攏過來,那個瓜攤上的三人赫然在列。
“是胡家的人!”趙嬋兒一驚出聲,她自然認得這些人身上的特殊家族紋飾。
陶易武目光平淡,腳步只是一頓,就再次帶著趙嬋兒向前走去,分明是向著前方的十幾人迎面而去。
“咻!”
待至近前,為首的一人直接抽刀攔在陶易武身前,“小子,這裡沒你的事,快滾!”
陶易武腳步根本不停,依舊腳步不急不緩的向前走去,看的趙嬋兒大為驚慌,陶易武居然是迎著刀而去的。
再一看之下,那些人腹間無人例外的帶著一道深可見到肚腸的劍痕傷口。
陶易武實在不想和他們多做糾纏,既然如此,那就殺到你們不敢再攔阻。
果然,陶易武的突下殺手,餘下的幾人立刻驚惶的退了開去,他們都是胡家安插在城中的眼線,本想著探聽趙家的動向,卻沒想到居然看到了與廉淮伊隨行的趙嬋兒了,先前都已經得到了胡博的吩咐,雖然還不知道大漠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對於獨自行走在沙城中的趙嬋兒,便是想著先擒下了再說。
而對於趙嬋兒身邊的陶易武,這些人倒沒什麼關注,只因陶易武那好似武修的氣息,再加上極為年輕的樣子,很難與強者聯絡起來。
“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
雖是震驚陶易武到底為何這般強橫,但餘下來的這些人卻並不想讓開道路,在動手之時,就已經遣人回胡家,把趙嬋兒回到城裡的事情通報給族中長老了,此時只要能拖得片刻,待長老來時,拿下陶易武自然不在話下。
滿地的哀嚎四起,那些被傷之人紛紛緊握著腰腹之間,陶易武雖然劃破了他們的肚腹,但並沒有傷他們的性命,所以雖然看似血汙異常,但對於這些鬥修來說,卻是致不了命。
“這小子是誰,居然敢得罪胡家的人。”
“管他是誰,正好有熱鬧看,嘿嘿”
路人紛紛停下腳步,站開些距離,饒有興致的看向場中。
陶易武冷眼看著這些人,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來歷,原本不想管沙城裡的事情,但現在看來,居然就這麼陰差陽錯的摻合了進來。
“讓開!”陶易武厲聲道,心底隱隱有氣,從大漠到沙城,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將陶易武與沙城三家的事緊緊的縛在一起,這種感覺讓陶易武很不爽。
“小子,你敢招惹我胡家的事,定要付出代價!”
那幫人都不敢上前,陶易武一劍重傷十多人的手段已經被他們看在眼裡,哪敢再捊虎鬚,只求暫時拖延。
見對方不讓,陶易武也不再多說什麼,大踏步上前,殘影劍緊握於身側,顯是動了真火。
被陶易武身形逼迫,那幾人也只能後退,但終有退無可退之時,終於有一人無法忍受,大叫一聲,當頭劈了過來。
“哧”
殘影劍一刺即出,帶出一抹血線,那人直接仰面倒去。
陶易武手提長劍,大踏步前行,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再有攔阻,皆殺!
“噗嗤……”
一道道肉體被洞穿的聲音,一片片飛灑的鮮血,陶易武每一劍刺出都帶起一聲絕望的慘嚎,那些胡家人根本全無還手之力,但又不能就此放棄,只能拼上了性命阻攔陶易武。
“住手!”
陶易武再一劍揮向身前的一個大鬍子,但聽一聲爆吼,一道如風般的身影直接掠了過來。
但陶易武卻根本不管不過,一劍掠過大鬍子的喉間,那道身影已經臨近。
“嘭”
轟然與之對上一掌,陶易武直接帶著趙嬋兒倒退出去十幾步。
“老祖宗!”
見到來人,僅剩的幾人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若是再不來的話,他們縱然不被陶易武斬殺一空,也只能掉頭四散而逃了。
來的就是胡家老祖,作為沙城中四位最強者之一,儼然帶著不怒自威之態。
可是此刻他一掃過滿地的屍體,臉立刻就變了。
白色的頭巾,覆蓋住半張臉的凌亂鬍鬚,再配合著頗大的鷹鉤鼻,此刻的胡家老祖頗顯陰騖,“小子,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陶易武輕輕的將趙嬋兒拉到身後,讓其走遠一些,心頭已經帶上了警惕,這老者絕對是一方強者,剛才那一掌讓要楓也感覺出了對方的境界——鬥王境!
陶易武的實力雖然已經有了提高,但卻根本無法跟斗王境強者一較長短,更何況這胡家老祖是鬥王中期境強者。
“不說,就死!”胡家老祖顯然沒什麼耐心,一聲爆喝,手上一帶,腰間懸著的月輪彎刀直接劃過一道詭異的刀芒劈向陶易武。
“鐺!”
陶易武不敢怠慢,殘影劍直接運出九道劍芒,與之轟然相撞。
胡家老祖遠不似胡博的謹慎,一出手便是殺招,彎刀本就是殺人的利器,再加上胡家老祖凌厲的刀法,陶易武直感覺身處層疊接蹱而至的刀海之中。
“給我死!”
又是一刀斬落,陶易武奮力相擋,但哪裡擋得住,直接被劈的一個趔趄,旋自抓住機會的胡家老祖一刀橫掃,彎刀直接斬開陶易武的胸口,斜拉出一道碩大的傷口劃過肩頭。
“破風!”
陶易武趕緊一招劍技,將其逼開,隨即腳踩極光引,趕緊飛掠出去。
心中更是暗驚,看來天下之大並非只有大陸東方才是群雄並起,這大漠中小小的沙城也有這等強者,這胡家老祖的修為雖然不見得有多高,但若是問劍谷的林淳與他交手,怕根本走不出幾招便會被其斬殺。
“殺!”
根本不待陶易武多想,胡家老祖以力破力轟擊而出,再是一刀怒劈,大有將陶易武劈開之勢。
這並非是陶易武全無招架之力,只因為鬥氣大陸東方修士多以飄逸靈動的招式引以為傲,但在大漠中這等極為惡劣的環境中,若是與人交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絕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所有的招工都是精煉到了極致,每一刀都有著極強的目的性,陶易武也是初次接觸這種招式,所以一上手便處在了極為被動的境地。
“鐺!”
陶易武手腕一顫,再次飛退著卸去力道,但胡家老祖卻根本不依不饒,再次追趕而上。
“破妄,斬!”
陶易武退無可退,只能施以最強殺招,刀劍相交,轟然而動,胡家老祖的鬥氣狂暴霸氣,陶易武以劍意迎之居然略處下風。
“轟!”
氣浪紛飛,兩人自激射的氣勁中各自退開。
陶易武心驚不己,這胡家老祖的的刀法太過恐怖,居然僅以刀法就能將自己的破妄式破去,不過此時兩人暫時的分開,多少也讓陶易武喘了口氣。
卻不知胡家老祖亦是同樣心驚不己,他這麼連番的衝殺,消耗的鬥氣也是極巨,大漠中人的攻勢一向如此,全無保留的強攻猛打,為的就是一股作氣的斬殺敵人,若是這番連攻被扛住,那麼就會迎來頹勢,所以胡家老祖更是震驚陶易武居然能憑藉著武修的實力把自己這番攻勢給擋住。
“嘿嘿,小子,你能以一個武修的實力擋下老夫這番攻勢,也足以自傲了,但也不怕告訴你,老夫剛剛只不過才用上了三成力。”胡家老祖陰笑著道。
不過陶易武依舊沒有開口,但心中升起一絲鄙夷,剛才交手時他自然看的出來,對方已經是施以最強殺招,哪裡是其說的三成力,這麼說一是給在場的眾人聽,其二若陶易武真的是武修,就根本不會察覺到他的實力,陡聽這一番話立刻就會陷入絕望之中。
而到時已經有心境優勢的胡家老祖欲殺欲擒,就皆在一念之間。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陶易武,更何況真有武修的話也不可能在其手中走出一招,他這麼說顯然是廢話,陶易武也不多言,更不管身上的傷處,那裡自有真氣在治療,雙目死死的睜著胡家老祖,想看他還有什麼動作。
“我看你並非是我大漠中人,但實力卻著實不凡,如此年輕俊傑,老夫也不願傷你性命,你若是歸順我胡家,那麼就此作罷,可好?”
“若我不從呢?”陶易武冷冷的吐出一句,心中更是冷笑不斷。
“如果不從,那老夫就將你斬成肉泥,扔到大漠之中餵食野狼,讓你化作狼糞!”
胡家老祖目光一凝,在他想來,陶易武定然看不出自己的用意,但是沒想到陶易武居然會這麼說,登時心中有些惱怒。
“那便再來就是。”
陶易武已經恢復了片刻,剛才兩人突然的交手,他也是有些倉促應戰,此時想了片刻之後,已經有點摸清了對方的路數,再聽其這麼說,也是有心想印證一下。
雖然他知道胡家老祖還有領域之力未用,但自己還有太虛劍經的招式未用,雖然自知不敵,但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你果真找死?”胡家老祖臉色發冷。
他並非是想讓陶易武歸順,對於他來說,陶易武雖然手段詭異,能接下自己的殺招,但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天賦強者在鬥氣大陸之上不乏眾多,但籍籍有名的卻是區指可數,究其原因就是很少能成長起來,他不相信陶易武能成長起來,更何況只是一個武修,而胡家也沒有想法去自己培養出一個強者,所以對於陶易武只有必殺之心。
陶易武雖然自知不敵胡家老祖,但對方想要擊殺自己卻也是痴人說夢,只是如果自己逃離,那趙嬋兒勢必會被其擒下。
“殺!”
大漠之人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廢話可言,自己的目的沒有絲毫奏效,那便再次一戰就是。
胡家老祖也並非是浪得虛名,一手狂暴的刀法彷彿層出不重一般,壓迫的陶易武只有招架之力,在場胡家眾人無不喜色滿面。
但也只有當事之人心知肚明,胡家老祖這次一出手就覺得不對了,看似場面一如之前,陶易武被壓迫的岌岌可危,但卻有如怒濤中的一塊礁石,任你洪水滔天,我自巍然不動。
心中一聲冷笑,陶易武越戰越是得心應手,境界上的差異無法彌補,但若是論劍法的精妙,陶易武領悟了一絲劍壁中的劍法,再加上天元子悉心的傳授,胡家老祖雖然狂刀撲面,但陶易武總能以極為刁鑽的劍法迫的其只能捨棄即將到手的戰果。
“嘭”
再是一聲氣勁交擊,兩人刀劍相碰,陶易武卻只是退了兩步就穩住了身形,在胡家老祖驚愕的目光中一劍直刺。
“驚龍!”
真氣狂湧而出,直透殘影劍而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瞬間自殘影劍上發出,瞬間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
一個巨大的龍頭張牙舞爪的從殘影劍上怒嘯著衝了出來,還不待胡家老祖有所反應就一口噬咬了過去。
“這是什麼……”
胡家老祖震驚的無以副加,他哪裡見過這種劍技,一個念頭泛起之後就被龍首吞噬了進去。
陶易武也是當機立斷,剛才穩住身形的時候,兩人相較不過十多步距離,這麼近的距離,陶易武立刻施以最強殺招,一招驚龍果然立功。
“啊!老祖宗被那個怪物吞了!”
之前還圍觀叫好的胡家子弟立刻驚慌失措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陶易武卻根本不管什麼的表情,現在胡家老祖被制,他不知道巨龍能將其困住多久,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陶易武手提殘影劍是,身形一晃,鬼魅般的衝出了那些兀自驚駭的胡家人。
“啊……”
一聲聲慘嚎帶起一片片血色,陶易武全不留手,招招致命,只片刻間,餘下的幾個胡家人便盡數喪命於陶易武的手中。
而巨龍的腹內,陶易武已經能感覺到胡家老祖即將破出,而遠處更有一道絲毫不遜於胡家老祖的氣機正在急速臨近。
心下一橫,陶易武再次運起真氣,澎湃的真氣湧氣,身後的劍匣立刻飛掠出十二把長劍。
“萬劍決!”
十二把劍帶著一道道流光,齊齊的射向略見稀薄的真氣巨龍,陶易武也明白,境界的差距過大,驚龍式很難將胡家老祖斬殺,但想來困住他後對其造成些傷害還是可以的,而遠處疾速趕來的氣機陶易武也吃不準是敵是友,不過他在大漠中並沒有什麼相熟之人,那對於來人的身份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所以要先下手將胡家老祖斬殺,再不濟也要將其重傷。
“嗡嗡嗡”
連綿不綿的真氣長劍轟然而動,那道巨龍在陶易武的引導下傾刻消散,十二柄劍直接襲上了臉帶驚惶之色的胡家老祖。
“轟轟”
這一連串的兔起鶻落,陶易武的消耗也頗為不小,但在十二柄劍射出之後立刻又是一引,分水劍登臨頭頂,懸於上空,劍指前方。
“啊!”
十二柄劍射在毫無防備的胡家老祖身上,凌厲的真氣入體,胡家老祖的護體氣勁破開,雖然極力相抗,但還是有三把劍將其刺穿。
一聲大吼,胡家老祖瞬間開啟了領域,他不得不如此,那十二道如影隨形,一掠而過,居然再次飛轉,似乎要週而復始的將胡家老祖徹底擊殺在此。
渾身浴血的胡家老祖身周陡然張開一股狂暴的氣勢,然後迅速的蔓延開來,經過十二把長劍的時候,彷彿有無形的刀體在其中游蕩,鐺鐺的聲響中,那些兀自飛掠穿刺的長劍直接被蕩飛。
陶易武心中急切,遠處的人已經到來,雖然真氣已經不多,但面對這樣狀態的胡家老祖他有十成的把握將其擊殺!
“死!”
“小子你敢!”
陶易武出手的一瞬間,那道被陶易武死死鎖定的氣機終於趕到了,大手一揮,陶易武手持的殘影劍直接被掃了出去。
身形一動,陶易武想也不想,極光引運轉到極至,到得趙嬋兒身邊,一把抄過其腰帶,迅速的向著遠處飛奔。
他消耗過大,現在又有一個不下於胡家老祖的強者趕到,他哪裡還能匹敵,於是想也不想,直接遁逃。
“想走!”
來人也沒想到陶易武居然如此果斷,但他也是自傲自己的修為,袍袖一擺,籠向陶易武。
雖然陶易武當先而行,但來人的氣勢如大漠中凜冽的熱浪,速度居然絲毫不慢,如果說胡家老祖是一把攻勢凌厲的月輪彎刀,那麼這個人就是大漠中滾勢的沙塵暴。
“嘭”
若是陶易武能有哪怕一息的逃離時機,就能走脫,可是這世上本就沒有如果,一股灼熱的大力從背後襲來,陶易武猛然噴出一口鮮血,隨即攬著趙嬋兒向前撲去。
重傷未死的胡家老祖一見到來人的樣貌立刻心中定了一樣,此人也算與他在沙城中糾纏幾十載,孫家的老祖宗。
一擊得手,孫家老祖只是掃了胡家老祖一眼,眼神帶著嘲諷之色,就飛掠向陶易武。
他們雖然現在算是聯合,但兩家人在沙城爭鬥己愈百年,又豈是那麼容易和解的,年到胡家老祖吃癟,孫家自然暗自開心。
“你先走!”
陶易武向著趙嬋兒沉聲說道,這個新來的老者也一如胡家老祖一樣,出手就是殺招,剛才那一擊,直接轟破了陶易武身周的真氣的劫雷,體內已經有些氣血翻騰。
他連忙想讓趙嬋兒先走,自己現在根本護不了任何人,想著自己拼些手段,應該能逃出對方的手下。
“陶大哥,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著你。”趙嬋兒神色堅毅。
“走!”
陶易武心頭一陣怒火,趙嬋兒在此對自己沒有絲毫益處,反而會拖累自己,再一回想當日大漠之中,顏秋月想讓趙嬋兒先行離開時的情景,更是對其厭惡不己。
“哈哈,在老夫面前,難道你還想走嗎?”孫家老祖哈哈大笑,高高的飛在陶易武的上空,俯視著兩人道:“小子,我看你只是一介武修,卻能把胡家老鬼傷到這個份上,當真難得,你若願意歸順我孫家,老夫便破例收你為徒可好?”
孫家老祖得意非常,但同時心頭也是隱隱震驚,胡家老祖的修為他是知道的,兩人相鬥近百年,一直都是伯仲之間,誰也無法壓過誰,所以才在沙城中保持著一絲微妙的平衡,而這個年齡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的青年居然能將其傷的如此重,如果自己剛才不是及時趕到,怕是胡家老祖都要喪命在他手中。
他雖然巴不得胡家老祖早點去死,但卻不是現在,兩家的目標很是明確,先除掉趙家,到時候面對城主石家也會有極大的震懾力,而若是能收服陶服,那絕對是意外之喜,一個堪比鬥王中期強者的武修收入族內,絕對能讓孫家一躍成為沙城中的絕對霸主,到時就算獨面石家亦是不在話下。
當然,歸順也不是嘴上的一句話就可以,鬥者修煉到鬥王境後就能在對方的靈魂中烙下一絲印記,只要有這道印記的存在,那麼這個人就只能聽命於自己,縱然再想叛變,到時候以魂力牽引,必然能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若再不走,那我就自己走!”
陶易武不理孫家老祖的話,冷冷的對趙嬋兒說道,他根本沒耐心跟趙嬋兒扯上什麼,兩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先手出手相幫已經是極為難得,犯不著因為一個蠢女人把自己送進去。
但聽在趙嬋兒的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意味,她神情一黯,之前的堅毅之色迅速的消退,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從大漠中時,她就對陶易武的印象不錯,之後陶易武救她們母女,又在之前客棧中相助,力鬥胡家人,可以說趙嬋兒的芳心都為之所動了,現在的這番話一說,直若一盆冰水,將趙嬋兒從頭淋到腳。
“小子狂妄!”
孫家老祖見陶易武根本不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和趙嬋兒說著什麼,立刻為之一怒,作為沙城中僅有的四位鬥王之一,他有著屬於自己的尊嚴,不容一個小輩踐踏。
轟然一掌直接拍下,目標正是陶易武。
這一掌帶著狂暴灼熱的鬥氣,將陶易武壓迫的腳步都有些站立不住,氣勁有如炎浪,還未及體就已經能感覺到。
不過孫家老祖還是留手了,他不同於胡家老祖的必殺之心,對於陶易武,他還是比較欣賞的,想著能將其擒下,到時施以手段烙上靈魂印記,那麼孫家就能再添一位高手。
“破妄,斬!”
陶易武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一巴掌將趙嬋兒甩開老遠,殘影劍帶動著刺骨的劍意,直接迎向了對方。
“轟”
終歸是氣力消耗過甚,兩人對轟的一式卻是陶易武有如一顆小石頭般被擊飛。
一擊得手,孫家老祖在空中好似虛空行走一樣,踏步而下,乾枯的手掌又拍向陶易武的額頭。
胡家老祖坐在遠處的地上,看的咬牙切齒,自己與陶易武相鬥的兩敗俱傷,卻被這個該死的老東西摘了桃子。
但他現在身受重傷,只能坐在原地慢慢的恢復,哪裡還有相爭之力。
正待其準備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之時,待道盡頭的一道熟悉的氣機,立刻讓他緊張起來。
“二叔公,嬋兒不會有事吧……”
顏秋月隨著趙家長老疾速的奔行,之前和趙義與二叔公商議之事,就聽手下言稱在城中見到了大小姐,似乎在被胡家老祖追趕,三人哪裡敢再耽誤,顏秋月雖然囑咐過趙嬋兒不要走出客棧,但想來對方沒聽自己的話,這麼一來就完全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但箭己在弦,不得不發,倉促間點齊嫡屬於家主一脈的人馬,二叔公隨著一起,一眾人馬直接向著孫胡兩家所在的位置殺了過來。
對於顏秋月的擔心,二叔公剛想說話,但突然緊張了起來,二話不說一個閃身,身形已經從顏秋月身邊消失。
陶易武此刻已經打定了主意,犯不著為了個蠢笨如此的女人,把自己的命送上,若是趙嬋兒這等絕色佳麗以這番動作對其它青年俊傑,說不定對方會捨命到死不退,但陶易武卻並非頭腦發熱之人。
眼見不敵,就欲離去。
但剛要轉身,就是一道破風聲響起,陶易武趕緊抬頭一看,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直接迎向了孫家老祖。
陶易武摸不清狀況,但來人的目標是孫家老祖,他心裡也是略為一緩,長身而退,待到趙嬋兒身邊之後,抄起她的身體,再次退出老遠。
“你放開我!”
兩人的身形才剛穩住,趙嬋兒立刻怒叫著推開陶易武。
對於趙嬋兒的動作,陶易武不由得一愣,但再一看其臉上的表情,陶易武立刻明白了,隨即直接撒開手,冷著張臉徑直向著身後走去。
“你要去哪?”見陶易武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趙嬋兒立刻問道。
但陶易武根本不理她,此刻在陶易武的心中,原本對於趙嬋兒的厭惡又平添了幾分。
走不多遠,就見一隊人馬風風火火的橫衝直撞的奔了過來,待見陶易武旁若無人的大步走在街道正中,隊伍中的一個大漢立刻高叫道:“趙家辦事,前面的小子速速滾開!”
“陶少俠!”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一聲驚撥出聲,隨即一道讓陶易武熟悉的身影站了出來。
“娘!”
趙嬋兒一見到那身影立刻驚喜的叫道,立刻向著其身邊奔了過去。
“轟隆隆”
雜亂不堪的腳步聲響徹整條街道,又是四隊人馬從不同的地方殺了出來,眾人所處的位置是沙城的主幹道之上,這又出現的幾隊人馬從街邊的小巷中殺出,帶起一陣雞飛狗跳。
待到五方人馬齊聚之後,被黑壓壓的人群圍攏在街道中間的只有四個人,胡家老祖,孫家老祖,陶易武,還有那兀自與孫家老祖鬥在一處的趙家二叔公。
“嗆嗆嗆嗆……”
互相略作一看,立刻就是一片兵刃出鞘的聲音,被這蕭殺的氣息所染,街上哪裡還有看熱鬧的人在,而讓沙城中人有些好奇的卻是,趙家人馬居然分成了三股,分別由顏秋月,趙構,趙和帶領,涇渭分明,甚至在刀劍相持間隱做警惕。
陶易武眉頭一皺,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勢力的,但想來是這沙城三家的手下,他根本不想參與其中,但現在場上的形勢卻並非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二叔公與孫家老祖交手數次之後,轟然一掌之後各自退開。
兩人身後的勢力立刻奔上前來,匯合成一處,警惕的看著顏秋月方向。
“孫老鬼,胡老鬼,你們這麼大的歲數真是活到狗肚子裡了,居然這麼不要臉面的對晚輩出手。”二叔公怒氣盈面,但他與胡孫二老修為也只在伯仲之間,剛才的交手雖然激烈無比,但兩人都沒有什麼損傷。
“嘿嘿,趙老鬼,這一恍都已經十多年未見了吧,沒想到你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呀。”
孫家老祖陰側側的笑道,自從聽手下眼線回報了趙嬋兒的訊息,他就已經明白大漠中的事情定是失敗了,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孫同還沒趕回來。
二叔公怒目而視,虎目圓瞪,但餘光一掃之間立刻發現了胡家老祖那重傷後的慘狀。
“哈哈,這不是胡老鬼嘛,怎麼這副慘狀,難道是老天開眼,讓你這老東西遭了報應不成?”
剛才他來到場中立刻就跟孫家老祖鬥在一處,根本就沒有餘力去關注胡家老祖,只是知道對方坐在不遠處的地上,此刻兩者分開,再一見到胡家老祖周身處的創傷登時哈哈大笑,同時心中也是警醒不己。
雖然三家在沙城中爭鬥百年,但對於相互間的手段和修為還都是心知肚明的,胡家老祖這副模樣絕對不會是其自虐造成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沙城中來了另外一位堪比三人的強者。
胡家老祖一聽此言,目光隨之瞪向陶易武,眼神中的仇恨之色完全不加掩飾。
二叔公這才注意到了身後的陶易武,剛才他來的時候也發現了陶易武,只當其是個尋常武修,並沒有放在心上,此刻再一見到胡家老祖的眼神,哪裡還不明白。
“你這老東西居然是被這個小傢伙所傷?”二叔公遲疑的問道,待見其不甘的表情,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你這老東西真是活到狗肚子裡了,居然被一個小輩打的這麼慘。”
雖是嘴上調笑,但二叔公還是細細的打量著陶易武。
“小子,你一個武修怎麼能把這老東西傷成這樣呀?”
二叔公笑意吟吟,他已經從後面顏秋月的目光中明白,眼前這個略顯削瘦的青年是友非敵,同時更對陶易武起了拉攏之心。
這本就是人之常情,沙城在這浩淼的大漠之中就仿如一葉扁舟,他們三家雖然能在沙城中稱霸一方,但若是走出沙城,在外界多不勝數的強者眼裡,無異於螢火之光,他們三家也並沒有想過與外界強者一較長短,但在這小小的沙城之中,三家卻是想為了爭奪上一番。
對於二叔公的問詢,陶易武並沒有回答,在這處場中,陶易武長身而立,不與一處勢力相融,清瘦孤傲的身形一覽無餘。
“呃……”
二叔公神情一滯,臉上有些不悅,心中暗道陶易武未免太過驕狂,就算你再有手段,但也不過只是個武修,更何況身處在沙城之中,在這群狼環伺之地,不僅不想著找一處靠山,反而將自己的友善舉動完全無視。
但人各有志,二叔公雖然不喜陶易武的態度,但並沒有像胡孫二老一樣的上手就是喊打喊殺,只是別過臉不再理會。
“孫老鬼,大漠中的劫殺,我趙家幾乎全軍覆沒,貨物被劫,甚至與連我趙家主母都想施以殺手,不要給老夫一個說法嗎?”二叔公目光中帶著恨意道。
“既然你們認為有能力將我趙家侵吞,那今日就徹底了結了吧!”
二叔公的話立刻招致顏秋月帶領的眾人響應,這幾年的委曲求全,他們早己經難以忍受,此刻一聲此言,立刻叫囂著迎上前來,只待二叔公一聲令下,便是對方兩家合力,他們也要拼死一搏。
而在顏秋月的不遠處,趙構和趙和二人卻並沒有跟上前去,兩人相視一看,趙構卻是一聲冷笑,隨即身形一動,卻是帶著麾下人馬併入了胡孫兩家的隊伍之中。
“趙構!你幹什麼……”
二叔公一見,立刻沉聲喝道。
“哈哈哈哈……”胡家老祖一聲長笑,“趙老鬼呀,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短視,你只知道以平衡之道維持族中各方勢力,可是這平衡二字的真諦你真的瞭解嗎?”
二叔公目光陰冷的盯著若無其事的趙構,心裡已是明白了幾分。
隨著趙構步入胡孫兩方的陣營,又是一個人從眾人中走了出來,顏秋月一見,立刻驚叫出聲。
“趙一明!”
走出來的人正是趙構的兒子——趙一明。
當日大漠中顏秋月根本沒工夫管那麼多,雖然想著去救趙一明,但眾人的帳蓬都被點燃,火光沖天,人影奔逃散落在各處,她縱使想救,卻也是有心無力,之後回來之時,整個營寨都己不見一個活人,原本以為趙一明定然死在了其中,卻沒想到今日居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胡孫兩方人馬之中。
再一看其一臉的笑意,哪裡有被胡孫兩家擒獲的樣子。
“嘿嘿,趙構,今日正好做個了結,待將這些餘孽斬殺一空之後,趙家之主便會是你的了。”
“全賴老祖運籌,日後趙家唯以胡家馬首是瞻。”趙構大喜過往,恭順的賠著笑一禮到底。
在場之人無不驚訝此間變化,全然不曾料到,趙構居然早己歸順了胡家,趙和在一旁看的臉色陰沉,他與趙構一起覬覦趙義的家主之位,趙義憑藉的是嫡系正統,他自己憑藉的是自己一輩當中的實力和資歷,而趙構平日裡喜好鑽營,並不能入得趙和眼中,沒想到居然早己巴結上了胡家。
“那麼也就是說,我趙家此次商隊的訊息也是你透露出去的?”顏秋月立刻明白了,她一回到沙城就發現了沙城中都在盛傳趙家商隊的事情,心中也是吃驚不己,此次行商事關重大,做的也是頗為隱秘,連她自己都是對外宣稱,已經觸控到突破的契機,在族中閉關。
可是任她做的多麼隱秘,也架不住內鬼的出賣,直接導致了在既將回轉沙城之時,商隊全軍覆沒。
顏秋月恨的眼中幾欲噴火,想著那些忠心赴死的護衛,顏秋月心底泛起極度的悲意。
“趙構,你可還是趙家的子孫!”
“自然是。”
面對著顏秋月的質問,趙構微笑著回應道,隨即臉色一變,獰聲道:“正因為我是趙家子孫,所以才不願眼看著我趙家百年基業旁落在一外姓女人手裡!”
趙構面容扭曲,滿含怨忿的向著二叔公道:“還有你,貴為趙家長老,我們從小言稱的二叔公,卻是死守著傳嫡不傳賢這等可笑至極的言論,若非你們執意要將家主之位傳與趙義,我趙家又怎會落到今日分崩離析的田地!”
“幸賴老祖慧眼,答應我趙構成為趙家之主後,便會扶持我趙家,到時候胡孫趙三家共治沙城,豈不遠勝過今日如履薄冰的境地!”
趙構向著胡家老祖拱手一禮,陰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