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鬼氣沾染(1 / 1)
他們兩人也是氣極,眼看著趙家即將覆滅與此,石鍾卻平插一腳,但他們卻並不懼怕,若是全盛時趙家和石家聯合,自然會穩壓他們,而此時趙構被胡家拉攏,趙和覬覦家主之位,趙義所能掌控的不過只有三分之一個趙家,又經歷這一番大戰,根本不足以跟他們相提並論,縱然是石家扶持,兩人也有信心處於上風。
“難道石家想讓沙城再無寧日嗎?”胡家老祖言語威脅,眼神直視著石鍾。
“難道你又以為只憑你們兩家就能讓我石家畏懼不成!”
石鍾終於怒了,四人都是沙城有數的強者,若是今日石家在胡孫二人的逼迫下讓步,不說趙家是否覆滅,石家在沙城也再難有顏面立足。
四個老者分屬兩方,遙遙對峙,雖然趙胡孫三家老者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但石鍾己是有所耳聞,孫家老祖似乎即將突破,而趙家的二叔公卻是因為趙義體內的鬼氣沾染,實力不升反降,此消彼長之下,也難怪胡孫兩家將矛頭指向了趙家。
自家人知自家事,二叔公也確實如石鍾所想的那樣,這些年他不斷的以自己的修為壓制趙義體內的鬼氣,起先還頗為得心應手,最近幾年越來越感到吃力,甚至連原本淡然的心境都有了些波動,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己為鬼氣所乘。
原本這些事情也只是在趙家核心人中流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慢慢的流傳到了沙城中,直到今日趙構的臨陣叛變,才將一切揭露出來。
四人身體散發出的無形氣勢碰撞良久,終是不分上下,只因為先前胡家老祖已經被陶易武打傷。
仇恨的瞪了一眼淡漠然處之的陶易武,胡家老祖怒哼一聲道:“石兄,今日的情形你看在眼裡,自然心知肚明,大家共處沙城百載,我們兩家也不願對趙家趕盡殺絕,只要趙家願意把城北沙礦讓出來,我們就放過趙家一馬,你看可好。”
“什麼!”
胡家老祖的話剛剛說完,顏秋月立刻脫口而出,大漠中沒有什麼物產,但在浩淼的黃沙之下卻另有一種只有在大漠中出產的黃色寶石,這種寶石對於鬥氣大陸上的人來說全無用處,但離沙城極遠的大漠腹地中卻是被爭相追捧。
沙城四家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對於這種黃色的石頭如何熱衷,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四處找尋,然後運到大漠中跟人交換靈氣石。
而趙家先輩運氣也是十足的好,在城北大漠中居然發現了一處礦脈,也正是憑藉著這條礦脈,趙家才能在四家最晚到達沙城卻奪得與其它三家平起平坐的地位。
趙家人無不怒氣橫生,若是把礦脈交了出去,那跟從沙城除名又有什麼分別,這怎麼可能答應。
“胡老鬼,你可真是敢想,你要戰那便戰就是,縱然我趙家覆滅,也定要從你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二叔公須風皆張,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呀,胡某就等你這句話,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撕下我一塊肉的!”
兩人分毫不讓,身邊的族人已經再次提起了兵刃,眼看著再要掀起一場血雨之時,卻見石鍾轟然從天上落了下來,周身鬥氣絲毫不加收斂,直接將雙方再次迫開。
“夠了!”石鍾一聲大吼,聲震四眾,氣勢絲毫不加掩飾的盡皆展露出來,隨即看向一臉忌憚的胡孫二人,“若是你們執意如此,我石某就同趙兄一道會會二位,便是將這沙城鬧翻天也再所不惜!”
石鐘不再顧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而後走到二叔公身邊,與之站在一處。
胡孫二老相視一看,卻也不敢再有所動,但就此放棄卻是心有難甘。
孫家老祖略一想,道:“既然石兄插走,我們二人自己不想拂了你的面子,但讓我兩家就此放棄,也是不可能的,孫某有一個想法,若是趙兄應下了,胡孫兩家再不提及此事,反倒會將自己掌控的商路各讓出一條,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孫家老祖侃侃而談,卻讓三人更為疑惑。
“我等四家皆是沙城大族,若是真就拼個魚死網破,大家都落不了好,我們四人都不出手,我們兩家同趙家各挑五人,三戰兩勝,若是趙家勝,我們兩家各讓出一條商路,若是我們兩家僥倖勝出,那就請趙家滾出沙城,族中弟子終身亦不可再回到大漠之中,否則我孫家不論其是何身份,也要將其立斃當場!”
孫家老祖語出驚人,他所提出的這場比試根本就沒有公平可言,雖然兩條商路的誘惑極大,但較之趙家若是輸了所付出的代價卻根本不值一提。
胡家老祖哪裡還不明白,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胡家亦是如此。”
面對這麼苛刻的條件,石鍾也是氣極,這兩人根本沒有絲毫緩和的意思,還是想對趙家趕盡殺絕,試問如今趙家已經分裂成了三股,又如何能同胡孫兩家相抗。
“好!趙某答應了!”
正在此時,一聲爆喝響徹全場。
二叔公怒目而視,大步越過石鍾,“這場比試,我趙家應下了。”
“趙兄……”
“痛快,我們都已經這般歲數了,沒想到趙兄卻更勝從前,既然如此,那三日後,城中校場,我與孫兄靜候趙家到場。”
石鍾剛想攔阻,胡家老祖立刻搶聲應道。
說完不待石鍾插話,立刻隨著孫家老祖轉過身,帶著大隊人馬揚長而去。
“晚些時候,我便會遣人將戰書送至府上,還望趙老三日後一定趕到,哈哈哈哈……”
石鍾直感覺不知道說什麼好,二叔公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看不出這正是胡孫二人所要的結果?
“呃……啊……”
突然一聲低喝,石鐘身邊的二叔公身體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石鍾立刻明白了不對,趕緊察看,卻見二叔公臉上泛起一層若隱若現的黑氣,同時滿臉的猙獰,似乎在做著激烈的對抗。
“鬼氣!”
石鍾自然認得出來那黑氣是什麼,看來沙城中的傳聞是對的,他不敢怠慢,立刻將鬥氣浮於掌間,罩向二叔公。
真氣盈盛,但觸及到那層鬼氣之後,卻好像被劇毒之物侵蝕一樣,帶起一陣滋滋的聲響。
“二叔公!”
顏秋月急急的趕上前來,卻直接被石鐘的鬥氣隔阻在外。
“不要過來,趙兄被鬼氣所乘,我自會幫他壓制。”
石鍾神情嚴肅,不斷的翻湧著鬥氣遏制鬼氣,終於在鬥氣到了一定的量之後,那層桀驁的鬼氣才不甘的退回到二叔公的體內。
隨著鬼氣的隱去,二叔公長長的吐出一縷黑氣,幽幽的醒轉過來。
“趙兄……”
石鍾欲言又止,他心中已經明白了對方剛才為什麼會突然答應了孫家老祖的提議,定是之前被怒氣充斥內心,才被鬼氣所乘,以至於才會如此。
“唉,看來我趙家此次真的難逃此劫了。”
二叔公一陣心灰意冷,他也是鬥王境強者,那鬼氣雖然詭異,但還不至於完全佔據住他的內心,所以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也是心知肚明,此刻醒轉立刻愧不可及。
隨即看向顏秋月,“事己如此,我趙家也只能暫且離開沙城以圖後招。”
“二叔公,還未到絕境,怎能輕言放棄,縱然胡孫兩家勢大,但只要我趙家上下齊心合力,倒並非不足以一戰呀。”
石鍾自然不想趙家就此放棄,隨即勸慰道:“趙兄不必如此,胡孫二人也是怕你反悔,所以急匆匆的離去,不使事情有一點回轉的餘地,但卻又因為這樣,比試的規則卻並沒有說清楚,若是處置得當,倒並非是死局呀。”
二叔公一愣,他剛才也是惱恨自己將趙家逼上了絕路,全然沒有細想過,如今聽石鍾一說,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呀,規則還沒有說清楚,一切還言之過早,縱然趙家現在已經四分五裂,但從中找出幾個高手卻還是能做到的。
當下一喜,立刻向著石鍾躬身感激道:“多謝石兄提醒,趙某險些又犯錯誤。”
他這番話也是真心實意,從石鍾出現就一直站在趙家一方,剛才在又出手幫自己壓制鬼氣,種種做為更是讓二叔公心頭熱切。
石鍾去是擺擺手道:“當不得如此,石某如此做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他也不加掩飾,將自己的顧慮一一道出,隨即又是一嘆,“胡孫兩家顯然勾連己久,不僅覬覦你趙家的礦脈,更是想得到沙城。”
之後看向二叔公道:“不過今日我己表明態度,想來他們也不敢太過分,只是我石家之內也並非如外人所想的那般,所以不能給你什麼實質上的幫助。”
二叔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石家與趙家也差不多,都在為家主之位內鬥不休,這也正是胡孫兩家絲毫不忌憚石家的原因。
“能有今日局面就己是極好,放心吧,我們兩人也己相交百年,趙某的性格你也應該明白,胡孫兩家想如此輕易的將我趙家趕出沙城,卻是痴心妄想,我這就帶人回去準備,待胡家人來了再作計較。”
如此,一番恍若鬧劇般的殺伐草草收尾,若不是橫屍盈野的慘烈景象昭示著沙城四家的恩怨,只會當作四家人只是在此相會切磋罷了。
安排完一切,石鍾要返回石家,內鬥不休的石家也需要石鍾坐鎮,與二叔公略作言談之後便飛掠而去。
而二叔公因為之前黑氣突然侵蝕神智,也著急回返族內,所以也不與顏秋月等人多作交談,場上只留下了顏秋月和趙和兩方人馬。
“趙和,你若願回返族內,我只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過。”顏秋月走到趙和身前,雙目凝視著他。
一抖衣袍,趙和率領著自己一方人馬徑直向著城門處揚長而去。
顏秋月心底一嘆,無怪趙和在族中有頗高的人氣,此人雖然桀驁難馴,甚至憑藉著自己喜好行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卻是能分辨的清利害,此間看似顏秋月一方暫時贏得了趙家家主之位,但趙構叛離,趙和離開沙城,昔日在沙城中佔有一席之地的趙家,實際上已經瀕臨崩盤。
“陶少俠,不知可有去處,如若不嫌棄我趙家困頓,可願到我趙家暫作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