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有機可乘(1 / 1)
卻說趙家之內燈火通明,族內十步一崗,三步一哨,沒有了趙構,趙和兩股勢力,獨剩下來的人雖然少,但更顯上下一心,這些人都是自幼隨著趙義一起長大的,大家族之中皆是如此若定下了嫡長之分後,立刻就分培養未來家主的嫡系實力,只是趙義這一支積弱多年,這才使得趙構,趙和兩人有機可乘。
正堂之上趙義和顏秋月端坐在首位之上,下面站著四個鬥宗境的中年人,這些人都是趙義精心挑選出來的人,以應對三日後的比試。
趙主眼看著那些站在自己身前族生子,對於這些人的忠誠,他勿需懷疑,只是比試要求是五人,他挑選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四位鬥宗,還差一人。
“實在不行,算我一個吧。”顏秋月感受到趙主的無奈,輕聲說道。
“那怎麼行!”趙主斷然拒絕,“你身為趙家主母,若是對決還要你出手,豈不讓沙城為之恥笑。”
趙主說的倒也是實情,三日後只是門下族人對決,若是顏秋月出場倒也並不算破壞規矩,只是沙城中人若是見到連身為主母的顏秋月都要出手了,更加會小視趙家勢弱,連五個鬥宗都湊不齊。
“更何況你才只是大斗師境,就算加上你又有什麼用處。”趙義無奈的道。
顏秋月知道趙義說的是實情,對比之日,若無沙城四老出手,那麼其下最強的便是鬥宗了,胡孫兩人家勢必也會將族內最強的鬥宗拉出來,只是趙家如今勢弱,根本湊不出五位鬥宗。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沙城不同於大漠深處的主城,主城中的大家族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縱然是鬥宗境強者,在那些大家族眼中也於普通護衛沒什麼區別,可是在這小小的沙城之中卻不能這麼算,就算是號稱最強的石家,最多也只是眷養著十多位鬥宗,平日裡根本不會顯山露水,這些強者就是他們能屹立在沙城的保證。
“當務之急,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讓我去吧。”顏秋月直視著趙主的目光,態度堅決。
“什麼人!”
“敵襲!”
正在這時,大門外的護衛突然高聲叫喊起來,片刻之後內宅裡的尋哨也開始叫喊起來。
顏秋月一驚,難道胡孫兩家這麼迫不及待嗎?居然又連夜殺來!
他一聲咆哮,彎刀自手間滴溜溜的旋轉著向著陶易武頸間削來,呼呼的風聲攪動,恰如孫同之前使的那招一樣。
這一招本就是大漠中人獨創,浸淫刀法多年之人皆可使出,算不得什麼特別的招術。
其它人也不阻攔,在他們想來,藍袍鬥宗出手,陶易武絕對閃避不過,他們也樂得看看陶易武的下場。
“陶少俠!”
顏秋月一聲驚疑,立刻想阻止住對方,但他和陶易武身體本就極為接近,哪裡來的及。
“鐺”
金鐵交擊聲泛起,卻只見陶易武和他之間金光一閃而逝,卻是藍袍鬥宗怔怔的倒退出兩步,但陶易武的臉色也不自然的一白。
“我是來要一個名額的。”
陶易武淡淡的說道,臉上的蒼白色絲毫無法掩蓋那股傲氣。
“小子!我趙家豈是你說闖就能闖的,給我留下命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陶易武震退兩步,那藍袍鬥宗顯然不悅,剛才他也聽到了顏秋月的話,猜測陶易武與自己的主母相識,雖然招式發出,但還是保留了幾分力道,但卻不想反被陶易武落了面子。
此刻他根本不想剛才顏秋月所說的話,一聲爆喝之後,直接怒斬而至。
“住手!”
顏秋月迅速的衝上前去,一個扭身,橫在兩人之間,那藍袍鬥宗刀勢威猛無比,眼見顏秋月橫插在中間,大為驚慌,趕緊卸去鬥氣,一聲悶哼,反噬之力湧上胸口,氣血翻騰的鬱郁感讓其極為不暢。
但他哪裡敢有絲毫的埋怨,立刻垂刀抱禮道:“小的該死,讓主母受驚了。”
其它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那一刀險之又險的從顏秋月額頭掃過,只是相差毫離而己,這等行為若是在別的家族之中,冒犯家主,絕對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死罪。
顏秋月臉色卻根本沒有一點異常,反倒是展顏一笑,“趙亨,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呀,連我都想砍嗎?”
顏秋月倒不是存心找他的麻煩,陶易武的迴轉讓他心下開心不己,剛才又聽到陶易武說的名額一事,自然知道所來何事,更是開心,此刻卻是存心拿趙亨打趣,也順帶有敲打之意。
這趙亨在顏秋月這一輩中當屬翹楚,忠誠心倒是不必懷疑,只是性格太過高傲,便是在族內也多被人不喜,顏秋月也跟他多次說過,在自己面前,趙亨自然是恭恭敬敬,但一轉身之後立刻又故態重萌,讓顏秋月大是傷腦筋。
“小的不敢,趙亨真的不是故意的呀……”趙亨有些急,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腦門上都嚇出了汗,那一刀實在是太險了,他心中也是後怕不己,他自己是鬥宗中期境修為,而顏秋月還沒進入鬥宗,這一刀斬下,顏秋月根本防無可防,又加上刀指的是要害,顏秋月絕對會命喪當場。
陶易武站在一旁看的出神,這趙亨分明實力遠勝過顏秋月,卻被顏秋月嚇的支支嗚嗚的說不出話來,當真神奇。
“那你這一刀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仗著自己有些本事,想欺主不成!”
顏秋月再次出言恫嚇,直讓趙亨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懇求的看向陶易武,希望他能為自己說上幾句話。
“顏家主,”陶易武淡淡的開口道,臉色依舊蒼白,對於這些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意,只是他來此卻是有自己的目的,而趙亨根本不被其放在眼裡,雖然此刻他的狀態絕對算不得好,但也不是趙亨那一刀就能威脅到性命的。
“我剛才來時聽到你們說還差一個比試名額,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代替趙家子弟出戰。”
“陶少俠此話當真?”
顏秋月立刻驚喜道,再也顧不上管那趙亨,對於陶易武隱藏的實力她根本就看不透,但剛才一擊震退趙亨,她心中隱隱猜測,陶易武的實力只怕能傲視鬥宗境。
她這番猜測也對也不對,陶易武不僅能傲視鬥宗境,便是鬥王初期境強者他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嗯。”陶易武點了點頭。
“這位少俠是……”
身後被眾人緊緊護衛著的趙義走上前來,微笑著看向陶易武,問詢道。
顏秋月知道趙義問的是自己,笑著道:“這位就是我之前提及的陶少俠,日前更在沙城中助我趙家擊退胡孫兩家,雖然看似只是武修,但卻手段驚人。”
對於陶易武,顏秋月也是不吝誇獎,聽的趙義眼中直泛異彩,不過陶易武卻並沒有其它表情,依舊是平淡的站在那裡,蒼白的臉上透著堅毅。
“原來是在大漠中出手救下內人的陶少俠,果然少年英雄,之前就聽聞你的名字,心下想著若是有緣得見,定要重謝一番,沒想到少俠今晚賞光到此,趙義先在此謝過了。”
說完拱手躬身深深的一禮到地,態度十分誠懇。
對於陶易武救下顏秋月母子他倒真的是感謝陶易武,顏秋月與他相伴至今,感情自然不必多說,更加之被趙義視作掌上明珠的趙嬋兒,如果真的在大漠中二人有所閃失,趙義真的會不顧一切的舉家與胡孫兩家拼死相鬥。
陶易武兀自站在趙義身前,絲毫沒有還禮的樣子,這頓時引得其它人不滿,紛紛怒目而視,趙義再怎麼說也是一位家主,這小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居然這般倨傲,生生受了趙義一禮。
不過陶易武倒不覺得什麼,他救下顏秋月母女只是還一個恩情,之後又幫兩人破開圍困的缺口,受上這本就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一禮,陶易武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主母,陶少俠剛才言稱是為了比試的名額來的,但名額一共就只有五人,我趙家雖然不敢說獨霸沙城,卻也不可能找不出幾個實力強橫的族人,哪裡需要外人助手,我看還是算了吧,若是真的讓陶少俠代我趙家之人出手,還不讓人笑話死。”
趙亨絲毫不讓,他對陶易武有成見,只當陶易武這次上門是存心了來欺他們趙家無人,這番話夾槍帶棒,意思中根本不想讓陶易武跟他們趙家有一點關係。
顏秋月大為氣惱,都到了什麼時候,還死要面子,難道真的要自己出戰不成?
她雖然之前跟趙義說可以出戰,但那也多是無奈之舉,如今趙家上下,還真的找不出五位鬥宗,陶易武自薦而來,那根本是求之不及的事,有什麼理由往外推的。
“陶少俠是我趙家的貴客,這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恨恨的瞪了一眼趙亨,隨即臉上泛起笑容看向陶易武道:“陶少俠願意援手,趙家著實感激不盡,我自會安排下人,將族中上房尋出一處,陶少俠安心在族中住下,有什麼要求與我說便是。”
趙亨吃味不己,在他看來,陶易武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武修,可能身具些手段,讓自己吃了些小虧,便是這樣就能讓顏秋月這麼看重了嗎?
他心中不服,絲毫不管顏秋月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此次比試干係到了趙家是否能在沙城立足,絕不能這般草率的隨便拉一個人頂替,如果陶少俠真的有本事,可願與我一戰,只要能在我手上堅持一刻鐘,我就認可你的實力。”
說完目光直視著陶易武,挑釁之色一覽無餘。
“趙亨!”
顏秋月臉色有些不好看,接二連三的想支開趙亨,卻不想對方還這麼挑釁。
但陶易武臉上的表情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道:“出手吧。”
“嗯?”
顏秋月一愣,她沒想到陶易武真的應了下來。
趙亨也頗為驚訝,他原本以為陶易武定然會憑藉著顏秋月的阻攔,不會理睬自己,卻不想真的答應下來了,雖然不知道陶易武怎麼想的,但這卻正對了他心中所想,立刻臉泛大喜之色道:“好,沒想到你這般文文弱弱,卻是個豪爽的漢子,放心吧,我不會出手過重的。”
他大笑著說完,手中彎刀一展身前,己是作好準備,只待陶易武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