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心神感應(1 / 1)
陶易武卻不知道林淳所說的話,隨著林青一起,縱意奔行,不過盞茶時間,就來到一處山澗之內。
“二哥,劍壁需要以心神感應才可能感覺到那漫天的劍式,”林青笑著解釋道,隨即又說:“二哥,你現在就要感應嗎?”
“嗯,我想嘗試一下。”陶易武也不隱瞞,在武庫中聽林青說了這處劍壁之後,他就頗為期待,現在既然已經到了眼前了,定然沒有就此回返的道理。
“可是你才剛到谷中,連我派中都未曾去過呀。”
“嗯?難道這劍壁還需要什麼東西作為輔助嗎?”
林青搖了搖頭,“並不需要什麼,只是你若是心神感應其中的話,少則十多天,多時甚至一年半載都無法從中走出來,再有一個月就是過年了,何不等來年再過來一試呢。”
林青將一切說清楚,他多次面壁於前,自然明白在此處參悟所需的時間,他倒不是怕陶易武無法進食,只是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三人難得有機會平靜的聚在一起。
陶易武微一皺眉,這卻當真是個問題,如果真的心神沉浸其中,若是沒有及時出來,只怕這個年都要過去了。
旋即轉念想了想,道:“不妨事,我且先嚐試一下,若是當真需要時間甚久,我便立刻退出心神就好。”
林青見陶易武心意己絕,也不好多說什麼,陶易武對武道的渴望他是明白的,就如同他自己一樣,除了那個整天嘻哈傻笑的武痴,雖然名為武痴,可是對於修煉卻並沒有怎麼熱衷,林青也不知道他怎麼能到達鬥宗境的。
“好吧,那我和胖子就在這裡陪著你。”
陶易武看了看他們二人,道:“不用了,你們先回門中吧,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看到山門的位置,待我自行醒來,就會立刻趕過去與你們匯合。”
見林青還想說什麼,陶易武又道:“更何況,你這番出來這麼多時日,難道就不想去見見母親,呵呵,去吧,我自己在這就是。”
“好吧。”
此次出來這麼久,林青倒真的挺想念自己的母親,他雖然自幼就變的性格孤僻,但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卻是難得的能回覆到一個正常的孩子模樣,不為其它,只因為在母親眼中,不管自己的孩子成就如何,他都是自己的血脈。
“二哥,那你一定要早些回來,我在門中準備些好酒,待你回來,我們三兄弟再開懷暢飲。”
“嗯,”陶易武笑著點了點頭,“我一定會早點回去的,放心吧。”
林青再是叮囑了些事情之後,便和武痴一起離開了劍壁。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走遠,陶易武才回過身看向面前高聳入雲的巨大崖壁,隨即盤膝閉目,一縷神識透體而出,向著崖壁延伸而去。
如果被林青知道陶易武的做法,定然會大為吃驚,他之前所說的以心神感應,只不過是在自己的腦中感應劍壁,可是陶易武哪裡知道那些,出竅期境界的他此時神識外放可達千里,所以誤會了林青的話之後,直接將神識透體出來,靠近劍壁。
“嗯?這是什麼東西?”
神識也是人體的一種感覺,不同於尋常的視覺,觸覺等等單一的感覺,它就像是衍生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可視,可聽,可觸,可嗅,但又比肉身的這些感覺更加纖毫入微。
神識一接觸到劍壁之上,陶易武就為之驚奇不己,視線之下,一層模糊不清的氣體阻擋在山壁之上,使得陶易武根本看不清後面是什麼東西。
努力的想靠近上去,但似乎有些阻隔,不過並不是很強,以陶易武的實力輕易間就破開了。
“呼……”
待得見到後面劍壁之上的東西之後,陶易武直接大吸了一口氣,只見那以肉眼看不到的劍壁之上,縱橫將錯著無錯道劍痕,整座劍壁不下百丈,自下向上望去,無窮無盡,雜亂無章,但每一道劍痕都蘊含著無窮的劍意。
“這是何等神人所創下的劍意!”
陶易武只是挑了一處略淺的劍意,以神識靠近其上,那分外刺骨的劍意立刻就向著陶易武疾斬而來。
“鐺”
隨手擋下這道劍意,感受著掌間的震動感,陶易武心驚不己,雖然並未使出全力,但這一擊已經讓陶易武感覺到這一劍的不凡之處。
再抬頭看去,百丈高的劍壁密密麻麻的全是劍痕,越到上方,劍痕越是刻畫的更深更長,這無數的劍痕給陶易武的感覺根本不似林青所說的有上古高人在此練劍所致,而是兩位上古高人在此地展開的一番大戰。
每一道劍痕都有著用劍者對於劍本身真諦的感悟,並沒有如陶易武施展的劍式那樣,充滿了毀滅的味道,而是在平平的一劍之內就將無窮的威勢展露出來,不會浪費一絲氣力。
不過陶易武也是大感欣喜,這無數道劍痕裡面蘊含的先人感悟對其來說無異於絕世珍寶,若是自己能將這些感悟都融入自身,自己的劍式將再不被劍式束縛。
陶易武立刻凝聚心神,以最強姿態挑選了四道劍痕,劍意被牽動,立刻化作四道利芒,每一道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轟”
陶易武憑藉頭神識凝聚而成的身體,強自相抗,四道劍芒散去,陶易武倒退出數步。
“再來!”
再次揉身而上,又是四道劍芒,陶易武的想法很簡單,但也很實用,他沒有按照林青所說的以心神感應,那樣做的話雖然也能感受到劍意的存在,但顯然不可能將劍意的真髓感悟出來。
這並非是陶易武想的太多,原來就是如此,上古大神通者每招每式所在各處留下的戰鬥痕跡都會有或多或少的本源感悟存在,鬥氣大陸之上存世的古蹟也是不勝凡幾,但這些古遺蹟無一例外的都被各大勢力瓜分了乾淨,更是由於上古年間距今己不知多少載歲月,那些遺蹟雖然存在,其中的強者感悟也已經隨著時間流逝所剩不多,這處劍壁卻不知是什麼原因,居然能完好的儲存至今,也是讓陶易武大感意外。
狠狠的咬著牙關,陶易武強自堅持,他生性堅韌,知道這以肉身試法的道路是對的,只是其中的苦痛卻是無窮無盡,如果換作常人早就受不了放棄了,可是陶易武卻根本不服輸。
一次,兩次……
無數次的嘗試過後,陶易武終於癱倒在地,神識凝聚成的身體之上千瘡百孔,看的讓人觸目心驚,只不過卻又在緩緩的恢復著。
陶易武已經疼的面如死灰,但在其嘴角之上卻分明帶著一絲笑意。
“呵呵,終於抓住你了……”
這讓陶易武在令人瘋狂的劇痛下依然能笑的出來的事情正是他已經抓住了共中一道劍氣的真髓。
好半晌陶易武的身體才恢復完全,但那股襲體的疼痛還在周身環繞,使其躺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腦海中還在回味著那一絲被自己抓到的劍意真髓,心中更是竊喜不己,剛才那連番的嘗試,身體不斷被劍氣撕裂,卻是根本沒有任何收穫,初時陶易武還竭力抵抗,後來就只能聽之任之了,沒想到無心插柳之舉,反倒是讓洞穿身體的劍氣在體內留下了一絲真髓。
雖然只有這麼一絲,陶易武根本無法從其中感悟到什麼東西,但也足以證明,他這招以身試法的道路是對的,雖然帶著無盡的痛苦,但對於陶易武來說,卻是值得的。
過了好久,陶易武才慢慢站起身來,這一番神識被洞穿也讓他的神識更為渾厚,也算是意外之喜,再看向那處劍壁上的劍痕,陶易武臉上透著一抹強大的自信。
“轟轟轟”
劍壁之下不斷的傳來勁氣爆破和劍氣流轉的勁射聲。
週而復始,陶易武的身體端坐於劍壁之前,如老僧入定,一天,兩天,已經不知道過了幾天,林青和武痴每天都會到來,可是看著依舊盤膝閉目的陶易武,也只能是將落在其身上的枯葉灰塵撣去,然後悻悻離開。
“三弟,這都一恍大半個月了,二弟怎麼還沒醒過來。”
武痴看著陶易武盤坐的身形,也是頗感無奈,這大半個月來他們倆每天都會過來,可是陶易武卻始終陷入沉睡之中。
“不知道,我之前就說過,一旦心神沉入其中,根本就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二哥這一次要多久才會醒過來。”
林青和武痴對視一眼,卻也無可奈何,隨即走上前去,想要將陶易武身上沾染的灰塵落葉掃去。
不過林青也對陶易武的辟穀術倍感羨慕,問劍谷弟子雖然能在劍壁之下悟道,但卻最多也就能堅持七日,而若想長時間堅持,那就需要外人的幫助了,之前林青便是如此,在此頓坐期間,便是由林淳每日來將飯食喂之,不然林青又怎麼能堅持的了多久。
“嗯,那邊怎麼了?”
正在忙活著的武痴突然看到一群問劍谷之人將著谷內入口的位置而去。
林青也抬起頭,看到那些人居然有林淳的身影,其它人也都是門中的長老之流,心中疑惑,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在各自開闢的洞府中默默修煉,怎麼今天全都出來了。
“難道出了什麼事?”
林青也是極為疑惑,這種谷主和長老齊聚在一起的情況也就只有在派中出現了重大事情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走,我們去看看。”
林青招呼了武痴一聲,隨即兩人一起向著谷口掠去。
兩人的身影迅速的遠去,劍壁之下再次變的安靜下來。
“嗯……”
一聲輕呼,從陶易武亙久未動的身體上傳出。
隨即,陶易武那久久未變的臉上,雙眼立刻睜開,嘴角劃過一抹燦爛的笑意。
“終於掌握了!”
劍意流轉與周身之上,陶易武盤坐的身影這一刻有如出鞘的利劍,利衝雲霄,但只片刻,劍意內斂,好似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收放自如的控制著自己掌握的那道劍意真髓,陶易武得意的一笑。
這大半個月來,陶易武不斷的被劍氣撕裂身體,然後重複凝實,週而復始之下,體內殘留的劍意真髓越來越多,雖然距離將劍壁上的真髓完全掌握還有些距離,但也已經殊為不錯,如果不是想著林青和武痴還在等著自己,陶易武真想就在此地參悟更多的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