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戾氣太甚(1 / 1)
陶易武從最底層的劍痕開始,至此刻醒轉之時,也才不過參悟了幾十道劍痕,較之那如海般刻畫的劍痕只是滄海一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胖子和三弟該等急了吧,”陶易武自失一笑,隨即長身而起,辯識了下方向,向著遠處的問劍谷宗門的位置一閃而逝。
“谷主,不知道這些人今天到我派要做什麼。”
大長老白鬚白眉,一身白衫,一派道骨仙風的模樣,在問劍谷之內,這些顯世之人中,鬥聖境的實力也是最為強橫,只是此刻卻是眉頭微鎖。
“我也不知道,不過想來與青兒他們有關,青兒帶回來那麼多的神兵靈器,當日在武葉城的時候場面雜亂,他們不曾注意,這些時日下來,定然是心有不甘。”
“若是真的如此的話,那便也不需懼怕,我問劍谷雖然立派不及那些大派,但若是他們真的欺我,打殺了便是。”
大長老眼中精芒一閃,語氣帶著戾氣,林青帶回來的那麼多神兵他初時見到也是大為震驚,隨之大喜,對於一處門派最為重要的無非是三樣:弟子,功法,還有就是神兵,當然丹藥也很重要,但相比較前三者來說,便次了一等。
所以既然已經到了谷內,自然是被放入藏兵洞內,再無送出的道理,這些神兵靈器也是各門派作為吸引或者嘉獎弟子的東西。
“太爺爺,”持槍青年目光陰厲的說道:“那個叫陶三的一定要拿下了,他手中掌握的寶術若是能得來……”
持槍青年話未說盡,就被白老所阻,目光看了看他,露出一絲瞭然之色,隨即轉身向著其它兩處分立的人群說道:“我等今日來此的目的,大家都是知曉的,若是問劍谷識相便罷,若是不將人交出來,老夫希望大家能共同進退。”
那兩處分立的人群就是當日的黑衣青年所在的勢力,還有被陶易武斬殺的方巾青年所在的宗門。
“白老何需此言,那陶三殺我孫子,金某又豈會甘休!”
金姓老者怒容滿面,如果說白老只是丟了一個儲物戒指,那他更是連孫子都被陶易武所殺。
“白老放心,我魔雲宗自然也不會甘於人後。”一個身材瘦高的老者臉上掛著笑意道,他是黑衣青年的師父,鬥王巔峰境,在這群老傢伙面前實力算不得多強,他原本和陶易武也沒什麼仇怨,陶易武當日出言擠兌黑衣青年等人,也算不得什麼,只是自黑衣青年把陶易武的辟穀術告之後,他便動了心思。
如果只是他魔雲宗一派,倒也不敢真的來挑釁問劍谷,恰逢齊天派和鬼狐派前來找陶三的麻煩,他也有了機會,想著一起趕來分一杯羹。
“許老莫不是想要從那陶三身上得到些什麼吧。”白老意味深長的對著瘦高老者說道。
“呵呵,”被人點破心思,許老也不在意,笑著道:“白老這是哪裡話,咱們這是彼此彼此。”
這三個門派雖然都言稱為了尋仇而來,可是如果只是單純的尋仇,哪裡需要這麼大的陣仗,幾個老傢伙都是惦記著陶易武身攜的寶術。
這鬼狐派陶易武倒也不陌生,當日剛到武葉城時,陶易武參加的那個拍賣會中的主持人田璃,便是這鬼狐派弟子。
鬼狐派也算鬥氣大陸之上的大派,門內更是有內外之分,金老只是鬼狐派外門的一位長老,只是從金老的身份就能想象到鬼狐派的實力。
一陣波紋泛動,眾人眼前的崖壁有如映象一般的慢慢散去,隨之出現一道門戶,然後林淳當先從中走了出來。
眾人看的同時也是為之羨慕不己,這問劍谷雖然並不能算作一流門派,但這處護派大陣倒真是絲毫不弱於一流門派中所佈下的,而且門內靈氣充溢,景色怡人,絕對是個天生地養的修煉勝地。
“諸位到此,林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林淳隨手一禮,笑容滿面的道。
“林谷主,”白老走上前來,“我等聚眾到此,卻是想要尋一個交代。”
林淳微微一愣,隨即笑容不改,道:“白老這是何意,我問劍谷自持很少過問外界之事,難道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得罪了諸位?”
“林谷主,我問你,”金老怒容滿面的走上來道:“你為何要包庇殺我孫子的兇手於谷中!”
問劍谷一幫人聽的莫名其妙,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林淳抱拳環環一禮,“我問劍谷行事低調,在座都是有目共睹的,谷內更是不可能會包庇什麼殺人兇手。”
這也不是陶易武欺瞞,他確實不知道陶易武殺方巾青年的事,而陶易武也全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對於陶易武來說,殺便是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而武痴更不會將其放在心上,所以從武庫中出來之後,兩人都將這些件忘掉了。
“你還不承認,那陶三可是跟你一起到得谷中了!”金老鬚髮皆張,怒視著林淳,本想著能讓自己的孫子在武庫中尋些機緣,卻沒想到居然送掉了性命。
林淳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些人都是衝著陶易武來的,但林淳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何目的,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將陶易武交出來的。
“陶少俠乃是我派貴客,昔日武庫兇險之處,大家心知肚明,進去之後送得性命,卻又是怪誰。”
林淳不冷不淡的道。
“你……”
“林谷主。”
金老一怒,正要發作,白老搶聲說道:“我等今日三派匯聚於此,難道林谷主還要包庇那個殺人兇手嗎?”
“哈哈哈哈,”林淳聽的哈哈大笑,“白老,這個世道原本就是弱肉強食,天極大比死了那麼多,如果其背後的親人都找上門討要說法,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不成?”
隨意又眼含戲謔的看向白老和許老,“縱使陶三真的殺人,那又與二位有什麼干係,莫不是路見不習,拔刀相助?”
眾人被林淳說的臉上一紅,他們這些人都是帶著同樣的目的,卻並非是為了什麼報仇之說,甚至於白老也是如此,如果真的能得到陶易武的寶術,縱然一個小小的儲物戒指又算得了什麼。
“嘿嘿,林谷主這麼說來,是不打算將人交出來了。”許老臉上不帶一絲尷尬,笑著道。
正在此時,谷口門戶中又走出兩人,正是後面趕來的林青和武痴。
持槍青年一見到兩人,立刻陰著臉喝問道:“是你們?那姓陶的呢!”
林青和武痴也是見到了熟人,待又見到這麼多人,多少也是明白了一些。
“嘿嘿,你說你是畜生呢,還是畜生都不如呢?人肉是什麼滋味,且與我們分享一下如何。”武痴嘻笑連連,調侃道。
靈甲印瞬間被破,但那道鬥氣卻半點不見消散,直刺武痴胸口。
“哼”
大長老一把將武痴拉開,隨手一揮,那道讓武痴幾乎要送上性命的鬥氣束立刻煙消雲散。
“白老,對一個晚輩出手是不是有些不要臉面呀。”大長老將武痴和林青護在身後,絲毫不懼白老。
兩人都是鬥聖境強者,境界也為之相同,佇立在場中,將各自的人馬都擋在身後,涇渭分明,一派劍拔弩張的氣勢。
“哼,我只是代他的師長教訓一下做為晚輩該有禮數罷了。”
“老傢伙,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居然還偷襲你家胖爺!”武痴憤憤不平的在大長老背後叫囂,可是不管怎麼喊叫,就是不踏前一步,直氣的白老目光陰冷。
“林谷主,你當真不將那陶三交出來嗎!”
白老再次怒視著林淳,怒聲道。
林青一聽,立刻將目光落在了林淳的身上,他不知道林淳會怎麼選擇,但是無論他會怎麼選,林青肯定是會站到陶易武的那一邊。
“我說過了,陶少俠是我派貴客,還請諸位自重!”林淳沉聲說道。
“難道你真的想與我三家為敵不成?”
白老隱隱帶著威脅,他根本不在乎問劍谷的態度,如果對方執意庇護陶易武,三家合力之下,便是就此攻破問劍谷也要將陶易武拿下。
陶易武帶著喜悅的心情如一陣風般的回到問劍谷宗門處,便見到兩個執勤的青年走了上來。
“見過陶少俠。”
兩人拱手一禮,陶易武也趕緊回禮道:“兩位兄弟不需如此,麻煩帶我去見我那兩位兄弟吧。”
陶易武三兄弟的事在問劍谷內也為大家知曉,畢竟林青可是谷主的兒子,問劍谷的少主。
“嗯?少主和武兄弟不是去尋陶少俠了嗎?難道不曾相遇?”
陶易武聽的一愣神,想來是自己剛才走的路線和他們不一樣吧,就此錯過了,於是笑道:“哦,那應該是錯過了,我且在此等候,他們尋不到我就會知道我已經回來了吧。”
隨即又問道:“不知林谷主可在。”
“剛才谷外似有異動,谷主和一眾長老前去檢視了。”
“什麼異動?”陶易武也被勾起了興趣,那處入口處的神異,陶易武也還記得,如果是自己的話絕對發現不了。
“不知道,據說是谷外有大批人馬而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嗯……”陶易武略一沉吟,隨即想到,莫不是林青和武痴都去了谷口?
“那我也去看看吧,兩位,如果我那兩個兄弟回來了,你便告之一聲,稍後我自會和林谷主一起回來。”陶易武向著兩人一抱拳,極光引運轉,向著谷口而去。
“林谷主,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們就只好親自到你門中找上一找了。”許老面含笑意道。
“你敢!”大長老臉怒聲道。
“有何不敢!”白老針鋒相對。
雙方人馬各自手按兵刃,鬥氣盈體,一場大戰已經在所難免。
“住手!”
一聲大喊,雙方人馬都為之一愣,一道身著布衣的削瘦青年身後揹著一個巨大的木匣從谷口門戶走了出來,正是陶易武。
陶易武初時只道是護派大陣出現了問題,心想著武痴和林青定然會來到此處,當下就發足狂奔過來,可是來到後便見到雙方人馬對峙的場面。
“二哥,你醒來了?”
看到陶易武的出現,林青立刻笑著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