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荒閻山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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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大雪下了半天,陰沉的天空顯得悶沉。

袁柯渾身鮮血走在廷洲的街道上,身上的斗篷已經支離破碎。

白髮也已經變成了嫣紅色。

此時他捂著嘴,咳嗽了起來。

“咳咳...”望著不太寬的街道邊,腳下不曾停頓。

雪還在下,而且下的很大。

袁柯這十六歲的背影,在此時看著很渺小,在這大雪裡,實在顯不出他在戰場上的霸氣。

從北城門走到東面校場,有一大段距離。

看見了很多重傷的人。這些人看見袁柯,都恭敬叫了聲十九爺。

十九這個數字,在近幾年,尤為響亮。

那是一個神秘的少年,殺敵無數,在戰場上如同鬼魅一般。

走了許久,來到了東面校場。

小果早已擔憂站在校場的門前,徘徊很久。

忽然,在那窄道之上,那個瘦弱的少年出現,小果立即跑了過去。

袁柯望著那個身影,露出了笑容,說道“慢點,別摔了。”

小果的水汪汪大眼睛已經要流出了淚水“十九爺,你沒受傷吧。”

袁柯搖了搖頭,輕笑道“沒事,將近兩個月不見,小果愛哭鼻子了。”

“討厭。”小果噘嘴說道。

“他們都回來了嗎?”袁柯面容緩和了下來。

小果點了點頭,說道“都回來了,只是七爺幾人,受了重傷,還在治療。”

“沒事就好。”袁柯輕聲咳嗽了一下,望著她“他們沒有那麼短命。”

小果微笑點了點頭,拖著袁柯的胳膊,向著校場內走去。

公主的馬車緩緩行進廷洲。因為大戰剛結束,這一路看見了不少鮮血,悲壯的場面,一路上,沒有多快。

廷洲中間的華貴房間裡,皇子此時大發雷霆。

將這池子內的東西,都砸了。

幾名裸露的女孩子,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皇子冷聲說道“你看到的確實是十九?”

“是。”在旁邊的一名士兵,顫抖說道“不止我們,四城門外,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

“進荒閻山脈都沒弄死他。這小子命真大。”皇子冷聲說道。

“皇子...我們該怎麼做?”這名士兵緩聲說道。

皇子瞪了他一眼,說道“下去,這件事不許外傳。”

“是!”

皇子喘著出去,眼睛一掃,便看見了一旁跪著的女孩子。

冷聲說道“過來,服侍我。”

幾名少女緩緩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位女子走了過來,恭敬說道“皇子,雲杉國的公主已經進城。”

聽到這話,皇子一愣,淡聲說道“竟然把她給忘了。你先下去吧。”

“是。”女子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滾開。”皇子冷說道。幾名少女微微行禮,便走了出去。

微微喘了口氣,便離開了這裡。

大門前,皇帝和皇子站在這裡。

對面緩緩行來一輛馬車。

停下後,孫將軍走了過來,恭敬說道“雲杉國,孫墨,參見廷洲皇帝,皇子。”

皇帝哈哈大笑說道“這一路孫將軍護送公主,實在辛苦,稍後朕會親自準備宴席,為你接塵。”

孫墨輕聲說道“多謝陛下。”

這時,皇子看向了馬車,輕聲說道“那裡就是雲杉國的公主?”

“正是,皇子。”孫墨淡聲說道。

“我去看看。”皇子輕聲說道。

“皇子,公主一路辛苦,不如讓公主先去休息吧。”孫墨輕緩說道。

皇子瞪眼望去,皇帝沉聲說道“退下!不懂規矩。”

“孫將軍莫怪,這孩子就這性子。來人,送公主休息。”

這時,幾名士兵帶領馬車行進了大門。

孫墨輕聲說道“安頓好公主,在下再來找陛下。”

“好。”皇帝輕聲說道。

望著馬車的背影,皇子冷哼了一聲,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到最後不還是躺在我身下。”

“閉嘴。”皇帝沉聲說道。

“父親,這公主的架子還真大啊。”皇子淡聲說道。

皇帝冷聲說道“這是廷洲的機會,如果你在亂來,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皇子聽見自己父親的恐嚇,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這輛馬車,在一座典雅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侍女扶著公主走了下來。

孫墨回身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任何人不允許放進來。是任何人。”

一百多名士兵,沉聲說道“是!”

公主上了樓,看了看裡面的佈置,而後坐在了靠窗的桌子旁。

孫墨輕聲說道“公主,這位皇子您覺得如何。”

“小人。”公主輕聲說道。

“就怕公主今後的日子並不安穩啊。”侍女輕聲說道。

公主清冷般說道“他不敢拿我怎麼樣。雖然有婚約,但礙於雲杉國的強大,他們那點心思,也會收起來。”

孫墨想了想,而後說道“就怕...時間長了,他們會去雲杉國。”

公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只要我在這裡,他們就不會去雲杉國探個究竟。如今父皇已死,雲杉國的臣子早已得民心,謀權之時,他們不會散播謠言,只能配合我演這出戏。”

“一年之內,爭取拿下廷洲,做我根基。”公主淡聲說道。

這位外表清冷的公主,沒想到心思很是縝密。

更沒想到,來廷洲竟然是一場計劃。

“只是,公主身單力薄,恐怕並不那麼容易啊。”孫墨緩聲說道。

公主緩聲說道“來的時候,確實是搏一把,但現在,卻十拿九穩。”

“您的意思是?”孫墨彷彿猜到了什麼。

“明天準備厚禮,我要親自登門,去桐棲答謝。”公主清冷的面容,淡笑了一下。

“是!”

校場,二樓,松平望著外面的雪景。袁柯已經洗漱好,換了衣服站在他的身後。

片刻後,松平輕笑道“你在等什麼?”

“等你給我一個答覆。”袁柯緩聲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去往雲杉國的地圖,我確實看過。那條山脈我也知道里面的危險。”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們去。”袁柯語氣微冷。

松平緩慢轉過身來,輕笑道“我相信以你們的能力,足以應對裡面的事情。”

袁柯淡聲說道“二十一和二十三差點死在了裡面。”

“但你們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松平輕笑道。

袁柯望著他,沉默片刻說道“如果這是一場考驗,我接受,但你不能將他們牽扯進來。”

松平的笑容緩緩變為平靜,望著袁柯說道“我想你在那山脈中,已經發現自己的命脈,同時也成長了很多。”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命脈是什麼,所以請你不要這麼玩。”袁柯不甘示弱說道。

松平沉聲說道“當你們在十年前共同活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牽扯彼此。袁柯,不要畏懼你的恐懼,一味的守護,只能在失去的時候更加痛苦。”

這是松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袁柯的雙手微微攥緊,緩緩低下了頭,而後語氣平靜中帶著肅穆“十年前,你將我們撿了回來,讓我們熟悉彼此,增進感情。十年後,已經有十一個人躺在了地底下。”

“十年前,你讓我們保護彼此,十年後,你卻讓我不再那麼守護。”

抬頭望著松平,沉聲說道“你變了。”

松平望著那有些失望的眼神,搖了搖頭,緩聲說道“誰也沒變,這個世道,值得守護的東西實在太少,而你很幸運,有那麼人值得守護。但最後承擔的後果,是巨大的。”

“那是我應該承受的,你不能在從我身邊奪走。”袁柯忽然有些明白松平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松平嘆了一聲,說道“這些人裡,我一直最在意的就是你,不是因為你有多麼的努力,而是吃了兩年人肉,依然在努力的活著。”

袁柯望著他,說道“這件事只有你知道。”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松平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既然這是你選擇的,那就好好去守護吧。”

“還有什麼問題?”松平輕聲說道。

“那個山脈。”袁柯緩聲說道。

松平緩聲說道“那個山脈叫荒閻山脈,是四百多年前流火降世,一顆流火石,掉進山脈中,兩百多年前,裡面的植物生物發生了變異。進去裡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裡面很恐怖。”

袁柯淡聲說道“為什麼我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松平輕聲說道“已經很遙遠的山脈了,普遍不會有人進去。這些在荒閻山脈旁邊的國家,也是想在這裡面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才會留在這裡。為了掩人耳目,這些訊息逐漸的被淡化,到最後知道的人,也閉口不談,不知道的永遠都不會知道。”

袁柯聽到這裡,輕聲說道“你怎麼知道的?桐棲進廷洲也只是在十年之前,也是我們被你收養的時間。你也不可能知道的。”

松平笑了笑,說道“很簡單,我進去過。”

袁柯頓時一愣。他從來不知道松平的實力,但唯一確定的時候,自己一定打不過他。

袁柯緩聲說道“你現在究竟達到了什麼實力?”

松平笑了笑,沒有說話。

袁柯的這話,也只是隨口一問。見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在意。

“我現在應該在殺手組織內很靠前了,當我達到第三的時候,我就要留下廷洲。”袁柯淡聲說道。

“聽你的。”松平輕聲說道。

袁柯點了點頭,說道“照顧好那些重傷的,不要讓他們死了。”

“放心。”松平輕笑道。

說罷,袁柯便走了出去。

松平站在原地許久,而後回到了座位上,拿起書安靜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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