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塊青黑石頭(1 / 1)
袁柯走了出來,門邊站著兩人。
小果和黎青。
“十九爺。”兩人輕聲說道。
袁柯望著兩人,“我要去練功,你們去照顧受傷的那些人吧。”說著,便向著校場走去。
兩人輕輕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袁柯來到校場中間,在厚厚的積雪裡,有一塊突出一米多的圓形大石頭。
輕輕將雪撣了撣,露出了裡面的青黑色。
袁柯雙臂張開,抱了上去。
卡~~哄~~
地面的雪緩緩鬆動。
這塊大石頭慢慢被抱起,袁柯雙眼平視,當抱到胸前的時候,雙腳微微叉開,身體微微下沉。
而後緩緩喘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這塊石頭很大,比袁柯的半個身子都大,看著很重。
但袁柯這麼抱著,顯得卻一點都沒有重量一般。
在校場正對的樓房上,松平不知何時放下了書本,來到了這邊望著。
袁柯一動不動的站了一個時辰,松平就看了一個時辰。
而後微微點了點頭,這時,伯崖忽然走了上來,輕聲說道“師父,已經通知好了。”
松平微微點了點頭,緩聲而出“在準備準備,一年多後在行動。”
伯崖頗有不解,說道“師父,為何等到一年多後?”
“我想確定這個小傢伙,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人。”松平輕聲說道。
“師父...還不確定?”伯崖望著松平的背影,試問道。
松平搖了搖頭,沒做回答。
伯崖行了禮,便離開了。
袁柯站在校場,一直站到了夜晚。
冬天的夜裡極為寒冷,更別說這時候有颳起了寒風。
黎青站在遠處輕聲說道“十九爺,以前也是這麼練功的嗎?”
站在一旁是穿著很厚的小果,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哈了哈氣說道“以前十九爺比這練功還要長,只是近兩年來,十九爺一直忙著外出,就不曾看見過了。也不知道今天十九爺怎麼了。”
黎青暗暗點了點頭。
“走吧,十九爺這個樣子,短時間是不會結束的。”小果輕聲說道。
“可是十九爺身體本就不好,在這冬天裡站一晚上,對他身體...”黎青頗有擔心說道。
小果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你放心,在十九爺練功的時候,體質是最好的。”
“哦...那塊石頭有多重的?我看著十九爺拿著不太沉啊。”黎青輕聲問道。
小果揹著小手,略有得意說道“可不能小看那塊石頭,雖然那麼大,但不知道老爺從那找來的,這塊石頭可有千斤重呢。”
“千斤?!”黎青驚訝道。
“沒錯,十九爺身體不好,老爺便加強他身體訓練,從六歲開始已經十年了,十九爺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累。每天的訓練的量,說出來都嚇人。你看大爺他們,看見十九爺那個樣子,自己都感覺心虛。”小果緩聲說道。
黎青聽見她這麼一說,不免回頭又看了看。
袁柯站在寒風刺骨的雪中,面容很安然。
那千斤重的石頭依然那麼穩,就連拿著石頭的手,都不曾顫一下。
在他的額頭有些汗珠,臉上也不那麼蒼白,而是有些紅潤。
此時的袁柯彷彿已經不在此間,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是袁柯這麼多年一直都能感覺到的。很模糊,但卻真實。
袁柯曾經問過鬆平,但松平只說過“以後你會明白的。”
就在這有些不切實際的感覺下,袁柯一堅持便是將近十年。
而自己得來的力量,少數是平日裡的鍛鍊,多數就在這抱著大石頭上面。
夜色黯然,天空依然陰雲密佈。
抱著,便是一夜。
帶到第二天之時,二十一起床出來,看見了他。
有些新奇的走了過去,一位青年也走了過來,頭髮上溼漉漉的,香水剛洗完頭髮。
“十九怎麼練功了?”青年好奇問道。
二十一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剛出來。”
青年忽然笑了一下“三天。”
二十一看了過去,笑的有些追憶“四天。”
這時候又有四五個人走了出來,聽見這麼喊道。
十五首先說道“我當莊家。”
“我賭三天。”
“四天。”
幾人接連的說出自己的天數,但說說,所有人都陷入了悲傷裡。
還記得幾年前,袁柯抱起石頭的時候,一群人跑了出來下賭注。
但現在,只有這麼幾個,還有幾個人重傷躺在房間裡。
所有人接連嘆了一聲,還有幾個少女的眼圈已經紅了起來。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了校場的邊緣,那裡的墳又長高了一些。
“我記得二十二是最喜歡十九的,天天跟在身後,現在...”一名少女輕緩道。
這時候那青年說道“這些都過去了,現在還不到我們想他們的時候。黃泉路上,他們比我們還要自在也說不定呢。”
“老大說的對,只要現在起,我們其中沒有人死,活著就有意義。”十五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人從校場外跑了進來。
是桐棲的人,來到這裡,說道“大爺,雲杉國的公主前來答謝。”
“是她。”十五二十一二十三都很驚訝。
“怎麼回事?”青年回頭問去。
十五嘆了一聲說道“來的一路,我們只是護送而已,怎麼會來親自答謝。”
這時,二十一忽然輕笑道“我看沒那麼簡單,那位公主很可能看上十九哥了。”
“不會吧,十九不是小果的嗎?”這時,那名少女忽然說道。
二十三輕聲說道“說的對,不能讓別人把十九哥搶走,那是小果的。”
“喂喂...什麼時候十九成小果的了?”青年無奈說道。
眾人看了過去。
“小果是十九的還差不多。”青年嘿嘿一笑。
這時,校場外行來一輛馬車。
駕車的是孫墨。幾人走了過去。
馬車停了下來,孫墨恭敬說道“雲杉國,孫墨。今日隨公主前來答謝一路的護送之情。”
青年輕笑道“客氣。”
這時,馬車上門簾掀起,侍女扶著公主走了下來。
眾人都有些驚呆了。
“公主果然是公主,長得就是漂亮。”這時,一少年輕聲說道。
旁邊少女沒好氣的看了過去。
公主走了過來,微微行了禮,態度尊敬“今日冒昧前來,有些唐突,還請不要見怪。”
青年有些靦腆的笑了笑說道“那裡,公主裡面請,我這就請我家師父。”
“勞煩了。”公主輕聲說道。
青年走向了樓房,公主也四下看了一眼。
便看見了袁柯站在那裡,抱著那塊大石頭。
公主的眼前明顯一亮,輕聲問道“他這是在幹什麼?”
“是在練功。”十五緩聲說道。
“有些奇特。”公主好奇說道,而後便向著袁柯走了過去。
“公主,十九練功的時候,不能有打擾。”十五忽然說道。
公主緩聲說道“只是遠處看一看,不會打擾。”
說著便靠近袁柯十米的位置時停了下來。
二樓的房間裡,松平回頭望去,聽著青年的回報,輕笑道“這點事還要讓我去?她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我。”
“師父...什麼意思?”青年不解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大,你該找個女朋友了。”松平輕笑道。
青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說道“師父,又拿我開玩笑了。既然師父不出面,那就算了,我去照顧那老七他們。”
松平擺了擺手。
青年走去,遲遲沒有回來,其他幾人也悄悄的走開了。
而公主卻像是意猶未盡般,站在那裡,沒有再動。
許久後,小果走了過來,來到她身邊,輕聲說道“姐姐長得很漂亮。”
公主轉過頭,望著小果“你長得也很漂亮。”
“恩,這個我知道。”小果點了點頭說道。
公主也是一愣,而後笑道“你和他說話真像。”
“十九爺嗎?”小果張著大眼睛看向她。
“十九爺?這個稱呼很特別的。”
“我只是一個丫鬟而已,稱爺很正常。”小果輕聲說道。
公主看著她,半晌後,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丫鬟。”
小果聽見他她這麼說,開心的笑了笑說道“確實是丫鬟,唯一的區別,他們拿我當人看而已。”
公主驚訝了一下。
小果有些不解問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沒想到你這麼小的年紀,會說這樣的話。”
小果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剛才他們說你是公主。既然是公主那麼從小應該有吃的有喝的,可是我們這些人,小時候不止沒吃沒喝,連人的活法都沒有。剛才你的驚訝,讓我很驚訝。”
“為什麼?”公主不解說道。
“因為竟然有人連這個都不知道,你覺得我說出那話很奇怪,我也感覺你沒聽說過這話更奇怪。哦~你是公主。”小果瞪著眼睛,天真看著她。
公主聽聞這話,輕笑道“在諷刺?”
“恩。”小果小下巴輕輕點了點頭。
公主看著小果,越來越近覺得他和那邊抱著石頭的人,一模一樣,一樣不會說話。
兩人沒有在說話,孫墨站在遠處,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只是看著白雪地上,又厚了一小層。
天空陰沉,飄著淡雪,看不見陽光,所以對時間也很模糊。
這時,一動不動的袁柯忽然張開了眼睛。
公主剛要說話,小果輕聲說道“不要叫他。”
公主閉上了嘴,看了過去。
袁柯緩緩吐出了一口氣,而後將石頭放了下來,整個人在原地上做著一些奇怪而且繁瑣的動作。
許久後,站直了身體,向後看去。
小果跑了過來,輕聲說道“十九爺,感覺怎麼樣?”
“好久沒練功了,感覺還不錯。”袁柯輕笑道。
公主走了過來,輕笑道“看來,還是有人能讓你笑的出來嘛。”
袁柯望了過去,語氣變的冷了一些“你來幹什麼?”
“過來謝謝你啊。”公主輕笑道。
“知道了,如果沒什麼事就回去吧。”袁柯輕聲說道。
公主點了點,看向小果,輕聲說道“我會來找你的。”
小果眨了眨眼,輕聲說道“我不一定有空。”
公主笑了笑,便回到了馬車,孫墨向著袁柯點了點頭。而後一車一馬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