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桐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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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荒原之上,袁柯趴在馬背上,顯得極為虛弱。

秋水走在前面,手裡拉著袁柯馬上的韁繩。

一前一後。

荒原上忽然掛起了冷風。

閉上眼睛的袁柯,微微睜開。

看著馬下的冰雪,便知道,已經走了很久了。

荒原越靠近中間,風會越大,地面的冰雪也會變硬。

微微抬頭望去,周圍一片雪白。

雙手在緊了緊袍子,喊道“你怎麼還在這?”

前面的秋水頓時拉緊韁繩,回頭冷漠看了過去,沉聲說道“如果不是看你要死的樣子,你以為我會好心帶你走?”

袁柯捂著肋下的傷口,坐了起來,望著秋水,緩聲說道“謝謝。”

秋水聽到這話,有些錯愕,原本冷漠的臉,忽然緩和了些。

“算了。還有不到百里,就會到廷洲,你自己回去吧。”秋水淡聲說道。

袁柯聽到這話,淡聲說道“你是怎麼知道桐棲在廷洲的?”

秋水背對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回頭說道“你是怎麼知道小果的,你是怎麼知道桐棲在廷洲的。白痴。”

說罷,便勒緊韁繩,閒著另一邊跑去。

扔下袁柯呆愣的表情,揉了揉碎髮,顯然沒有理解秋水是什麼意思。

看著她離開,很平靜,拉著韁繩便向著廷洲那邊走去。

秋水跑出去了很久,才站了下來,而後緩緩吐了口氣,輕聲說道“差點露餡了。”

“十九...下回再見,便不再是殺手身份了。”秋水露出一絲微笑。

袁柯在馬上走了很久,身上有傷,不能顛簸,只能一步一步的走。

還好黑馬有靈性,在袁柯虛弱的時候,自己就可以找到路。

待到天色漆黑,空中飄著亂雪之時。

一匹黑馬緩緩來到了廷洲東邊城門。

守在城門外計程車兵,將腰間的刀抽了出來。

“去看看,是什麼人。”一名士兵淡聲說道。

“你怎麼不去?”旁邊那人回道。

“費什麼話,趕緊去。”

兩人談話的時候,黑馬已經走進了,袁柯趴在馬背上,輕輕翻身。

士兵看了過去,沉聲說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袁柯捂著肋下,從懷裡拿出一張令牌,扔給了士兵,冷淡說道“讓開。”

士兵接過後,看見了上面的字樣,頓時大驚。

而後走進幾步,看見那白髮的樣子,頓時恭敬說道“十九爺。”

“快,開城門。”

沒多久,城門便開出一條縫隙。

士兵雙手舉起令牌遞了過去。

袁柯接過後,便消失在了城門內。

而那匹黑馬很自然的扭頭離開了。

走進東城門,距離校場便很近了。

步伐有些凌亂,走到校場的時候,噗通,倒在了地上。

二十三打著哈切路過,不經意間看見雪中躺著一位黑袍的人影。

帶著懷疑的目光看過去,那一頭白色碎髮,很是惹眼。

“十九哥?”二十三頓時驚呼道。

當即便抱起袁柯奔向自己所住的樓房。

來到袁柯住的地方,當即便是一腳。

屋裡的小果猛然驚醒,喊道“是誰?”

二十三抱著袁柯來到他的床邊,說道“去叫師父,十九估計受傷了。”

小果看過去,點亮了燭火,看見袁柯蒼白的臉頰,當即穿上外衣便跑了出去。

許久後,松平走了進來,坐在床邊,號著脈,而後掀開衣服,看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小果一旁看著眼圈已經發紅。

“老爺,十九爺怎麼樣?”小果緊張說道。

松平緩聲說道“應該沒有事,傷口縫合的很好,危險的時期也已經過去了。”

聽到這話,小果和二十三都鬆了口氣。

“好好照顧他吧。”松平輕聲說道,而後便走了出去。

小果在一旁微微行了禮,二十三嘆了一聲說道“十九哥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傷,這次看來是發生了很多事啊。”

小果來到床邊,頗為心疼的望著袁柯。

“照顧他吧。”二十三嘆了一聲,而後便走了出去。

這一夜,小果徹夜未眠。

小果在清晨的時候,倒在了袁柯旁邊睡著了。

袁柯眉頭微微緊縮。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揉了揉眉間,望著熟悉的棚頂,而後鬆了口氣。

“回來了。”袁柯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

微微轉過頭的時候,發現身邊躺著一個人。

小果的眼角還有些淚痕,一雙小手握著很緊,眉間緊緊蹙在一起。

袁柯笑了笑,袁柯將身上的被,蓋在她身上一些。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向著松平那邊走去。

來到那熟悉的二層,松平安然坐在桌子後,看著那本書。

身上披著一件略厚的裘衣,輕聲說道“回來了?”

“恩。”袁柯淡聲說道。

“能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看來碰見了不一樣的人啊。”松平放下了手中的書,輕聲說道。

袁柯捂著傷口,淡聲說道“是用符的人,但不是符宗。”

松平很平靜說道“怎麼辨別的?”

“符宗已經在大陸上消失了幾百年,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露出來。”袁柯淡聲說道。

松平點了點頭,不為所動拿起書接著看了起來。

袁柯默默看了許久,松平忽然說道“我不是三宗的人,你能碰見用符的人,也屬於巧合。”

袁柯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忽然,松平說道“他用的什麼符?”

“黃色的。”袁柯輕聲說道。

松平點了點頭。

從松平那裡走出來,望著天空有些刺眼的陽光,心中覆蓋上了一層疑慮。

是松平的淡然,松平的一切表現,都像是在告訴他,你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的樣子。

站了許久,這時,有一人披頭散髮的跑了過來。

袁柯笑著看了過去,說道“睡的好嗎?”

小果看見袁柯的樣子,點了點頭“十九爺,您沒事了吧。”

袁柯搖頭說道“沒事。”

“十九爺,出去遇見了什麼事?為什麼受傷這麼重?”小果緊張說道。

袁柯緩聲說道“可能...是經驗不夠吧。”

“哦...”小果那白嫩的小臉,被凍的有些發紅,袁柯上前捂了捂她的臉頰,輕笑道“走吧,先回屋。”

“恩。”小果點頭應道“對了,十九爺,你出去這段時間,那位公主來找過你。”

“不用管她,今後你也離她遠一些。”

“為什麼?”小果輕聲問道。

“她可沒那麼簡單,小心被她帶壞了。”袁柯輕笑道。

“哦...”

接下來的三天,袁柯很老實的躺在了床上。

小果在他身邊跑上跑下,讓袁柯感到了很不適應。

三天時間,袁柯的身體恢復了很好,只是血弱的原因,半夜經常咳嗽。

神態也變得有些低迷。

“十九哥,怎麼樣了?”二十三走進了,輕聲說道。

“還好,你怎麼來了?”袁柯淡聲說道。

二十三撇了撇嘴,說道“慰問慰問你。”

袁柯輕聲說道“我很好,慰問完了,就出去吧。”

“十九哥,我真得要和你說一件事。”二十三認真說道。

“什麼?”袁柯顯得愛答不理的樣子。

“這麼下去,你真的會沒朋友的。”

袁柯眨了眨眼,說道“我為什麼需要朋友?”

“人如果沒有朋友,那多孤單呢?”二十三推心置腹說道。

“沒必要,你們都沒事,我就活的很好了。”袁柯緩聲說道。

二十三看著他的樣子,鼻頭一酸,說道“十九哥,我們都知道你為了保護我們,經受了多少的訓練和折磨,只是不想讓我們死。但我們還是希望你能為自己活著。”

袁柯微微咳嗽了幾聲,說道“還有事沒事,我要睡覺了。”

二十三嘆了一聲,便轉頭走了出去。

但兩秒鐘又走了回來,說道“對了,我是想告訴你,那個公主來找你了。剛才跟你說話,把這事忘了。”

袁柯抿了抿嘴,說道“不見。讓她回去吧。”

“哦...”二十三走了出去。

兩秒鐘又回來了,說道“那個,十九哥,還是見見吧。”

“為什麼?”袁柯不耐煩說道。

“因為她進來了。”二十三緩聲說道。

就在這時,公主端莊的走了進來。

袁柯望著那清冷的面容,語氣也變得冷淡了一些,說道“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看望你。”公主輕聲說道。

袁柯望著她,片刻後,淡聲說道“看過了?那就回去吧。”

公主彷彿沒有聽到這話,竟然坐在了床邊,輕聲說道“傷的怎麼樣?”

袁柯看向二十三,輕聲說道“把小果找回來。”

“哦...”二十三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公主的身體靠了過去,身上的清淡香氣撲鼻。

袁柯忽然咳嗽了起來。

公主輕緩道“將人支開,你想做什麼啊?”

握著鼻子,輕微的咳嗽了許久,說道“只想告訴你,拿桐棲當槍使,你負擔不起。”

公主的身體又靠近了許多,說道“那用我的身體怎樣?”

“沒興趣。”袁柯冷淡說道。

這時,小果已經走了進來,看見了公主那個樣子,小果緊忙說道“十九爺。”

“陪我出去走走。”袁柯輕聲說道。

小果應了一聲,便扶著袁柯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公主緩慢站了起來,緩聲說道“這份力,我還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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