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雨瓢潑之時(1 / 1)
袁柯坐在地上,望著昏迷不醒的小果。
面容逐漸變得平靜下來,沉默了許久。
這時,外面的人悄悄走了進來。
一腳邁進門內,便看見那大管家死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敢在邁一步。
就在緊張之時,袁柯單手拿著唐刀走了出來,眾人望著袁柯一步一步走出來,變得更加緊張,氣氛彷彿被凝固。
袁柯向前一步,眾人便後退一步。
沒多久,便退出了房間。
袁柯揮手拽下多個紗巾,一腳邁出之時,將這紗巾用匕首釘在了門上。
“如果不是當初的仁義之心,小果便不會有危險。面對這個世界來說,我奉行的那套,還是太仁慈。”袁柯的聲音很清晰,像是說給他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那些人緊張的嚥了咽口水,一人四下看了一眼“殺,不殺了他,我們可能都會死!”
一聲就像是火苗掉進了鞭炮內,頓時起到了連鎖反應。
轟然便向著袁柯衝了過去。
而這說話這人,卻悄悄的躲在了後面。
袁柯一把唐刀在手,隨意的幾刀,幾人頓時死在了旁邊。
一步一殺人,步步鮮血橫流。
袁柯變得不一樣了,就像老大那次說的話,師父和兩位師兄死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束縛袁柯。
袁柯身上的力量比自己想象還要恐怖,正是他那點仁慈,將力量隱藏了些許。
但今晚,小果差點在自己的仁慈下被凌辱,甚至有可能被殺害,這跟他的觀念不一樣,以往的仁義,變得不值錢,變得危險。
他要改變,最後的那力量終於在今日爆發了出來。
一刀下去,定要人性命,不會留任何活口。
殺的隨意,殺的簡單。
現在的他就像是鬼,索命的鬼。
眾位望著那人就像是標靶,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活下來的人手中開始顫抖。
那少年怎麼會那麼無情,殺人殺的那麼隨意。
五百,三百,人數越來越少,袁柯的手法越來越快,身形也變得越來越縹緲。
忽然,袁柯出現了一種感覺,那是在自己抱著大石頭的時候,出現的感覺。
有些模糊,但卻富有力量。
彷彿那就是自己的,但卻少了開啟的鑰匙。
唰~
在袁柯面前那人的頭顱,被削去一半。
腦漿伴著鮮血流淌了出來。
此時的袁柯渾身都是鮮血,一雙眼睛極為明亮。
“咳咳...”袁柯輕微咳嗽了一聲。
忽然,袁柯微微附身,咻~
速度飛快投身進剩餘人堆裡。
見人就殺,偌大的宅子裡,慘叫聲一片。
躲在屋內的那些女孩子,都被這慘叫聲驚醒了過來。
有些茫然和害怕向著那門走去。
透著紗布外,只看一個身影急速亂竄。那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唰~~
一道鮮血頓時飄在了那門前紗布上。
暗紅色鮮血,彷彿要滲透過來似的。
眾位女孩子驚恐的顫抖坐在地上。
這時,袁柯緩慢掀起紗布,走了進來。
眾位女孩子看見袁柯的樣子,頓時昏過去一半多。
此時的袁柯那份淡然的神色和那發光的雙眼,加上身上濃厚的血跡,就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一樣。
沒有昏過去的女孩子,驚慌的向後竄去。
袁柯並沒有看他們,而是走進了裡面。抱著黑袋裡的小果走了出去。
將插在大管事喉嚨的匕首抽了出來。
走出去時,將門框之上的匕首收回了鞘內。
那幾張紗簾掉了下來。
清醒的女孩子望著這一幕,頓時嘔吐了出來。
因為在這宅院內,到處都是死屍,頭顱都被砍碎了。
袁柯邁著血漬上,走出了宅子。
偌大的宅子裡,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今夜註定有人要無眠,就算這些女孩子劫後餘生,也抹不掉今天所看見的東西,勢必會影響她們的觀念。
第二天的中午,小果躺在床上捂著腦袋醒了過來,有些迷離看著四周。
“十九爺?”
這時,門緩緩開啟,袁柯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袁柯走進後,關心般問道。
小果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頭有些疼,我記得昨晚...”
袁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沒事了,我們在這裡再休息一晚。”
“哦...”小果回頭看去,袁柯端著水像是伺候她一樣,當即有些緊張“十九爺,都是我不好,睡得有些晚,我這就去幫你拿吃的。”
袁柯搖了搖頭“今天就算了,好好躺著吧。”
小果望著袁柯感覺有些奇怪“十九爺,您怎麼了。”
袁柯將熱水放在了地上,而後坐在床邊“小果,今後去什麼地方叫我一起。”
“哦...”小果睜著溜圓的眼睛應了一聲。
這時,黎青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放在了桌子上,輕笑了一聲“小果醒了?”
下午之時,袁柯靠在房間的窗戶上,望著下面幾百名士兵從樓下走過。而後緩緩將窗戶關上。
“十九爺,昨晚我記得像是讓人給迷昏了...”小果躺在床上,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
“恩,但現在沒事了。”袁柯從身上抽出兩把匕首,放在了床邊“等你好一些,我教你一些招式防身。”
小果微微點了點頭,一雙眼睛滴溜溜看著袁柯。
“在睡會吧。”袁柯仔細為小果掩了掩背角。
小果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袁柯捂著嘴,咳嗽了幾聲,便坐在了床前。
輕輕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神態也變得平靜下來。
在他的意識裡,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像是腦海裡有一團漆黑的麻繩,相互交織在一起。
這時,黎青輕悄悄的走了進來,緩慢坐在了凳子上,望著袁柯,沉默起來。
這一天過得有些快,只因為一個人沉睡,一個人打坐,一個人看著打坐。
很單調,但這時間裡,幾人沒有多想別的。
天邊出現了淡紅,夕陽暈現,屋裡也變得黯淡了一些。
袁柯緩緩吐出了一口長氣,而後緩慢睜開了眼睛。
“十九爺。”黎青站了起來。
袁柯點了點頭,看著黎青“師父將你安排到我身邊,你應該會些防身之術吧。”
黎青笑了一聲“會一些。”
“會一些就好,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我不想有誰出現意外。”袁柯認真望著黎青。
黎青看著這個少年,一點都不像十七歲少年該有的認真和成熟。收起了笑容,同是認真的望著他“是,十九爺。”
“下去休息吧。”
黎青點頭示意,便走了出去。
袁柯回頭望著小果熟睡的樣子,輕輕嘆了一聲。
到了夜晚,小果醒了過來。
袁柯趴在桌子上,忽然張開眼睛。
“怎麼樣?”
小果坐了起來,柔聲說道“十九爺上床睡吧,我已經沒事了。”
袁柯笑了笑“沒事就好。還有不久天就亮了,到時候我們就離開。”
“好。”小果甜甜的笑了一下。
袁柯從腰間拿出兩把匕首,匕首上有個新的皮套子。
遞給了小果“這兩把匕首很鋒利,你先試試合不合手。”
小果接過,小小的手掌將匕首抽了出來,三十釐米刃長的匕首,在小果手裡像是兩把短劍。
“恩,很合手。”小果甜甜說道。
袁柯望著她“我來教你。”
“好。”小果柔聲回道。
天色見亮,袁柯和像是在享受中的小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小果的小臉微燙,還在回憶這剛才袁柯手把手教她的樣子。
這時,黎青從他房間走了出來,看見小果的樣子,眼神頓時明瞭。
三人結了賬,騎著馬離開這城市。
出了城,便是光禿的山地,找準西面,騎著馬飛馳而去。
到了午時的時候天氣有些陰暗,天空像是要來場大雨。
一個上午,便已經跑出了三百里,四下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倘若下起雨來,一點遮擋都沒有。
春季的雨來的很快,天空的陰雲頓時出現了雷鳴閃電。
咔嚓!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袁柯緊忙勒緊韁繩“要來大雨了。”
“包裹裡有雨衣。”小果忽然說道。
袁柯翻身下馬,扶著小果下了馬“將雨衣穿上。”
而後將身後的兵器拔了出來,用衣服給包裹住了。
荒原打著雷,揹著鐵來回跑,無疑是在找死。
將兵器包裹好後,放在了馬背上的包裹裡。
袁柯將自己的雨衣拿了出來,竟然給馬披了上去。
“十九爺,你穿我的吧。”黎青望著袁柯的背影。
袁柯搖了搖頭,而後抬頭說道“這雨應該不會太長,一會兒就能過去。”
前腳說完,後腳雨滴便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頭頂的烏雲就像是隨時要掉下來一樣。
雨下的越來越大,雨滴也變的豆大。
穿著雨衣的兩人都被淋的感覺到了溼潤。
更何況袁柯。
幾乎瞬間,袁柯變成了落湯雞。
“十九爺,我們用一個。”小果深知袁柯身體不好,這麼淋下去,血弱恐怕會更嚴重。
袁柯搖了搖頭。
咔嚓!!
一道光亮忽然閃過。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幾十匹雜亂的馬。
馬蹄落在地面,都會濺起半米的水滴,可見跑了多急。
袁柯眯著眼,望著那邊馬群分奔過來。
沒多久,便看清了馬上的人。
穿著雨衣,渾身彪悍。勒緊麻繩,看了看,而後望著袁柯幾人喊道“將那女人留下!”
袁柯眯著眼睛“你在說一遍?”喊道。
在這大雨瓢潑的世界裡,聲音已經不是平時便可聽見的了。
男子喊道“老子讓你把女人留下!那來那麼多廢話!給我殺了他們!”
後面的幾十人高聲喊了起來。
便翻身下馬,向著袁柯衝了過去。
“黎青,保護小果。”說著從包裹裡拿出唐刀。
“是,十九爺。”黎青橫在了小果身前。
【作者題外話】: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