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城(1 / 1)
大雨瓢潑。將地面打的極為泥濘。
小果躲在黎青的身後,微微側身,看著在雨中的袁柯。
眼睛變得越來越大。
雖說一直和袁柯生活在一起,但看他殺人還是不多見的。
更何況要殺這麼多,在廷洲的時候,出去打仗,松平都沒有讓她走出校場一步。但今日看見袁柯那樣子,彷彿對袁柯的認識又加重了一些。
一時間,看的有些呆了。
黎青面容平靜,望著袁柯的身影,不知在想什麼。
此時的袁柯,彷彿找到了一些東西。
如今的每次出刀都比以前順滑很多,沒有任何間歇,極為流暢。
那位坐在馬上的馬匪頭子,望著袁柯那殺人的樣子,頗為緊張。
大雨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但卻不妨礙感受到自己在他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
當即沒多想,拉緊韁繩,便回身跑了。
袁柯眼神一變,簡單的幾刀,便將這些人殺死在地,而後拉起旁邊的一匹馬,便追了過去。
雖說馬匪的馬一般都很烈,但在袁柯的氣勢下,變的極為聽話。
就連每次落下蹄子的距離都比以往大了些。
馬匪頭子跑的很快,袁柯追的也很緊。
還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袁柯忽然站了起來。
單腳踏在馬背上。
這匹還在奔跑的馬頓時跪在地上,砸的地上一震,拖出很長的一條泥濘的水。
藉著這力道,眨眼睛便衝到了馬匪頭子的馬上。
揮出一刀,刀鋒在這雨滴內,微微輕響,無數的雨滴都被這一瞬砍成兩半。
唰~
馬的後半身頓時倒在了地上。
一匹奔跑的馬,突然一分為二。
馬上的人,也在這衝擊下,翻滾在地上。
這人從馬上摔下,著實摔得結實,只感覺身上無數的骨頭都散架了。
就在他反應過來,準備要跑的時候。
一隻腳落在了他胸膛上。
這人眯著眼,望著那渾身溼透的袁柯“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這就走,再也不出現你面前。”
袁柯望著他,沒有說話,像是一個不動的雕像一樣。
這人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身體向著後面用力退去。
但卻無用,那隻腳就像是千斤的石頭一樣,壓的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袁柯搖面無表情了搖頭“我需要殺你,只有殺了你,我才會安心。”
馬匪頭子聽到這話,只感覺渾身虛力,臉上也變得後悔緊張。
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馬匪頭子的腦袋掉了下來。
在這大雨裡,那噴出來的鮮血,瞬間被沖刷乾淨。
袁柯看也沒看他一眼,便走了回去。
這場大雨下的很大,來的很快,但卻沒有逗留多久。
在幾道雷聲後,便離開了。
天空也恢復了晴朗。
春土潮溼的氣味隨之而來。
袁柯換了身衣服,在小果的注視下,袁柯不由問道“怎麼了?”
“十九爺一直都這麼殺人的嗎?”
袁柯微微點了點頭“這個世界已經爛成泥,我們從小都體驗過。只是那時候小,感悟不那麼深,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好過,所以,只能我們變,殺人,我們才能活下去。”用手巾擦了擦白髮。
小果聽著他的話,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以前知道袁柯是去殺人,但是怎麼殺,殺多少,卻沒有個概念。但今天看見後,才知道,所有的事情,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十九爺?”小果嘴巴微微張開。
“恩?”
望著他“我要學習怎麼殺人,我不能每次危險的時候,都讓十九爺保護。”小果的眼神的很真誠,讓袁柯望的有些失神。
“我會教你的,但殺人這種事,還是我來,你只要保護住自己就好。”袁柯拿著毛巾,將小果頭上些許溼漉的頭髮,擦了擦。
黎青將那死人的東西整理了一下,一些金錢,物質,弄了個便。
回頭望向那主僕兩人,他也有些搞不明白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從平常的作風上看,這兩人明顯就是一對嘛,但有時候也感覺只是一個哥哥一個妹妹。
黎青不解的搖了搖頭。
三人略微整頓一下,便從新上路了。
去往目的地,需要走上一千萬裡,一張地圖上只需要一米多。
但走在這土地上,才感覺,是那麼的遙遠。
這一路上,不止荒原,還有無數的窮山峻嶺,土匪馬匪橫行。
更有國家更換,如同新陳代謝,自己卻只是投身於這其中的一粒石子,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這如同泥石流一樣裙帶陷身進去。
三人六匹馬一路狂奔,早上背對著太陽,傍晚時便迎著太陽的餘暉。
小果坐在袁柯的身前,有些陶醉的望著。
“好漂亮啊。”
袁柯微微應了一聲“到了下一個城市,我們需要一個詳細的地圖。”
“十九爺,我們要去哪裡啊?這裡一路你都沒有提起過。”小果揉了揉有些乾枯的頭髮。
“很遠,大概一千萬裡左右。”袁柯的輕聲細語,讓小果差點沒咬到舌頭。
“一千萬裡,那麼遠?”小果驚呼道。
袁柯點了點頭“看見城了。”
小果聞聲望去,在那夕陽下,一座大城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來到城門前,不下於十名士兵守衛著。
黎青下馬走了過去,輕聲細語的說了幾句,交了一些金子,三人才緩緩走了進去。
城門有些陰沉,街道不見一人,但這種情況在赤芒大陸很常見。
面對這長年打仗,夜晚出來走動,或者點了一根蠟燭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三人四下看了看,這裡的城的房子幾乎都是二層。
雖說有些破爛,但能都是二層,也可見之前這座城也是極為繁華之地。
如今,每棟樓房上都掛著破牌子。
在晚風中,來回抖動。
一些鏈條,吱嘎吱嘎的聲音,足以讓人精神緊張。
小果正躲在袁柯的身後,皺著香眉。
走了許久,忽然,衝巷子裡衝出來一道黑影。
袁柯順手握住了唐刀。
嘭~~
這個黑影撞到了袁柯的腰上。
但袁柯卻沒有將唐刀拔出來,但也沒有鬆開手。
這黑影撞到袁柯後,頓時摔倒在地。
小果眨了眨看過去。
坐在地上的是一個小孩。
身上破爛,只有一塊破布將身體和腦袋裹住。
很瘦,如同皮包骨頭。
看面容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小果望著他,有些心軟的要去扶起他。
但這是,袁柯去拉住了她的手。
“十九爺,這孩子...”小果剛說些話。
“這孩子沒問題,但他藏在懷裡的刀,就很有問題。”袁柯的聲音有些淡然。
小果驚愕的望著過去。
“這孩子是被人放出來,擋住我們的。”袁柯望著那小孩“我在五歲的時候也做過。讓人抓了去,用小孩去引誘,好從背後突襲。運氣好,小孩能活,運氣不好,死了也沒什麼。”
“你已經得手很多次了。”袁柯眼神有些許冷漠。
小孩坐在地上望著袁柯,擦了擦有些癢的嘴巴“你們站在這裡了,就逃不出去了。”
“早些離開吧,換個活法。”袁柯拉著小果從他身邊走過。
黎青路過那小孩的時候,微笑一聲“聽他的話,你現在還不足以應對這些。”
小孩望著那三人很淡定的從他身邊走過,忽然喊道“你們逃不出去了!”
三人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小孩哼了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扭身便走回了巷子。
而袁柯三人拐過街角,便看見了一家客棧。
那是一個很潦倒的地方,袁柯上前推開了門。
一層厚灰落了下來。袁柯用力揮了揮手臂。
“咳咳!!!”
小果緊忙在拍了拍他的後背“十九爺,沒事吧?”
袁柯搖了搖頭,便走了進去。
這間客棧裡灰塵很大,很漆黑。
“進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任何士兵,這裡恐怕也是一座黑城。”袁柯隨意掃了一眼。
“黑城?什麼黑城?”小果不解的問道。
這時,黎青將馬匹拴在了外面,走了進來,輕笑了一聲“黑城就是將人騙進來,想方設法將這人殺死,而後奪取金錢,女人。一般這種城很容易讓人攻陷。所以,都是在這座城做些時間,再換下一座城。”
小果聽著變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那...那我們...”小果抓著袁柯的衣袖,顯得很用力。
袁柯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如果碰見硬茬,他們不會動手。”
小果聽聞後,依然不放心。
黎青和袁柯在這客棧裡隨意的打掃了一下,起碼身下的灰塵不那麼少,住的能舒服些。
將幾個還算完全的桌子合在一起,幾人便躺了下來。
袁柯和黎青睡得很踏實,但小果卻一直沒怎麼睡著。
外面的馬動一下,小果就像驚弓之鳥一般,坐了起來。
而後看了看袁柯和黎青,又躺了回去。
夜半三更時,小果剛剛睡下,屋外瑟瑟聲音在巷子裡傳來。
忽然,一道黑影來到客棧門前。
那六匹馬驚醒著,一人要將韁繩割開。
但這人剛要拿出刀走進的時候。
突然,一記黑影襲來。
這人頓時被踢飛了二十米開外。
剩下的人都看呆了。
那踢飛的正是袁柯的那匹黑馬。
黑馬極其的高傲看著這些人,那眼神裡盡是不屑。
彷彿在說,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想偷本大爺的樣子...
只是這麼一愣神,那有些破壞的客棧門,緩緩開啟,袁柯走了出來。
而黎青也醒了過來,站在熟睡的小果旁邊。
“小點聲,有人剛睡著。”袁柯望著門外這些人,小聲說道。
【作者題外話】:弱弱的說一句,能不能給些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