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地牢暴動(1 / 1)
地牢裡比想象的要潮溼,在這裡坐上一個時辰,便能感覺那種皮膚寒冷到哆嗦的樣子。
三面石壁,一邊寬度只有十釐米縫隙的鐵欄杆,僅僅拳頭能伸進去。
五人就坐在這陰暗潮溼的地方,難以入眠。
袁柯輕咳了很久,因為他的身體不好。
這件事如果說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不信,但他的身體確實不好。
這個跟力量沒關係,和血液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雖然他不怕寒冷潮溼,但他的血液卻很敏感,讓他不停的咳嗽,不停的打寒顫。
小果裹著竇章的衣服,靠在他的肩上,那長髮隨意搭落身前,像是聽見那掩聲的悶咳,頓時睜開了眼睛,拍著他的後背“十九爺,是不是又犯病了?”
袁柯臉色略顯潮紅,咳嗽了幾聲後,緩了口氣,給予安心的笑容說道“又犯病了這句話可是罵人的。”
“這個時候您還開玩笑。”小果撅起了香腮,模樣格外的可愛。
像是在這個陰暗的地牢裡,新增了一分美麗。
袁柯抿了抿嘴“我沒事,能出去就好了。”
小果頗為不滿的向著欄杆那邊打坐的竇章哼了一聲。
只是聲音很小,很難讓他聽見。
山中無日月,如同這地牢裡一樣,對於時間過於模糊。
袁柯咳嗽的次數很多,最後變得很大聲。
小果一臉的焦急。
而就在這時,這地牢中彷彿有人已經厭煩了這個令人生氣的咳嗽,有人怒聲喊道“把你的嘴給我閉上!打擾老子睡覺,我把你剁了。”
隨著這聲而起,不少人接連罵出了聲,問候了他的母親,打擾了在地下的師父,用語言侮辱了身邊的小果。
讓袁柯的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
隨著那便聲音而起,竇章三人接連睜開了眼睛。
“雖然這牢房是兵部關押重犯的,但畢竟是地牢,應該都是準備要死的人。”竇章的話已經說明了情況,那眼神遞給了袁柯,是想告訴他,隨你開心。
袁柯抿了抿嘴,晃了晃胳膊,身上那鮮血隨著他的動作,掉下了血咖,一副如同血液裡走出來的生靈。
緩步來到欄杆前,地牢兩側的光亮微弱的火光,將袁柯的一頭白髮照的鮮亮,特別是那幾縷鮮血凝結後的髮色,令人詭異。
身上的兵器已經被收走,要想從這裡走出去,要麼將那厚重的鐵門開啟,要麼就將這雙指粗的鐵欄杆掰開。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那欄杆的粗度和堅硬,就算是自己傾盡生命的力量都不見能讓其扭曲一點。
所以在這地牢裡的人,已經絕望,已經不管不顧。
既然有幸進了這裡,那還管什麼死活。
變得張狂,變得令人恐懼。
袁柯雙手伸進欄杆裡面反握,只看那纖細的白質的雙手,彷彿像是撥開珠簾般,那兩根鐵棒便彎成了弧度。
袁柯淡然的邁了出去。
旁邊的竇章頗為驚訝“對你的力量我自慚形愧啊。”
“自慚形愧的事情多了。”黎青推著竇章走了出去。
袁柯走了出來,站在那溼漉漉的石頭路上。
過路地方只有不到三米,很窄,看著很壓抑。
隨著幾人走了出來,那些不知怎麼點燃瘋狂的犯人,像是發了瘋似的哈哈大笑,然後嗷嗷喊了起來。
如同動物園中的暴動。
前面是很深,直通黝黑的深處。
這裡沒有衛兵,因為派來也沒用,從來沒有人能從這裡逃出去過。
但今天卻不一樣。
袁柯清晰聽見幾個聲音從什麼地方傳來。
淡然走了過去。
走在那很窄的小路上,兩邊的犯人,睜著驚恐又興奮的臉色,伸出手臂,想要抓住袁柯,但卻之差那麼一點,但犯人並沒有放棄,而是癲狂般笑了出來。
對於他們來說,這很刺激。整天暗無天日的待在這裡,讓他們無聊到用腦袋撞牆,但卻捨不得死。
所以這便出現了一個很有趣很矛盾的事情,他們不怕死,但卻捨不得死。
也許,這就是抓進地牢中,犯人的思維。
袁柯淡眼望著兩邊的那些嘴臉,那些要將頭都伸出來的人,猙獰的面容,噴出口水的嘴,瞪紅了的眼睛,酸臭的氣味。
“我還是第一次進地牢,聽別人說起過這裡都是瘋子,但深知其中才知道,這裡真的很瘋,而且到猖狂的地步。”古戈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突然從某間地牢裡伸出一條幹枯沒有幾兩肉的腿。
袁柯眼看著便要絆倒時,突然,腳尖微微抬起。
便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嘎巴一聲脆響。
只看那細弱的小腿扭曲了一個彎度。
只是這一聲,在牢獄中的那人,痛苦的喊了出來。
但其他犯人卻因此聲變得更加瘋狂,彷彿那斷了腿的人,便是興奮劑。
他叫的最痛苦,犯人越興奮。
忽然,袁柯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對那個黝黑的牢獄中。
那人睜著大眼睛,猙獰看著袁柯。
“剛才是你辱罵來著?”袁柯的話平淡無奇。
那位犯人長得粗狂,雙手握著欄杆,像是要把頭伸出去一樣,獰笑道“沒錯...是我,呵呵...怎麼?你想殺我?”
袁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這話。
“那來殺啊?哈哈...”犯人的話像是很興奮,自己內心中有些緊張,但那種腎上腺素上升的感覺,彷彿是久違的白酒,讓其感到幸福的滋味。
望著他那的表情,袁柯搖了搖頭。
突然伸出手,抓著犯人的頭髮。
犯人猛地一怔,他沒有想到袁柯的出手竟然這麼快。
微微咳嗽了幾聲“殺你很容易。”袁柯淡然說罷,抓著犯人的頭髮,使勁一拽。
吭的一聲,半個地牢都回蕩這個聲音。
緊接著伴隨著咔嚓脆聲,所有人犯人都安靜了下來。
離得近的,都看見那欄杆外,穿出來一個腦袋。
那人的頭顱盡是鮮血。
滴在那潮溼的石頭上,蹦起的血珠,就像是落地的墨水。
滴答滴答的聲音,如同擺鐘,在這個地牢中迴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的時候,犯人竟然抬起了頭,露出那滿身鮮血的臉頰,笑的很燦爛,衷心的說道“謝謝。”
袁柯輕輕嘆了一聲“不用。好走。”說罷,袁柯的腳如同伸向天穹的巨斧,帶動著地牢中特有的寒氣,對著男子的腦袋劈了下來。
嘭的一聲,男子的頭猛地砸向了地面,鮮血成了小溪,那犯人的身體,疲軟的躺在那裡。
只看這一人竟然這麼容易就死了,所以犯人害怕,但卻興奮。隨之氣氛變得更加高漲。
抓著拉桿,猛然晃動,就像是圍困多年的猩猩。
小果站在很遠,黎青在她身邊淡眼望著。
小果眉間輕輕蹙起,看著那消瘦的背影“為什麼十九爺非要殺人?”
黎青眉間已經皺起,就像是平整的紙,皺起了一角“這些人在求死。”
小果不解的看著他,黎青微微眯起“這裡的犯人都要死,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這是最煎熬的。但他們不怕死,是因為有了覺悟。不過心裡一直恐慌某日來人將其拉出去,斬首後,心中還是有些恐懼,變得捨不得死。”
“如此徘徊下去,就是壓榨他們的內心,這比死亡還恐怖。今日十九爺出手,便是看中了這點,送他們上路。”黎青語氣很是平淡,像是說了一個故事。
但卻有些沉重,小果望著那些人瘋狂的叫喊,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時候見過的死人,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屍體裡,有人翻開,看到的第一眼。
便是袁柯那不怕死,卻又尊重生命的眼神。
“十九爺,是一個好人。”小果不知為何,說出了這話。
黎青頗為意外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一笑“好人是有針對性的,但現在很少有以好壞來分別一個人了。”
小果雙手抱在胸口,面容柔和恬靜,想到原本身後彆著的那兩把匕首,緩聲說道“十九爺救了我,那就是好人。”
黎青聞聲後,微笑恩了一聲。
袁柯在這小路殺了很多人,地牢裡叫喊聲更加活躍瘋狂。
他們害怕又奢望那個白髮少年走到自己身前,將那看是血手,其實是救贖的手伸到身前,而後結束這看是活著其實已經死了的生命。
袁柯殺了很多人,沒有費多少力氣。
身後的竇章和古戈心中明瞭,這其中的為什麼。所以沒有阻止,也沒有伸手。只是沉默的望著,同時也看著袁柯那淡薄的身影深處是那麼的孤獨。
彷彿這份孤獨與生俱來,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就像是飄在人間的一隻鬼...
兩人都想著一句話“如果他是天選之人,將來大陸的走向,又該向那個方向?”
地牢外,此時已經陽光明媚,秋風揚起的天氣。
絡繹不絕的人,將晨海西城弄得悶熱無比。
這時,有一輛極為氣派的馬車緩緩而來。
這輪轂的聲音彷彿是警鐘。
路人望著這輛馬車,緊忙便退了很遠。
當來到了這西城軍部的牌樓下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馬伕下了馬車,恭敬說道“軍長,到了。”
說著,那馬簾子緩緩掀開,一人威武般走了出來。
雙手扶著後腰,大步走了過去。
沉聲說道“通知下去,將陣法前那些人驅趕出去,並且通知,短時間內不會再開。”
馬伕聽聞頓時一驚,這陣法輕易不會關閉,但最近關閉實在太頻繁,莫非...
“我的話沒聽見嗎?”這位軍長威嚴說罷。
馬伕緊忙低頭應道。
就在這時,兵部大門而開,一人快步走了過來,那橫肉變得柔和很多“軍長,昨夜那麼匆忙叫您過去,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軍長搖了搖頭,嘆了一聲“這件事,稍後在說。我走之後,可有什麼情況?”
兩人緩步向著兵部內走去,那位一臉橫肉計程車兵一五一十的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兩人邁進大門之時,軍長眉間緩緩皺起“還有這樣的人?有令牌?拿來我看看。”
“是!”這人從懷裡拿出,雙手奉上“這塊便是,而且他好像還有一大串,但沒有一個是卑職認識的。”
當!
門關上了,只是安靜了幾秒,只聽軍長怒喊道“媽的!你特麼想要我腦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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