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因事而為(1 / 1)
軍長坐在房間裡,接連嘆息,在思考今後該如何自處。
抓了竇家的人,而且還偏偏在這個時候。陣法損壞,那邊便不知道情況。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代價誰也承擔不起。
門外秋雨盎然,陰雲密佈,伴隨秋雨的還有令人心涼的風,但卻遲遲沒有將軍長從思緒裡帶出來。
就在這時,天空的陰雲中瞬間出現一道閃電,彷彿是黑暗中的一擊火鞭。
門外傳來清脆的啪啪聲音,一人踩著地面秋水,快步跑了過來。站在門外恭敬說道“軍長,地牢出了事兒。”
軍長聞聲後,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那些人如果還不老實,便找個理由殺了就是。別來煩我。”
這人站在門外,那秋雨無情的打在他那軍服上。
在那軍帽下臉色已經發白,像是有些緊張“並不是不老實,而是...人已經死了一半。”
聲音有些顫抖,聽進軍長的耳朵裡,彷彿是那雷電擊在了頭頂。
頗為僵硬的抬起頭,嘆了一聲“把地牢處理乾淨。”
“是!”這人應了一聲,剛要回身時卻站在了那裡。恭敬說道“軍長,死了這麼多人,不應該查一查?”
“查什麼?”軍長猛然瞪著眼睛看了過來,那雙眼睛帶著一絲驚恐,幾分凌厲。
看的這人渾身一震。
“這件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如果那人能消氣,莫說這半個地牢人,就是全晨海城牢獄之人送給他殺,都不成問題。下去吧。”軍長冷淡說道。
“是!”這人頗有後悔問了這句,轉過身走回了秋雨中。
軍長心中有些擔憂,雖然死了人,但卻能殺那麼多人,今晚估計並不好過了。
天空的閃電彷彿越來越頻繁,隨著閃電而來,便是雷聲。
期初就像是遠方的鼓聲,最後變成了耳邊的炮竹,震耳並且令人汗毛聳立。
在城主府中,豪華的正堂內,幾人落座而下。
竇章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淡眼看著在他下位的城主。
“竇少爺,這件事...”城主說著,便看了旁邊幾人一眼。
“明說。”竇章臉色寒氣如冬雪,語氣自然也好不到那裡去。
“是。”城主略加思緒而後恭敬說道“昨夜陣法出現了動盪,我手裡握著陣法的陣杆,所以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同。”
“當我來到高塔時,發現有人做了手腳,通往漠城的陣,失聯了。當下我便要修護,但...”城主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閉口不言的樣子。
竇章眉間緊緊蹙起,腮被咬的高高隆起,臉色也變得陰沉,冷聲說道“講!”
城主抿了抿嘴,那有些虛弱的臉頰,變得更加白質更多“那時有人用陣法傳了指令,讓我在半個時辰後在修復。”
聞聲後,竇章猛然站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城主,臉色抖得厲害“所以你就隔了半個時辰?”
城主微微低頭,沉默了下來。
嘭的一聲,竇章滿含恨意的一拳打在了城主臉上。
坐在椅子上如同千斤之石的身軀,像是被人拋飛一般,從正堂外飛了出去。
落在了那秋雨中,蕩起了青石上的水浪。
竇章面部猙獰的走了出去,冷聲說道“誰給你的膽子!既然你知道在漠城那邊的人就是竇家的人,竟然還敢就此不理會!你他媽的別忘了,是誰在養你!是誰讓你坐上這城主的位置!”
城主沒吭一聲,緩慢站了起來,在他的臉上有著清晰可見的拳印兒。
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彎身下去,態度極為端正恭敬。
“哼!跟我想的一樣,是他媽那些老王八蛋乾的事兒。”竇章心中的答案得到了證實,其實這件事並不難猜。
能透著陣杆傳令的人,只有陣宗的那幾個人,但確定猜想正確之時,那就是另一番樣子。
“趕緊把陣修好!既然是針對漠城的陣法,修復並不難。”竇章猛然甩袖走了進去。
而這時,城主的身體已經澆透,忽然感到“竇少爺。”
竇章猛然冷眼望去。
“停頓了半個時辰,有人動了根基,修復...需要很久。”城主面容懊悔,雙眼通紅。
突然,天空一聲乍雷,點亮了雨中的城主府,雷聲滾滾,久久才逝去。
小果被這突然的雷聲,嚇了一跳,緊緊抓著袁柯的手臂。
竇章聞聲,雙眼血紅,面容寒光如那死去之人的臉色,蒼白無比。
短暫的停頓一絲,竇章狠聲說道“修!”
“是!”城主那高大身體,說出這個字,渾身一顫。猛然轉身離開了這裡。
竇章冷然望著地面,氣息變得渾濁起來。
袁柯走上前幾步“來時是用你的令牌。回去也應該可以吧?”
竇章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如果只是維修之時,拿著令牌隨意通行,但動了根基,便不再好使。”
黎青眉間緩緩蹙起“陣宗遠在百萬裡之外,怎麼會知道天宗來到漠城?”
隨著黎青的話,竇章眼睛緩緩發亮“陣法構建之時,便是針對天宗。天宗的修煉之法和我們不一樣,所以出現後,會第一時間通知陣宗,而後做出應對。”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古戈試問道。
竇章搖了搖頭“沒有,只能等陣法修好。”
“天色已晚,我一會兒叫人給你們安排好房間。”竇章輕聲說完後,便離開了這裡。
袁柯望著他在雨中的背影,遲遲不語。
摸了摸白色碎髮,淡然說道“看來,我們要在這裡住一些時間啊。”
黎青和古戈聽著他的話,接連露出了笑容。
夜色朦朧,山中明月如同霧裡之花,看著很美。
這是一座高山,山中的樹木林密,秋風帶來的落葉飄零在淡雲透露出的月光下。
很美,令人陶醉。
山很高,大約兩千米,山很涼,涼氣能吹進衣服裡。
一人穿著長袍,雙手背在身後。身高不足一米八的背影,給人感覺像是可以碰見天上明月那麼高大。
這時,這人身後百米,金光一閃,地上錯綜複雜的陣法忽然一現,一人出現在了陣法中央。
“宗主。”這人說話底氣十足。
背對那人沉默的沒有說話。
時間過了很久,那人低頭沉默沒有說話。
隨著兩人的沉默,秋葉在那秋風中來回飄著。
像是在緩和兩人間的氣氛。
就在這人剛要說的時候,宗主聲音平淡無比“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這人緩慢抬頭,望著那百米外,卻又像是遙不可及的背影。
“竇家已經掌握赤芒大陸上巨大部分的經濟,倘若竇家的人進了長老席位,那這世間再也沒有人能束縛他們。”這人的話帶著恭敬,但卻不卑不亢,說的很自然。
宗主望著那月亮,月光在那四十多歲的平常臉頰上,留下了銀光。
雙眼深邃,給人一種穩重感覺。
輕嘆一聲“糊塗。”
這人不解的望了過去。
“天選之人已經現世這麼久,卻遲遲沒有訊息。而竇家的勢力很大,找到天選之人的機率就大。竇家在這件事裡站了很重要的位置,你如今將竇倪陷入危險境地,豈不是在外推竇家?”宗主的話沒有數落,只是在說明事實。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天玄之人,此時生出事端,你能擔當的起?”宗主轉過身,語氣很輕柔,但面前的他卻很緊張。
這人站在那裡,雙腿已經發顫,背後已經被汗溼透,陣陣秋風極為涼爽。
身上那件上好的衣袍,如今很黏,令人發癢。卻不知道是不是對面那柔和眼光的原因。
宗主的長袍衣襬,被風吹的飄揚,但卻給人一種很普通的感覺。
“自從竇倪進了山門,你們幾人便一直對她有敵視,我可以視而不見,這算是她的歷練,但你們不應該這麼做。”宗主的雙手依然背在身後,像是自縛一般。
“且不說竇家和陣宗友好,只憑她是我弟子,我這個老師的就要替她做些事情。”宗主的話,讓那人面容極為緊張。
宗主的眼睛越發的柔和,那人便越加的顫抖。
最後噗通一聲,跪在了石子和落葉之上。
當即,跪在那裡恭敬說道“還...還請,宗主饒我一命。”
“宗主大恩,這次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道歉,我賠罪。我這就去漠城,將竇倪救回來。”這人的汗如同流水,落在了落葉上。
低著頭,顯得卑微,絲毫沒有剛才那底氣。
宗主望著他連連搖頭“身為陣宗長老,一點氣勢都沒有,這些年久在高位,看盡身下人那般奉承,磨掉了你的勇氣。你已經不配坐長老的位置。”
這人聞聲後,身體都要貼在地面上,身上顫抖的幅度,還有那口中熱氣將頭下的落葉,吹得越來越顫抖,就像他一樣。
“陣宗留你又有何用?”宗主說罷,將背後那手拿在身前。
拇指食指輕輕一捏,只看那人身體頓時收緊,像是被擠壓的麵糰。
這人立即驚慌起來,他明白了猜測宗主多年的境界是那個階段。
此時的他起不到反抗之心,只是眼中帶著乞求的淚水。
不過,卻像是叉子下的魚,蒼白無力。
噗~一聲脆響,這人被擠扁了。
當倒在那落葉和石子上時,碎成了粉。
宗主並沒有在看他,而後望著那月亮方向,淡聲說道“因事因果,這場天預大幕,豈是你隨便的就能參於的?”
這座大山之上,今晚,陣宗的長老死在了宗主手裡。宗主雙手背在身後,面容平淡,秋風依然那麼清涼,盪漾起的衣角,卻不再那麼普通。
宗主微微揹著雙手,望著天邊,看著遠處。
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也有這麼一方巨擎,同時也在俯視大陸。
陣宗也在等那邊的某個人回話,但卻遲遲不曾看他們有所行動。
“天選之人,已經現世。卻一直不曾看見道宗行動。莫非已經找到了?”宗主眉間出現了一絲絲清晰的皺紋,在這月光,像是幾條高低不齊的峽谷。
“你究竟在想什麼呢...”宗主聲音有些飄遠,就像是面前雲霧繚繞中的一絲,飄得不知去向。
【作者題外話】:這幾天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頗有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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