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姐夫和小舅子(1 / 1)

加入書籤

下了高橋,馬車便馬不停蹄的向前趕去。這條長街始終是望不到頭。

兩側高低不齊的商鋪中人流量依然往常,彷彿這片世界只有這一條街,再無其他。

馬車的突然而來,撞翻了很多攤子和行人。

如此霸道視為無物的行為,惹得眾人謾罵。

但看著身後那幾百名侍衛手裡握著窄刀,一身軟甲,威風凜凜的樣子,再緊緊追趕。

當即便助威加油。

但畢竟是兩條腿,追的再快,也沒有那八匹馬拉的快。

幾百名侍衛跑了將近十里,體力逐漸跟不上了。

眼看著那大黑馬車逐漸消失在眼前,再無他法。

打頭的那名侍衛,冷哼一聲。

他們站了下來,四下看了看,便默不作聲,消失在了右邊的街巷,無影無蹤。

天空驕陽暖人,樹上白雪瑩亮,兩條車輪轂在地面上留有深深的印記。

這輛大馬車跑了很久,八匹馬從未停歇。

古戈在馬車後面向外看了看,輕聲說道“他們並沒有追來。”

“如果不是要儘快趕往道宗,我們也沒必要這麼莽撞。”袁柯眉眼已經平息,此時只是淡靜,靠在角落裡,顯得整個人很慵懶。

黎青聞聲後,不由的嘆了一聲。

而竇章哼了一聲“諸多理由皆是藉口,以你現在的面相,在活個半年完全不是問題,這麼衝過來,還不是因為怕死。”

他說的毫不給面子,甚至說的有些如冰碴般的諷刺。

正常人已經露胳膊要和他來一場殊死搏鬥。

但袁柯卻沒有,只是抿了抿嘴,悠然說道“是人就怕死,既然能更早趕到道宗,那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而且,在道宗也不定會有什麼事會浪費時間。先前以你所言,道宗已經很久沒有收人,難道我會例外?所以早到早做打算。”

竇章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那你覺得中芒城的人都是吃泔水長大的?這麼大的城,城內治安自然要嚴謹,這麼大的馬車橫衝直撞,絲毫沒有把軍方放在眼裡,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

袁柯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雙手枕在腦後“有你這個富家子弟,怎麼也不會對我刀劍相向吧。”

竇章冷哼一聲“不要對我抱有太大希望,雖然本帥哥身份足以讓所有人仰視。但那只是表面,得知我在這車上,不定你什麼時候喝口水就死了。而且這件破事我已經說了很多遍,拿我身份在什麼地方都可以耀武揚威,因為我離這裡遠,死了很容易就能查到誰的頭上。”

說著,看向袁柯,認真說道“而這裡是中芒城,所有大家族的人總部都在這裡,我死了,就很難查到。所以,中芒城動手很方便。”

幾人聽著竇章說出其中利害關係,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麼他一直隱藏身份,沒在他家門口釀出身份。原來竟有這麼大的潛在危險。

袁柯聽著他這麼說,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他一直都很感謝竇章這一路的所作所為。

袁柯並不是喜歡把事情掛在嘴邊的人,所以每次他做的事情,嘴上不說,但暗暗記在心裡。

望著竇章的眼神,變了變。

“放心吧,只要你不去青樓,被那個姑娘玩死在床上,我不會讓你死的。”袁柯說的很真誠。

竇章聞聲後,擺了擺手,像是沒在意。

前有大黑馬開路,後有八匹馬跟隨。

八匹馬拉著的是漆黑大車廂,車廂上箭痕斑斑。

走在白雪路上,顯得壯瑟悲蕭。

如同大將軍的專屬馬車,顯眼無比。

當那驕陽落在阡陌中芒城之上,那通紅如醃好的鵝蛋黃。

這輛大馬車停在了一間大客棧前。

眾人側目要看看這輛大馬車裡裝的是哪位英雄人物。

馬車的門輕輕推開。

他們看見了,幾名青年少女,披頭散髮走了下來。

而且身姿搖擺不定,像是喝多了假酒一樣。

白色碎髮的少年身邊有一位少女攙扶“十九爺,我們就在這裡住下?”

袁柯那迷離的眼神望了望客棧“就這裡吧,再坐這車,估計身上衣服都要散了。”

小果此時也有些渾渾噩噩,只因為馬車這一路晃得再厲害。

速度夠快,彎轉的還急。

是因為大黑馬前面帶路,追上了幾匹母馬。

竇章扶著腰,摸著大黑馬的鬃毛,自我感嘆說道“想我這些年,從來沒擔心過腰的問題。今天算是被你折騰到了極限。”

他的頭髮已經如要飛的荒草,一臉的蒼白之色。

這時,店內走出來一位夥計。

黎青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含笑說道“準備五間上房,安頓好馬匹。”

夥計彎腰輕笑一聲“客官裡面請。”

幾人漫步走了進去。

夥計拉著那馬車,拐進了客棧旁邊的偏門。

當幾人走進去後,在旁邊街邊,出現了許多黑影。

在這暮色下,顯得鬼魅。

一人眯著眼睛,氣喘吁吁。

望著從馬車裡下來的人,愣了一愣,他沒想到竟然是幾個青年。

慢慢收回了視線,靠在街邊的牆面,陷入了沉思。

在他身邊,竟然整齊站著幾百名侍衛。

此時這些人面色潮紅,一雙火熱的眼睛望著自己的頭兒。

“這件事兒需要報告一下大人,請他定奪。”這人略微思襯,覺得這麼貿然行動實為不妥。

如果車上的人是成年人,定當不會放過。

但如果是青年,就值得推敲,恐怕會是誰家的少爺。

就算商不敵兵,但這件事兒終歸不是自己可以拿主意的。

這人說罷,有人便將身後的口袋拿到身前,從裡面掏出一隻信鴿。

而後又有人遞上紙筆,草草寫了一段話,綁在鴿子腿上,便放飛了。

鴿子為白色,當騰飛之時,便直入雲霄。

在暮色下,和那一望無際的城為背景,像是絕美的油畫。

逐漸消失在了高空。

這人望著天空那鴿子已經消失,臉色一整沉聲說道“藏好,等訊息。”

“是!”眾人悶聲應道。

這時,有一人上前一步,小聲說道“頭兒,地方官已經發現了我們私自過界,此時已經派人過來交涉了。”

聞聲,這位頭兒的眉間皺起,顯得有些不耐煩“去見見。”說著,便轉身從幾百人的中間穿過。

當走過後,便看見了同他穿著一樣的人,微笑等待著。

這位頭兒撓了撓因為趕路出汗變得黏黏的頭髮,苦笑一聲“怎麼又是你?”

面前那人輕笑“好久不見了,姐夫。”

此話一出,身後那剛剛轉身的侍衛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袁柯幾人各自回了房間,沒有吃晚飯,而是直接趴在了床上。

緩一緩在馬車上的顛簸。

馬車裡就算再好,在華貴,也是移動的,也會讓自己腰痠背痛。

坐了這麼久的車,怎麼樣都會讓人煩悶枯燥發愁。

待到天邊那紅陽逐漸落下,一輪新月逐漸升起。

伴隨著閃耀星辰,對應著萬家燈火。

還有人流不息的條條大路。

有人來到了客棧內。

不見剛才的軟甲,而是換上了普普通通的衣服。

找到了這間客棧的老闆,從懷裡拿出令牌讓這人看了看。

老闆望著上面的字樣,雙手一顫,差點將食指上的寶石戒指甩了出去。

一臉驚恐望著這人,顫微說道“這位大人...我...我在中芒城中生活幾十年,可...可從來沒有幹過,違章亂紀的事情啊...”

說著說著眼淚都要掉了下來。

面前這人眉間忽然升起一絲怒氣。

老闆渾身一震,緊張無比說道“我...我就是用了不乾淨的油而已,但...也沒死過人,頂多是鬧肚子,這...這也不至於,讓大人便裝前來吧...我這就去官府送金子,我認罰,認罰。”

老闆說的很委屈,額頭已經冒出了汗珠。

如果是正常官兵來抓人,自己何須這般緊張。

但這人手裡拿的牌子,卻有權利先殺後奏,實在招惹不起啊。

“那來那麼多的話。今天傍晚是不是有一輛大馬車停在你家門口。”這人正是在那街邊帶刀侍衛的頭兒。

等了許久,收到了回信。

上面寫著‘探,議。’

所以,這次他便裝便是來探一探這些人的底。

老闆聞聲聽見並不是來拿自己,鬆了口氣“正是。”

這人認可般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他們可說明來意,從何而來?”

老闆搖了搖頭,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這倒沒有,從進門後,便一直待在屋內,從未出來過。”

“當真?”

“自然當真。”

這人再次點了點,一雙眼睛直勾勾看了看他“給我開一間房,不要驚擾別人。”

老闆當即應下,順勢自然將房費也免了。

帶這人上了樓,開了一間房,老闆恭敬問道“大人,還需要什麼嗎?”

“不用。現在開始不用叫我大人。沒事也別來打擾我。”

“是。”老闆說著,便轉身要離開。

但在這時,這人忽然說道“先等等。”

老闆腳步一頓,而後轉身低著頭。

“明天去官府把錢交一下,畢竟你用了不乾淨的油。”

“是...”老闆當即苦容一皺,心想自己真是個棒槌,沒事兒自己說那麼多幹什麼。

當老闆離開。這人便站起身來,來到牆前。

看著潔白的牆面,拿著手指敲了敲。

噹噹的聲音很清脆。

回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放在了牆面上,而後附身用耳朵去聽。

原本平靜的臉,逐漸皺了起來。

因為什麼都沒聽到。

就在這時,有一人忽然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壺酒。

淡然走了進來,而後看見那人這個姿勢,皺眉說道“姐夫,這麼多年,你還是用的這招?”

聽著身後人的話,這人嘆了一聲。

放下茶杯,淡聲說道“說好了的,我來盯著,你怎麼也來了?”

將酒壺放在了桌子上,臉色淡然,平靜說道“藉著這個機會,我們來說說我姐的事兒。”

來到桌前,搖了搖頭,身為侍衛的小隊長,平時走到那裡都要禮讓三分。

雖然坐在對面這人和自己身份一樣,但他那小舅子的身份,自己得讓著他三分。

於單今年三十五,娶了妻,但卻沒有善終。

對面坐著是他的小舅子,叫時牧。

也是侍衛的小隊長。年齡比於單要小五歲。

兩人都有天賦,原本應該一條大路走上巔峰,但卻以為一個女人,就此決裂,而後不相往來。從此對那條路不在期望,變得平平碌碌。

【作者題外話】:收藏,推薦。拜託了各位抱拳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