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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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豔陽高照,空氣帶著涼爽,聞著很舒服。

但在道宗之下,那淡淡白霧依然聚而不散。

白霧濛濛,白雪皚皚,白髮幽靜。

在這一千的白髮身後,袁柯幾人便在其中,在他們身後,陸續又有人走了進來。

隨後,不出意外,神情都像是遊走在其他世界的樣子。

袁柯此時面容平靜,眼睛微微閉起,身上不帶有任何氣息,如同死人。

握著韁繩的手依然那麼堅硬,像是長在上面了一樣。

身上的衣服很乾淨,在這裡已經站了七天,身上依然潔淨如新。

身旁唐容小臉上同樣如此,只是眉間時不時抽動一下,表示這人還有生氣。

而小果眉間卻緊緊皺在一起,彷彿在坐著無數噩夢。

大黑馬的雙眼直視,渾身僵硬,如同雕像。

又過了很久,在這千人之前的白霧中,走出來幾位青年。

大約在二十七八左右。

幾人身上穿著潔淨的衣服,簡單且不失那份瀟灑。

長髮飄飄順滑,像是用了上好的粉料沖洗,而臉龐更是光滑如水。

看著都不像是男人的皮膚。

幾人身材也很高大,走路帶風,將那身後黑髮顛了又顛。

走在前面的一人,臉色冷漠,手中拿著厚紙,一手握著細細的毛筆,語氣平淡且有些空靈“查。”

身後的人,恭敬抱拳行禮“是!”

說罷,便散開分別向著四周走去。

過了半個時辰,幾人小聲說了幾句,而後有人來到這人身邊,恭敬說道“師兄。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七人。”

拿著筆紙的人仔細記了下來,淡聲說道“較比上月要多上六十五人。看看有沒有活的。如果死了便老規矩,送出幻神陣,沒死的留下觀察。”

“是!”幾人回答的很自然,像是這樣的工作已經做了很多次。

這幾人離近看,盡是七孔流血的樣子,臉色蒼白的要命。

幾人看了看,確認死亡的人,單手拎著衣領,用力向著天上拋去,直至沒入白霧中,便消失不見了。

像是拔起的蘿蔔,而四周的白霧是那無盡的筐。

幾人拔了很久,直到來到了袁柯身前,一人單手便要將他送入天空時,這人忽然驚異了一下。

袁柯自然沒有七孔流血,只是臉色蒼白而已。

再看他旁邊的幾人,也是如此。

這人留意了一眼,便越過他,繼續做著這工作。

經過一個時辰後,這裡的人已經要把他們清理的乾淨,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人,站在這裡。

做的工作量很大,但卻沒見這幾人有多累,只是回到拿著紙筆的人身後安靜的站著。

看著這白雪上乾淨了不少,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離開了這裡,消失在了白霧中。

但這時在袁柯腦海中,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因為在他意識中,這腦海裡的漆黑以及對面那團黑氣才是真實的世界。

而自己站在這個東西面前,已經很久,好像自己應該站在這裡。

而那如同一個顏色的黑,卻能在他視線中分的很清楚。

這團黑像是脈絡又像是亂麻相互交織在一起,分不清那裡是開頭,一直在絮動著。

這裡的袁柯只是看著,看著這黑氣。

不知在這漆黑的世界裡過了多久,忽然,渾身一震,空間震盪了一下,在上空滴下透明的水滴,落在了那黑氣前。

如同暈開的墨水,浮現出來黑色下的白質。

範圍越來越大。而在那白質裡並不只是白,還有人。

這裡的人面容高興,紛紛獻上祝福。

人群中分出兩排,忽然,天空飄落了花瓣。

五顏六色,極為好看,像是下了場花雨。

在袁柯視線前,出現一個背影。

那個背影身形纖長,長長白髮披在肩上。

身上穿著白色長服。

袁柯的視線中,明顯抖了一下。

而後這人緩步向前走去。

走在人群中的過道,人們獻上了祝福。

這人一一回應,雖然聽不清說什麼,但讓袁柯很難受。

只看這人走出人群,便看見了前面的高臺上,站著一人。

這人蒙著白紗,從身形看來,身材很好,而從氛圍看,這裡像是在成婚。

這人一步一步走上去,來到那人面前,雙手輕柔要掀開那頭巾。

袁柯的那平淡的視線,猛地一震!

隨後,這一幕便定格了下來。

而在這人群中,袁柯看見了其中的人,有竇章,黎青,古戈,唐容,還有些熟悉的人影,比如韓蘇,韓穆楊,諸如此類的人,而且還有一些生面孔,陌生且應該熟悉的感覺。

畫面到此,便停了下來,因為每次都是如此。

就像許久前做的夢,很迷糊,想來後,便無從想起。

但看見便熟悉起來。

袁柯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而這畫面有代表什麼。

況且也不等他想,畫面便消失了。

恢復了一片黑暗,那黑色亂麻的一團依然在眼前。

這便是此時的袁柯所經歷,所看。

在外面,這白霧中,卻不單單是這幾個人。

還有一人,此時的他的手,拍在了袁柯肩膀處,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而唐容和小果已經昏迷,躺在了地上。

大黑馬也是如此,那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也閉了起來。

這人嘴角一直帶著笑容,笑的很柔和,身上像是無時無刻帶著春風。

令人舒服和溫暖。

這人很熟悉,他和袁柯見了兩次面,兩次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走了後,這人的面容便模糊起來。

而此時他又出現,帶著那笑容,在這白霧中而來實在讓人疑惑且毛骨悚然。

這人的手中並沒有在袁柯身上停留太久,便放了下來。

而後安靜的站在他旁邊。

像是等待著。

白霧中逐漸變得密集,而躺在雪地裡的唐容,悠悠轉醒,眉間緊緊靠在一起,單手捂著腦袋逐漸睜開眼睛。

當眼前白霧清晰的時候,忽然蹦了起來。

如同按了彈簧,當起身時,渾身帶著強硬的力量,迸發而起。

衝散了許多白霧。

唐容此時臉色凝重,彷彿面對生死大敵一樣。

“放鬆,你很安全。”清晰淡雅的聲音灌入唐容的耳朵裡。

只感覺聲音很有安全感,讓她如夢初醒。

接連晃了晃腦袋,便看向了袁柯。

看見那人穿著長袍,袖子都要搭在地上的男子,沉聲說道“你是誰?”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噓了一聲。

唐容看見他的搖頭,不敢失去警惕,便向旁邊看了一眼。

發現小果和那大黑馬躺在身邊,一動不動。

“那女孩和馬都沒事。”男子不等她問,直接說了出來。

唐容警惕望著他“你想對他做什麼?”

男子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回道“並不是我要對他做什麼,而是他想做什麼。而且,我在這裡,只是等他醒來,畢竟...我跟他還是有緣分的。”

唐容眉頭都要擰在了一起,像是兩根執拗的鐵絲“那請你離他遠一些。”

男子頗有意外看著唐容,那眼神裡很溫和,像是看著即將綻放的生命“你不怕我?畢竟能在這裡來去自如的人,可不多。”

唐容眼神微微眯起“怕,但那又如何?”

男子笑意更加濃了一下“你這小姑娘有些意思,天賦也不錯。這麼小的年紀,就將金剛琉璃體練到立道境,想來唐駱對你花了心思。只是你為什麼能來這裡?難道他要死了?才讓你來的?”

男子的話說的很平淡,但唐容聽著卻驚愕到了極點。

因為關於他父親,整個赤芒大陸都沒什麼人知道是誰。

下人稱的都是老爺諸如此類的稱謂,具體姓甚名誰一概不知。

但他卻說的很容易,而且自己絕對不認識他。

唐容越想越驚,小小拳頭上冒出了冷汗,警惕僵硬的望著他,就像是雛獅望著高山的視角,警惕他的高度和那不可及的神秘。

唐容小心翼翼問道“你和我父親很熟?”

男子聞聲,搖了搖頭“並不認識,只是聽說過。”

“那你怎麼知道我修煉的是金剛琉璃體。”唐容小臉上微微緊繃,那靈動的眼睛看著逐漸聚神起來。

男子理所應當的指了指眼睛“看的啊。”

這時,小果緩慢睜開了眼睛,臉上有些蒼白。

腦袋略有疼痛的嘶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卻被唐容聽見。

“你怎麼樣?”唐容柔聲問道。

小果恍惚般搖了搖頭。

隨之眼中忽然泛出淚水,流了出來。

“你哭了?”唐容將小果扶了起來。

小果感覺有些奇怪“我也不太清楚,十九爺呢?”

唐容微微揚了揚下巴。

看將過去,便看見了那中年男子,小果驚呼一聲“是你?”

男子微笑向著她點了點頭。

“你們認識?”唐容驚訝問道。

“見過兩次面,只是那時候很模糊。”小果揉著頭,輕聲說道。

“十九爺這是怎麼了?”小果緊聲問道。

“這個問題你需要問他,我也不清楚。”唐容看向那男子。

男子笑了笑“這件事兒稍後再說,總之我對你們並不具威脅,而且,我覺得,你們會需要我。”

幾人談話很隨意,很自然。

就像是最熟悉的朋友,這個感覺很奇怪,唐容從最初的警惕,逐漸的放鬆下來。

這個神奇,同樣,也很危險。

袁柯站在那裡許久,猛然間,眉間一陣緊皺。

男子微笑說道“他要醒來了。”

小果和唐容面容一喜。

袁柯眼皮像是久也不開封的漆黑縫隙。

睫毛上帶著慵懶的氣息。

忽然,微微張開了細縫,像是黑暗中看見了曙光。

袁柯眼前一陣失神,景象變得模糊。

身體依然保持原狀,只是那握這韁繩的手,此時沒有韁繩。

唐刀一人緊緊握在手中。

但將眼睛徹底睜開,如果開啟塵封一般。

袁柯猛然癱坐在地上,額頭冒出冷汗。

臉色煞白的用時,嘴唇的白質更像是重病體虛的表現。

喘了呼吸,有些害怕和心悸。

抿了抿嘴唇,最後抬頭看見了那男子,立在他旁邊。

仰視望著男子,眉間皺起,隨之殺氣浮上眉梢“是你?”

男子溫柔一笑“是我,你看,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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