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逃走的陰雲(1 / 1)
藍天白雲下,金光復雜的陣忽然出現,來的突然且沒有預兆。
正懸浮在這條長街之上,令人震驚和緊張。
緊張的是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竇章古戈和黎青也在望著,同樣不知。
眾目睽睽之下,從那二十米陣法中,一條寬鬆的袍子如同風中淡雲般出現。
纖長的身姿,清冷嬌豔的面容。
逐漸浮現。
出來的很緩慢,但絕對給人無比的壓力。
韓蘇瞪眼望著那人走出來,眼中浮現一絲貪婪,但隨後,便緊忙回身,下了客棧。
腳步急促走進巷子,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速度之快,不等這人完全出現,他已經消失在了被堵截的人群中,彷彿沒來過。
看著這人出現,竇章緩緩長大了嘴,像是能塞進一個雞蛋。
而黎青和古戈也驚訝無比。
天空那人青絲隨意搭在身後,給人氣質高雅大氣,如同女王。
一雙美目望著身下那些人,眉間微微一皺,輕輕抖了一下長袍,便從天而降。
如同仙女下凡。
隨之,天空那陣法逐漸消失不見。
地上的人此時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被人鎖定,這種鎖定,用陣法的人很熟悉。
就像是在自己身上設下了印記,自己如果要動一動,恐怕就會死。
幾百人的眼裡既驚豔又忐忑望著她,手心裡出了汗。
她落在了這些人中間,但那雙感覺鞋底卻沒有踩在鮮血上,而是懸在上面一釐米。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很難發現。
竇章逐漸合上了嘴巴,瞪著眼望著她,幹聲說道“都說血脈相連,心靈感應,實在有理。”
望著他竇章忽然眼中一熱,喊道“姐!我想死你了!”說罷一瘸一拐的要往那邊走。
而這位面容嬌豔美麗的女王,正是趕來的竇倪。
竇倪此時臉色有些寒冷,因為她趕來了中芒城,是因為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晨海城和罪城。
而後馬不停蹄的要來看看那人,雖然不是那麼特意,但帶著她也不明白的緊迫感。
但怎麼聯絡竇章都聯絡不到,恐怕出了事,最後用了陣法將自己傳送過來。
看著竇章那委屈的樣子,竇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語氣頗為不滿“你牌子是幹什麼用的!”
竇章聞聲愣了一下,經過她的話,猛然想起一件事兒。
當即將手伸進懷裡,將那一大串令牌拿了出來。
只看其中一塊熱的發燙,竇章尷尬的撓了撓頭“額...剛才一直殺人來著,沒太注意這事兒。”
竇倪哼了一聲,而後向四周看了看“袁柯呢?”
竇章眉頭一挑,抿了抿嘴“我是你弟,你看我還受了傷,你就不關心關心我?來的就問袁柯,這麼多年到最後我混的連他都不如了?我還是不是你弟?”
語氣中很心酸,其中味道就連身後黎青和古戈都嘶了一口涼氣。
竇倪看著他,定是受了苦,當即小臉一紅,小聲說道“你不是還活著嘛。”
竇章有些腦袋疼,隨意擺了擺手“隨你便,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他已經放棄跟自己的二姐掙他和袁柯的地位。這種事兒自然顯而易見。
竇倪轉過身,俏臉上的微紅,逐漸退去。
變得冷厲無比,隨著他的臉色,整個空氣都冷了幾分,就像從涼水中又進入了冰河中。
雙手微微張開,袍袖隨著這個動作微微抖動。
而後輕輕一揮,忽然一聲嗡~
只看快到光束的一道白線從方圓四百米外急速收縮,最後在大馬車和自己之間停了下來。
竇倪落下長袍,而後看著竇章“跟我回陣宗。”
“恩,反正我也想要回去來著。”竇章隨意說道,只是臉色的蒼白讓他像是隨時都要倒地不起似的。
單手扶著竇章的胳膊,向著馬車走了兩步,隨後問道“袁柯沒跟你在一起?”
竇章撇她一眼“已經去道宗了,現在可能進山了。”
竇倪聞聲,手微微一抖,而後隨意應了一聲。
附近的人依然站在那裡,和剛才並無分別。
但當將竇章扶進馬車,古戈和黎青頗有緊張的看著這些人。
忽然,遠處房屋從一樓中間猛然倒塌。
轟隆隆的聲音,像是發生了地震。
自己四百米外的房間,整齊傾斜,如果眼尖的就會發現,那倒塌的切口是那樣的平滑,如同完美切下來的豆腐。
這一舉動讓兩人抿了抿嘴,嚥了咽口水。
但這還麼完,站在那裡的人,集體腰斬。
從腰間噴出來的血,像是一個個在雪地裡綻放開的噴壺。
這讓令人背後一冷。
“喂,這馬死了,馬車動不了,你們去牽幾匹馬過來。”竇倪上了馬車之時對著黎青和古戈清淡說道。
那語氣並不是在商量,而是吩咐。
但對於這件事,兩人並沒有不滿。
沉默的去辦了這件事兒。
此時的天空依然那麼晴朗,白雲依然那麼白,但在這些人死後,忽然感覺空氣變得清新,自己也很輕鬆。
兩人並沒有因為這份輕鬆而怠慢,緊忙找來幾匹馬,將那馬套換上,準備整齊後。
竇章開啟窗戶,看著這兩人,神情有些迷離“你們也走吧,不送。”
“好說,你別死了就行。”黎青臉色平靜,淡聲回道。
“好說。”竇章淡聲說罷,看向古戈“那符我就不還你了,反正就一個金符,還是護身用的,也沒啥用。再見。”
“一路好走。”古戈並沒有因為他私吞自己的符而對他感覺可恥的表情,但這言語裡,已經表現了那份不屈和對某人的敬畏。
竇倪坐在馬車裡,有些懶散的靠著角落“走不走?”
“走走...”竇章緊忙點了點,看著兩人“就這樣吧,如果不死隨時來找我。”
“客氣,死了再找你,會更有意思。”黎青諷刺回道,便轉身離開了。
古戈攤了攤手,也離開了。
走的很隨意,像是要去躺茅房那樣自然。
竇章也很隨意的關上窗,看了一眼那角落的竇倪“你倒會挑,以前那小子也愛坐在這裡。”
竇倪聞聲,輕輕一愣,隨後露出了淺淺笑容。
馬車逐漸行駛起來,路過血粼粼的屍體,走過鮮血染紅的雪。
在幾百米外的白雪上留有兩條清晰可見印記。
當壓過一條胳膊的時候,馬車輕輕一顛,車棚上的那屍體,啪嘰掉在了地上。
三人的背道相馳,所有人再聚的時候,便是很久以後。
再見時,都已成長的獨當一面,令人敬畏。
這片屍體和那殘缺的樓房已經造成了絕大的驚慌。
但人死後不久,軍隊的人趕到。
當即便封鎖。
此次的封鎖是真的封鎖,幾千人站在戰場的周圍,嚴謹任何人進入。
就算是這些店鋪的掌櫃也不能進來。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但奇怪的是,收拾好屍體和血跡後,便恢復了安靜。
任何情況都沒有發生,彷彿這一切只是那風,吹過,沒有留下任何印記。
韓蘇頭也不回的跑了十里外,依然心有餘悸的向後看了看。
生怕那個人發現了自己。
緊張的他臉上出現了冷汗,嘴唇都有些發白。
韓蘇很怕竇倪,但卻要得到。
這份恐懼和喜歡相交,似的他心中有些征服慾望。
一雙眼睛冷漠,但隨後便露出了笑容。
兩個表情的轉換很自然,也很快。
微微鬆了口氣,便大搖大擺的走在這街上。
一臉的輕鬆愜意。
雖然今天沒有殺死竇章,但並不代表今後殺不了。
只要有機會,就可能行。
至於殺手和自己的那些好手...
只要自己活著,什麼人都會有。
已經心中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想。
頭上頂著藍天和白雲,穿梭在街上。
忽然,韓蘇抬起了頭,因為在身前有一輛馬車在攔著。
眼神一怔,笑容有些遲疑。
愣了幾秒後,馬車的簾子緩緩拉開。
韓蘇的笑意更加濃郁一些,便抬起腳上了車。
在那簾子落下時,看見了馬車裡面那淡淡的臉頰。
是韓盧。
他正是竇章之前碰見的韓家小姐的弟弟,叫著竇章姐夫的少年。
同時也是韓蘇的弟弟。
兩人的關係很微妙,從之前和竇章對話上便能看的出來。
但如今忽然出現,而且坐到了一起去,便令人尋味。
而在幾十裡外。
這條大路上,巨大的馬車在霸道行駛,因為永遠都走在道路的最中間。
所有馬車從它身邊路過,都會矮上一節,小上許多。
竇章將腿放在座椅上,側身看著窗外的風景樹木,臉上有些落寞,有些深緒。
竇倪坐在那個角落,面露微笑,想來很舒服。
“姐,查到什麼了嗎?”竇章忽然清幽說道。
竇倪單手轉了轉發梢,模樣像是姑娘的俏皮,輕聲回道“查到一些眉目,在推進城動手的人應該是拍賣會家族中的幾位。”
竇章聞聲,卻沒感覺到奇怪。
略有深沉的吸了一口涼氣,便將那窗關了起來“看來和我猜的差不多,但巧的是,在拍賣場的事和刺殺城主的事太近,其中...”
“應該只是巧合。”竇倪說的很篤定,微微斜靠在角落,將那美豔的臉頰隱藏在那角落的黑暗中,緩聲說道“可能他們就是趁著這機會做這件事,將自己的嫌疑撇乾淨。也可能當拍賣場的時候,城主受了傷,趁此機會下手,能更順利些。而且,他們沒有膽子。”
大馬車走的很平穩,因為車輪轂很大,走在地上帶著很響的嘎吱聲,讓竇章的思緒逐漸沉靜下來“但有一點,如果城主死了,那隻要在選一個城主就好。這樣對竇家出手有些不明智。”
竇倪香眉逐漸皺起,聲音變得有些悠長“那你的意思是?”
“可能...城主死後,在繼任的城主,不再會是竇家的人,或者...不是陣宗的人...”竇章的輕聲淡語中,暗藏這無窮的陰謀。
竇倪眉間皺的厲害了些,淡聲說道“你是說,有人在撅竇家和陣宗的底牌?”
竇章隨意攤了攤手“誰知道呢。”說罷,又將車窗開啟。
一陣清涼,便灌進了車內,將那像是有陰霾的氣氛,卷空的一乾二淨。
【作者題外話】:有些累,so...今天還是三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