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遙遠的那裡 日子如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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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袁柯那聚精會神的樣子,說了一句白痴後,便安靜再旁邊看了許久。

直至夜色黯然,外面很靜,已然深夜之時。

袁柯忽然閉上了眼睛,但姿勢依然是捧著書。

他的師父,也是這道宗的宗主。此時的宗主淡笑望著他,緩聲說道“我還真以為你不睡覺呢。”

多看了他兩眼,轉過身看向小果。

小果此時面容平靜,盤坐在床頭。在她那寧靜的身體周圍,有一層薄薄的生機附著她的身邊。

宗主有些驚訝,因為他修行的便是有關生道,所以他能看得出,小果的天賦很好。

甚至和牧弘相差無幾。

宗主揹著雙手,一直在看著小果身上那生機勃勃的一層,臉色輕笑一聲“應該就是那個人,這帶來的氣運真讓人羨慕啊。”

小果身上的氣息逐漸大了起來,這個感覺,彷彿竹屋裡的竹子都要有新的生機。

這種感覺很美妙。

宗主一直站在這裡,當第二天破曉的時候。

小果的生氣已經潤滑很多,像是圓潤的寶石一樣。

外面的陽光逐漸升起,陽光從那窗戶的縫隙射了進來。

一股清爽的空氣緩緩灌入竹屋內,隨之,小果逐漸醒了過來。

那雙眼睛像是雨中的花,待到陽光泛起,逐漸綻放。

身上的那種別樣的感覺,緩緩收起。

輕微呼吸了幾口。

便注意到了屋裡站著一人。

小臉一愣,當即從床上下來,恭敬行禮“師祖。”

宗主含著慈祥的微笑說道“願意跟我修行嗎?”

小果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師祖...您...”

宗主輕笑一聲“昨夜看你修的道應該是生之門,和我修的道差不多。牧弘在這幾個月會照顧袁柯,所以真正指點你時間很少。所以,由我來代替他教你。”

小果聽見他的邀請,並沒有有多大的開心,只是看了一眼那邊閉上眼睛的袁柯,語氣平靜說道“師祖,你指點我是在這裡嗎?”

宗主看得出她那語中的意味,但卻搖了搖頭。

“那十九爺吃飯怎麼辦?外面的大黑馬怎麼辦?”小果心中有些不願,因為她覺得,自己和這位師祖出去遠沒有要離開袁柯重要的多。

宗主彷彿也看出兩人那種命連著命的感情,輕步坐在了另一張竹椅上,淡笑說道“吃飯的的事情,你師父就會做。至於那匹大黑馬,我不覺得它會餓死。”

說著話,隨意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書,翻了翻“將來不久後,赤芒大陸不會太平,到時,道宗會出山,袁柯也會,你也會。如果你不趁此機會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未來你或許出了意外,你覺得袁柯會怎麼做?”

小果聽著他的話,像是一道清溪流進耳朵裡,帶給她的是潛意識的干涉。

略有沉思一會兒,微微低頭說道“師祖,我可以和你走,但你要走多久?”

宗主放下了那書,溫和笑了笑“得道境,你就可以回來。”

小果聞聲臉色一怔“六個階段?”

宗主點了點頭“相信自己,只是六個階段。”

小果聽見這話,身上有些壓力,畢竟是六個階段,倘若自己不爭氣,三五年都沒到,難道真的要和他分開這麼久?

小果的嘴微微撅起,有些不情願的神色,看著袁柯。

“師祖,能不能等我一會兒?”

看著小果那大眼睛中,淡淡淚光,宗主點了點頭。

小果沉默走出了門外,許久後,迎著晨陽的炊煙升起,一股粥香飄蕩而來。

忙了一個早晨,小果端著那碗粥走了進來,放在了桌子上。裡面還有白嫩的兩個雞蛋。

“十九爺,我要走了。等我有實力回來後,就不需要你保護了,將來我保護你。”小果眼睛朦朧,自她在死人堆裡看見袁柯後,兩人便沒有分離太久。

而這次離開,恐怕真的要很久很久。

小果摸了摸長而亂的白髮,極為不捨。

小嘴抿的很緊,眼睛中那淚水在打轉。

“師祖,我們走吧。”小果輕柔說道。

宗主無奈的搖了搖。

二人走出竹門,小果回頭仰望之時,隨後,二人便消失不見了。

大黑馬渾身泥濘,歡快的像是脫韁的野馬,從竹林裡如同黑影衝了過來。

大大的黑眼看著小果和宗主的離開,當即便停在了原地。

那歡快的模樣,逐漸變得落寞下來。

甩起的尾巴像是也落了下來。

像是失去母親的孩子,怔怔站了很久。

許久後,不知道大黑馬想到了什麼。

邁出大步,猛的推開的那竹門,勉強將自己的身體擠了進來。

正看見袁柯還在睡覺。

當即張開嘴,要咬他的頭。

要把袁柯叫醒,心想,你這個白痴,給你做飯的人兒都被人帶走了,你還在這裡夢遺,真是個白痴。

當那嘴以及兩排大牙要落下的時候,忽然一隻溫柔的手,落在了它的鬃毛上。

大黑馬當即渾身一顫。

有些恐懼的顫抖起來。

“放心,她不會有危險,你不用擔心。她離開也是為了師弟。”牧弘不知何時出現在大黑馬的身邊,那隻手很溫和,大黑馬很緊張。

因為他來的太突然。

大黑馬慢慢收回了嘴,而後親暱的回身用自己的頭蹭了蹭牧弘的肩膀,示意友好。

大黑馬的難得可貴就在於它很會審時度勢。

眼看自己絕對不是這廝的對手,絕對會投降叛變,以求活命。

當然,在某些時刻,它還是很講義氣的。

大黑馬離開了竹屋,牧弘手裡拿著兩根草根。

餵了大黑馬吃,牧弘那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看著大黑馬“這個東西會爭強你的身體,今後我會天天餵你。”

摸著大黑馬的眉間,溫和說道“我知道你很有靈性,也是小師弟帶來的,所以你的生活會很好,吃的更好,未來也很好。但是...你如果在欺負森林中那些動物...我想經過這些藥調理出來的肉,一定很好吃。”

說的平靜平淡,大黑馬卻聽得渾身一顫。

那言語了的冷氣,令它感覺到寒慄。

當即頻繁的點起頭來。

春風盎然,大地之上萬物從冬季的冰封中溶解。

溶解的也並不只是那生靈,還有戰爭。

無論三宗還是那些令人嚮往且平和的城市如何正常,外面那些小城戰爭依然如往年那樣開始。

天空蔚藍,少許白雲在風中飄過,在這白雲下,發生了五千人的對峙。

這是一座城,城牆上豎起高旗。

一位身穿魁梧鎧甲的男子,手舉厚劍,指向前方,高喊道“殺!”

一聲令下,城門大開,蜂擁而出的軍人,不畏不懼衝了出來。

撅起腳下的泥土還有那帶著鮮血的血水,看上去應該是發生過激烈的戰爭。

這是第幾次應敵,沒人能記得清楚。

但從這些人臉上的麻木可以看得出,他們已經很累。

而正面對他們那五千人,同樣如此。

沒有最開始那整齊的方隊,而是疲憊不堪的身體。

面對這次衝鋒,再次應對。

雙方在雙軍將領的那疲憊而堅定的目光下,對敵起來。

雙方的兵刃發出刺耳的聲音,還有那所有發酸的手臂,都讓這些人有些招架不住。

這種拼殺,更像是兩幫人在滾地廝殺。

站在城牆上的將軍咬肌繃緊,他的臉上留有鮮血,應該是在某一次戰場留下的傷痕。

這時,在他身邊小步跑來一位士兵,喘的有些厲害“將軍,三座城門已經攻退敵人,只剩下這一座城門了。”

將軍聞聲,豁然瞪著眼看了過去“真的?”

士兵也有些激動說道“是真的!陛下剛剛放出訊息。”

將軍聞聲後,緊緊閉起了眼睛,剛毅的臉龐,一滴淚水順著他的眼角留下。

混跡著臉上的血,暈開了那血咖。

“天佑廷洲啊...”將軍的話說的有些軟。

微微一頓,睜開了眼睛,疲憊的視線變得僵硬,高聲喊道“告訴下面的兄弟!給我乾死這幫噁心的東西,老子親自擺席,給他們慶功!”

士兵那滿是灰土的臉,笑出了幾個褶子“是!”

高聲喊道後,士兵便跑了下去。

將軍雙手伏在城牆,看著下面的土地,心有感慨。

從廷洲換主已經過去了一年。這一年,無論是士兵還是那位公主同時也是如今的女王,都成熟很多。

廷洲從以往那封閉的國家,到現在有了自我經濟能力。

足以自力更生。

這讓所有人心生慾望,保護自己淨土的慾望。

廷洲在一天天的改變,自然會招來別人的窺視。

在開春時節,這一次次的對敵,令人厭煩和疲憊不堪。

終於要告一段落,讓人振奮人心和瘋狂。

廷洲中間那已經換了一個樣的皇宮內。

黑色為底,紅色為輔。

一座大氣威嚴的牆面,帶來的是一種頗為緊張的氣氛。

皇宮內站著幾人。

坐在皇位上的是一位女子。

經過一年,女子那張清冷的面頰,五官變得更加清晰。

帶著女皇的氣質的一舉一動,都像是要掀起皇宮內的一磚一瓦。

此時的她,聽著面前那人的回報,眉間多少有些舒展。

“孫將軍,如今我們士兵大戰剛果,如果貿然闊城,我們怎麼能守得住?”一位穿著軟甲的男子,眉間緊皺,面對孫墨的話,他有些不同意見。

孫墨已經沒有以前那樣高眼的樣子,從被袁柯所震懾後,已經學會內斂。

從而成熟了不少“闊城是遲早的事情。如今廷洲才百里,雖然說調兵方便。但城小,我們只能被人壓著打。而且,闊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以先做。”

“就算如此,也不能是這個時候。經過這幾個月的戰爭,士兵早已心神疲憊,如此大張力的去建城,士兵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如果再次有兵來襲,我們又該如何應對?”男子的話說的很有道理,眾人聽聞後,微微點了點頭。

“但現在春季剛起,將來戰爭更加洶湧。在闊城只有到了冬天,但是冬天,你又該如何闊城?”孫墨言語裡有著軍人的洪亮,還有那不可輕視的氣勢,在這皇宮裡盪開。

女王坐在那高起三米四方臺的皇椅上,單手杵著下巴,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就在這時,有一人雙手舉高手中卷軸,站在皇宮門外,喊道“陛下,桐棲來信。”

只是一聲,皇宮內的爭吵停了下來。

女皇眼前一亮,淡雅說道“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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