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有人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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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因為這句話變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那士兵神情莊嚴,端著那捲軸一步一步走過來。

神情各不相同。

孫墨接過那捲曲,走上臺階,遞給了她。

掀開後,看了幾眼。

她合上了卷軸,清淡說道“按照捲曲上的建議辦。”

孫墨拿著卷軸走了下來。

而後自己攤開後,便看見幾行字。

‘招兵,安排城外建城。兵須嚴格挑選,建城為主,招兵為輔。’

孫墨看了幾眼後,便大步走了出去。

眾位將軍也向著高高在上的女皇行了禮。而後退了出去。

這位女皇坐了一年,才發現那壓力極其沉重。

剛剛二十的她,實在有些撐不住。

以前只是一個公主,是雲杉國的公主。

卻在這廷洲紮下根。

她叫山汝。

一個簡單的名字,一個其實只是普通女孩的人。

卻因為謀位之事,背井離鄉。

最終她一定是要殺回去的。

而這件事兒,只有幾個人看的很清楚,除了孫墨外,還有桐棲的人。

所以桐棲的人,卷軸上才會有這個建議。

要幫助女皇,就要擴張勢力,只有這樣,才能又機會遠征如今的雲杉國。

有些疲憊的揉著額頭,在這空曠的皇宮內,顯得有些寂寥。

她身上那件富華的袍子,也在這皇宮裡變得不再那麼引人注目。

她站了起來,如青蓮挪步般走了下來。

迎著門外的青天白日走去。

“已經一年了,當年你出手殺了那兩個人,武斷將廷洲的皇帝滅掉。這擔子,我也擔了起來。”山汝眼神微微眯起,那清冷的目光裡像是能在這藍天上找到那個冷漠的少年。

“如今...我是該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還是要怪你,扔的這麼隨意,我有些扛不住了?”

山汝這一年裡,都在緊迫的氛圍下度過。

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一定會有人不忿,一定會有人要佔這個位置。

她殺了人,殺了很多,只是為了安定內亂。

用了很長時間才平定了自己位置,最後便戰爭爆發。

記得那時還是深秋,戰爭來的毫無道理,沒有一絲防備。

便兵臨城下。

最後又死了太多人,才扛過去。

戰爭爆發便不會那麼輕易結束。

直至冬季,戰爭才算是緩和下來。

而在這冬季,也並非那麼輕鬆。

廷洲內的軍草金錢,都是一個問題。

終於在幾個月中將這件事兒運作妥當,戰爭又一次爆發。

這次便是幾個月時間,人死了很多,多的令人不敢再想。

這些事兒,每天都有可能死的日子,讓一個剛滿二十的女孩子一力承擔。

有些殘忍。

還好,最近桐棲回來了人,她才有機會鬆口氣,坐在那位子上,可以懶散的杵著下巴。

桐棲依然在那東邊,這段時間,山汝說到做到。無論外面的人如何猖狂,這東面的校場依然那麼幹淨。

雙旁的樹沒有因為這一年的時光變得枯老,還是一如既往那樣挺拔。

春風而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在那枝頭,露出了新芽。

遠處兩棟樓,聳立如昨。

來到校場,只是一旁的墓又多了許多。

一共二十三座墳墓。

除了前面松平以及伯崖鍾閒,後面整齊的立著二十座!

沒錯,正是二十座!

去年春雨而降後,袁柯三人離開,老大帶著活下來的人再次離開。

但冬季中旬的時候,有人回來了。

只不過回來了兩個人,帶著屍體回來。

而活下來的人,如同死去。

此時在這些墓碑前,跪著兩個人。

一人頭髮凌亂如稻草,一人臉色蒼白無血。

這兩個人正是十五和二十一。

十五的頭髮髒亂,臉色那落寞的樣子,像是蒼老了十多歲。

而二十一臉色蒼白,每咳嗽一聲,都會咳出一小口鮮血。

兩人望著松平的墓碑,猛然一頭磕在地上。

地上砸出一個印記,而後兩人便哭了起來。

哭的令人心酸,像是丟了媽的孩子。

十五的左臂已經沒了,斷袖安靜的落在地上,誰也不知道他們出去遇見了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這件事兒,十五和二十一隻怪上天不公。

十五緩緩抬起頭,淚水混跡的泥土,微微穩定了情緒“師父,我們不能為你報仇,而又丟了這些生命。實在辜負師父對我的栽培和養護。我如今還能苟且餘生,是在這等著十九,等著他回來。他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清風緩緩吹來,將二十一那蒼白的臉,刮的更加白皙。

“十五哥,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只怪我們學藝不精,如果當年跟十九哥訓練程度一樣,今天也不止於此。雖然那些黑衣人很強大,但我相信,今後,我一定會殺了他們,為師父他們報仇!”二十一變化很大,他沒有一年多錢那般開朗,變得有些陰沉。

那雙眼睛有些扭曲的光芒,語氣都帶著怨氣。

十五轉過頭看著他,沉聲說道“你重傷未愈,只能在廷洲待著!”

二十一搖了搖頭“待在這裡難道能為他們報仇?不,我要找機會,殺了他們。”

忽然,一擊拳頭襲來。

來的剛猛和顫抖。

嘭的一聲,二十一歪頭倒在了地上。

十五起身便壓在二十一身上,用那完好的右手,抓著他的衣領,眼神朦朧“我不想再死人了!”

二十一聽得出十五言語裡的酸楚,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流淌出來“已經死了這麼多,死了這麼多!他們全都死了!我們活著還幹什麼?”

二十一放聲大哭,一起長大的二十多人,如今只剩下了他和十五,還有不知生死的袁柯。

他們很痛苦,痛苦的要死,甚至要一頭扎進這土地,再也不出來。

以讓自己將那苟活於世的想法掩埋。

二十一哭的很傷心,十五看著自己的弟弟那模樣,咬著牙沉聲說道“我們還不能死,我們還有十九,只要十九還活著,我們就有機會手刃他們。”

單手用力晃了晃衣領,讓二十一清醒一些“你給我記住!你活下來是用老大他們的死換來的。所以,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因為我們不配死!這幾個月,我們消沉夠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廷洲,護住桐棲。”

“縱使桐棲只有你我二人,也要堅持到十九回來!”

二十一怔怔望著十五,看著他蒼老許多的臉龐,沉默的沒有說話。

春風帶來涼意,涼意便是有雨要來。

陰雲逐漸凝聚,而後落下雨滴,雨滴落在兩人的身上,落在那些舊墳和新墳。

露在兩人的心裡很是冰涼。

桐棲的再次變故,就像是這春雨來而去。

並沒有給這大陸帶來任何影響。

同時在千萬裡外的袁柯,一樣沒有影響到。

只是今天的他,看著那書慢了許多。

牧弘做飯很熟練,很整潔。

那雙手就算拿著菜刀一樣很乾淨。

讓人注視的永遠是他的笑容,從來不會是那快如閃電,落在板子上的菜刀。

咚咚脆聲後,大黑馬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看著牧弘,心中有些擔憂。

這些天它在這竹林實在無聊,便偷偷進了森林。

在這森林中,大黑馬輕車熟路,找到了一些玩伴...

還有熊之類的可愛生物...

隨後,情不自禁的便欺負了一下。

所以,它有些擔心。

害怕那刀什麼時候會正巧不巧的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後為他們貢上馬肉。

因為害怕,所以安靜。

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聲不知,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牧弘將菜下鍋,隨後盛出。

端進屋內,便沒再出來。

大黑馬自然不會感覺那飯菜多麼的可口。

這些天,牧弘餵給它的東西,雖然味道一般,但帶給它的變化,如同翻天覆地。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讓它無比自信。

當然,如果讓人知道牧弘天天給他那個草根,估計會讓人發瘋。

甚至覺得牧弘就是個傻子。

噹的一聲輕響,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牧弘便坐在另一邊吃起飯來。

菜很香,味道很濃。

竹很香,味道清新。

兩者都香,但卻沒有將袁柯從那書中叫醒。

袁柯原本就很瘦的身體,如今更瘦。

將近四個多月的時間,袁柯沒有動過地方。

他的大小便...

不好意思...在他坐在這裡的時候,牧弘已經幫他解決了這件事兒。

一口飯便是一口的力量,在胃裡不會變成糞便,而是變成那力量。

所以他可以支撐這麼久,可以不懼生死,六親不認的看書。

翻了一頁又一頁,一夜又一夜。

終於,天空陰暗起來,陰雲凝聚,落下雨滴。

牧弘站在門口,抬頭望去,雨下的有些大,噼啪的聲音,落在外面的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落在竹林中,那竹香味更加濃郁。

落在那土地上,砸住小坑,像是箭矢。

大黑馬趴在雨中,不懼。甚至感覺到無聊。

牧弘揹著雙手,輕笑一聲說道“春雨憶無痕,別冬之朽。雨亂心靜,心亂雨亂。”

牧弘是修道天才,在他的如今境界中,已經不需要特意的去修煉,靠的是領悟和頓悟。

看見雨,便會聯想,從而拉進自己的道。

一言既出,牧弘便安靜的看起雨來。

他很安靜,比那在雨中的竹還要安靜,

大黑馬有些不理解那人的話以及這人要幹什麼,最好劈死,自己也就解脫他的恐嚇,是最好的。

隨意翻了身,便不再看他。

在這道宗內,人本來就是散的,就像是分散在這森林中的動物一樣。

既然如動物一樣,自然會有洞穴。

此時,宗主和小果就在一處洞穴內。

洞內有些灰暗,洞外下著雨。

陣陣涼氣飄來。

但小果此時正聚精會神看著手中那一株花骨朵還沒有開放的花。

宗主輕笑一聲“生之門,是大陸上很少有人會感悟的一種。因為這需要人機遇。生門顧名思義,就是生,讓萬物生。”

宗主說罷,便將手放在那花骨朵上。

小果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在那花骨朵上掃了掃。

忽然,那花骨朵竟然像是舒展而開的屏風,露出裡面粉嫩的花瓣。

花瓣是粉的,桃型,十六瓣兒。

綻放的很好看,很鮮豔。

有種嬌豔欲滴的感覺。

“這就是生門?”小果帶著激動的語氣問向宗主。

宗主笑著點了點“你要修煉的就是將這花瓣完全展開。”

宗主的手再次一揮,花瓣竟然緩緩合了起來。

彷彿剛才那一幕如曇花一現。

【作者題外話】:一心要寫出有些味道的故事,雖然不需要驚天地泣鬼神的,但現在發現...我身上都要出現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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