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洗髓(1 / 1)
袁柯坐在竹屋前的青石上,雙眼有些愣神。
原本有些冷漠的臉,柔和了許多。
迎著那陽光,像是隔壁家的男孩。
看著讓人從心裡感覺到的陽光開朗。
他望著不遠處的竹林,心中還是對這半年的時光,感覺到一絲怪異和時光如水般的感慨。
自牧弘離開已經三天,袁柯除了做飯,便是坐在這石頭上。
時不時的愣神。
大黑馬從竹林裡走了出來。
身上溼漉漉的,帶著一陣清爽。
看著自家主人那樣子,不解的走了過去。
擋住了袁柯的視線,以及那溫暖的陽光。
張開兩排大牙,便要伸舌頭要去舔一舔,示意自己的調皮和撒嬌。
“如果你不想沒有舌頭,就閉上嘴。”袁柯聲音平靜,大黑馬張開的嘴,緩緩合上。
心中已經翻了大白眼,自己本來要討好他,誰曾想一點不領情。這半年絲毫沒有改變他什麼,說話還是那麼令人生氣。
大黑馬經過牧弘的餵養,已經有了自己的情緒。
當即嘴唇不屑的掀了掀,躺在旁邊,享受這上午的陽光。
袁柯望著大黑馬,不由說道“這幾天我再想,憑什麼你能天天吃那些補藥,我就得像個傻子似的,看了半年的書?這分明有些不公,而且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還有寵物的自覺性,還在耍小性子,到底誰才是主人?”
袁柯說的話,令人聽著有些心酸。
大黑馬並沒搭理他,而是晃了晃尾巴。
袁柯嘆了一聲,臉上有些惆悵。
“真沒想到,你竟然能跟一匹馬吵起來。”身影從袁柯身後傳來。
來的突然,但袁柯卻沒有感到意外,只是託著下巴說道“這半年都不曾說話,還不讓我多埋怨埋怨?”說著,便站了起來,而後回身,向著站在門口的宗主行了大禮“師父。”
宗主揹著雙手,身後的長袖依然那麼長,長的令人猜想,宗主是不是戲子。
“看你面容,血弱應該減緩下來了。”宗主一眼便看清了袁柯如今的狀況。
袁柯放下了行禮的手,看向他“師父,小果如今怎麼樣?”
宗主神秘笑了笑“她比你想象還要好,天賦不錯,以後的路走的會很長。”
這句話,讓袁柯有些驚訝“小果的天賦這麼好?”
宗主的笑容讓袁柯感到了這初夏的清涼“你準備好洗髓了嗎?”
袁柯沒想到宗主的話題轉的如此不講道理,以至於其中有種懶得回答他的味道。
但已經說到了這個問題,袁柯正色望著宗主“已經準備好了。”
宗主點了點頭,而後來到竹屋前面。
隨意指著地上的塵土說道“坐下。”
袁柯並沒想太多,只是抬腳踢了踢大黑馬,揚了揚下巴。
大黑馬那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慵懶的站了起來,向著袁柯甩了幾下尾巴,而後走到一旁趴了下來。
袁柯坐在地面上,而後望著宗主。
“古往今來,洗髓便是要讓普通人踏入修道之路,以讓自己的天地之法在人的經脈中走一圈,而後記住這力量走的路線,便算是洗髓而成。”宗主在解釋這件事兒,像是在上課。
但既然是上課,就有人提問題。
“師父,這天地之法是什麼意思?”袁柯不解的問道。
宗主揹著雙手,臉龐平淡解釋道“天地之法,便是這天地間的法則。乃是自我修道中的感悟。”
袁柯似懂非懂的模樣點了點頭。
“這件事當你洗髓之後就會懂了。”宗主輕笑一聲“先說是以前人洗髓需要這麼做,但你不需要。”
袁柯愣了一下“師父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正常人?”
“可以這麼說。”宗主直言不諱。
袁柯聞聲,便沉默了下來。
略微思考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點“難道是因為我腦海中那一團黑氣?”
宗主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隨著他的情緒,周圍的竹林像是掀起一陣柔和的氣息。
“那黑氣其實就是你的道,而這件事,你卻不知道。所以你洗髓的方式,就不同。”宗主站在袁柯身前,緩慢蹲了下來,這張臉距離袁柯只有一拳近的時候停了下來“我需要將你腦海裡的那團黑氣,開一個口子,而後讓其灌入你的身體。你想辦法讓其安靜些。這需要較長時間,而且你不能鬆懈。可明白?”
宗主的話一樣柔和,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看著近在咫尺的宗主,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
宗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站了起來,又一次問道“你可準備好了?”
袁柯緩緩鬆了口氣“準備好了。”
一聲說出,宗主掀起長袖,一指便伸向了袁柯額頭。
指頭有些涼,袁柯隨即感覺眼睛有些發沉,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而宗主身上的衣服和袖子像是被吹起的竹葉,蕩在宗主四周。
在那手指前,有一層透明的波紋向四周盪漾。
大黑馬此時忽然豎起的長脖子,向這面看來。
一雙大眼睛中帶著蒙楞的感覺,它想不明白,這最大的老大在幹什麼。
但它感覺到了那周圍的氣息越來越大,大的令他感覺到驚悚,在那昝毛下的皮膚,生起的痘痘。
有些寒冷,大黑馬翻身而起,便後退了幾百米,藏在竹林。
宗主臉色逐漸變得平淡下來,那源源不斷的生息,像是帶著濃烈的生命在向著四周擴散。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當那指頭的波紋逐漸盪漾而去後,所觸及的竹林,竟然在肉眼下,變得粗壯了一圈,長高了一節。翠綠的竹子,變得更綠,像是翡翠一樣。
而在小半個時辰後,那源源不斷的生息忽然一頓,而後消失。
如同灑在半空中的灰土,突然塵埃落地。
宗主手指上的感覺猛然一變,一股凝重到令人驚恐的死氣而出。
宗主還是那樣衣服和袖子飄起,一副山中仙人的樣子。
但這次出現的氣息,如同從地獄中走出來一樣。
大黑馬已經走出很遠,但這感覺突然的一變,大黑馬掉頭就跑,絲毫不猶豫。
直至飛快跑出竹林,在那竹林和森林交匯的地方停了下來,而後回頭看去。
宗主身上調轉的氣質很不尋常,就像是令人仰望的那溫暖的太陽,忽然瞬間變成了令人恐懼幽深的黑暗,彷彿能將人吞噬進去。
他此時的目光一直看著袁柯。
宗主的嘴角掀起一絲,語氣有些凝重“竟然用了這麼強的封印,不過,到最後,你還是差了些。”宗主的話令人摸不著頭腦。
修長雙指點在袁柯的額頭,帶著那凝重的死氣,猛然一撮。
輕微到模糊的脆聲突然響起。
就像是那雞蛋,破碎了一個小縫隙。
在宗主用下這一指的時候,袁柯的思緒是模糊的,像是沉睡一般。
但這時,卻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腦海中突然破碎。
就像是大壩開了一個口子。
一股股令他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緩緩流出。
從腦海裡,一直流淌在他的身體中。
這股力量來的有些措手不及。
而在袁柯身體外面。
他的周圍,在宗主的一指下,淡淡黑氣從袁柯身體裡飄出。
黑氣很淡,就像每天做飯那鍋簷兒旁邊冒出了霧氣。
宗主看見了這個黑氣,忽然,手指回落。
衣服和袖子緩緩落下,宗主也鬆了口氣。
因為他要破開那封印,同時還要不完全破壞,只是開了一個口子。
而且,他要保住袁柯的命,這讓他倍加小心。憑藉他的能力,自己只要稍稍用力,袁柯就可能死。
這個活兒很危險,但卻沒有告訴袁柯。
只能說宗主有強大的自信。
看著袁柯周身慢慢冒出的黑氣,宗主揮出長袖,卻不知他在幹什麼。
而在遙遠的山上,大長老坐在搖椅上,手裡捧著茶壺,望著外面的森林和天連結的線。
忽然,大長老猛然站了起來。
手中的小茶壺忽然被他無意捏碎,茶水灑在了他長袍上。
怔怔望著竹林方向“結界竟然加厚這麼多,難道宗主在突破?”
想到此處,大長老便要踏出門去,一探究竟。
但當他邁出一步後,有人來到了閣樓平臺。
正是牧弘,他看著大長老,微笑一聲“師兄,這件事師父是知道的,不會出多大的事。”
大長老的脾氣其實很火爆,但長居大長老的位置,智慧也不缺,時間長了後,將自己火爆的脾氣,壓下來很多。
但此時卻壓制不了,當即揮了長袖,瞪著牧弘“你不要忘了,竹林中也有我的結界,加厚多少我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是宗主在突破,他是想將道宗毀了嗎?”
牧弘站在那裡,氣質平和坦然“師兄多慮,師父如今還不曾突破,只是他在幫別人突破罷了。”
大長老一躍便來到了平臺上,眉間倒立,怒目瞪著牧弘“在幫你那個師弟?你真當我是白痴嗎?你師弟縱使天賦再好,突破的境界在強,難道也需要這麼重的結界?!”
大長老說罷,忽然,渾身一震,眼神彷彿冒出火焰“宗主竟然將我的結界剔除了!”
“額...”牧弘看著他那要發瘋的樣子,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才會很完美。
“師父自然有其道理,師兄你著急也沒用,再者說,您現在也進不去不是?”牧弘輕聲安慰說道。
“哼!”大長老甩了袖子“我一人是奈何不了他,但還有其他六位長老,這件事兒,我一定會查明白。”
牧弘在這道宗中,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這位大長老,因為他有時候不講道理。
更是因為,他在這些人裡,唯一一個敢和宗主對嗆的人。
但牧弘此時深知師父在幹什麼,怎能讓別人乾澀。
看著大長老要轉身離開,牧弘忽然出現在了大長老身前“師兄,這件事兒,等到好的時機,你會知曉。師父也絕對沒想做傷害道宗的事情。”
大長老眼神微微眯起“你想攔下去我?”
牧弘輕嘆一聲“想討教師兄兩招。”
大長老單手撕下身上的袍子,露出裡面的修身的長衣。
看的出在那袍子下,隱藏的不是纖瘦的身軀,而且壯闊的肌肉。
絲毫看不出這是快三位數的老人。
雙拳輕輕一握,旁邊的空氣都是一緊。
淡眼看著牧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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