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重任委身(1 / 1)
這座山峰上樹枝嫩綠無比,帶著欣欣向榮的生命挺拔生長著,
山峰很高,看的很遠,而在這山峰中,那依山而坐落的閣樓前,兩人的相對,實在令人心生震撼。
大長老的拳頭就像是一座座小山一樣,向著牧弘打去。
周圍的空氣已經扭曲的有了形狀。
陣陣呼嘯在牧弘的身前響起。
而牧弘在躲避。
都在最後將要碰見他身體的時候,才險之又險的躲過。
大長老面容嚴謹,因為他面對的是牧弘,就算是他也不敢大意。
雙拳上帶著他的道,這一拳一下,便是半山的重力。
忽然,大長老的右拳從天而降,牧弘的頭部向後微微仰去。
就在這時,另一拳頭從大長老的腰間,像是炮彈一般打了過來。
只聽嘭的一聲,牧弘腳下的平坦青石猛然崩裂。
出現了一個大坑。
但他並沒有倒下,在那重拳前,有一個手掌。
手掌看想去像是富家少爺般,嫩白無繭。
但憑藉單手便擋下大長老的拳頭。
這讓大長老有些意外。
隨後,大長老面容一怔,腳下用力一塌,嘭!
牧弘身體猛然向後飛去。
但這還沒完,大長老身體遽然消失,瞬間來到了牧弘身前。
抓著牧弘的衣領,拳拳打在他的身體上。
轟轟聲音,震的這一片天地直響,像是發生了天雷。
隱藏在深林中的道宗之人,紛紛走了出來,統一看向遠方那座大山。
憑藉氣息就感覺到正在爭鬥的兩人是誰。
震驚看了許久“大長老和師叔?”
“這幾十年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爭鬥,得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那豈是你能隨便看的?我估計沒到得道,去了就等於死。”
道宗的人相互討論,其民風便能看得出來,並非那般嚴謹,而是散漫,不曾有多大的束縛。
才可以在這裡隨意評論。
但無論怎麼評論,都不影響這場爭鬥的精彩。
大長老在瞬間便揮出了不下百拳。
而每個拳頭都是半座山的重量。
打的牧弘身體一顫一顫。
但大長老並沒有因為這樣放鬆警惕,相反更是認真警惕。
牧弘從一開始便沒有還手。
只是一味的躲避。
大長老的警惕便是他的不還手。
而此時的牧弘其實正如大長老所想,自己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他的拳頭落下,其實在打併非他的身體,而是他的境界。
清境,這是一個誰都沒有聽說過的修道方向,沒有人知道牧弘的能耐之處在什麼地方。
所以,誰也不敢小瞧他。
當大長老的拳頭再次舉起,而後落下之時,牧弘那平靜的臉上,忽然一笑。
大長老眼瞳微微一縮,瞬間鬆開了他的衣領,而後從空中退回了閣樓前的平臺。
當大長老腳剛剛落在青石上,牧弘忽然來到了他的身後。
大長老頓時驚愕,他感覺到身後那帶給他的危險,喊道“你是距!”
大長老猛然回身,迎來的便是一指。
指頭就像是蜻蜓點水般,落在了大長老的胸口。
“半個多月前,才到的距。”牧弘放下了手指,含蓄說道。
大長老外表看想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同。
就像剛才那般生猛如虎,但他明白,自己如今只是病貓而已,因為剛才那輕柔的一指,他將自己封印了。
而自己的一切,還是大意了,更意外他已經突破到了距!
在得道境後,是回悟境,還有間距境。
間距境其實分為兩個階段。
間是空間,距的距離。
兩者是三個階段中,最神秘莫測的階段。
所以大長老才那麼驚訝。
大長老感嘆一聲“不愧是宗主選擇的徒弟。”
“剛才和師兄對峙,也察覺出來,師兄距離這層也不遠了。”牧弘微笑回道。
大長老斜斜瞪了他一眼,回身撿起地上的袍子而後穿在身上“既然打不過你,我也沒必要再去找他們。如果宗主不那麼任性將道宗毀了,就隨他吧。省的說我這個小屁孩什麼都不懂。”
說著,便走進了房間,便沒再出來。
而牧弘也沒有去將大長老的封印解除,只是回過神看向竹林方向,微笑不語。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帶給這笑容極為溫和。
而在這座山的周圍,這些道宗的人,看著那打了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的兩人。
有些興猶未盡,接連失望的搖頭回到了自己修道的住所。
宗主並不在乎外面的爭鬥,壓根也不關注。
他此時只是淡眼看著那黑氣越來越濃厚。
原本淡淡如炊煙,此時卻像是迷霧。
袁柯端坐在這其中,眉間蹙起。
黑霧在他身邊逐漸凝聚,那氣息和當初宗主從袁柯漢劍放出的氣息一模一樣。
令人感到悲哀和淒涼。
只是並沒有那令人感到恐懼的臉龐和任何死靈的感覺。
黑的很璀璨,就像清澈的水那樣。
天色逐漸暗淡,已經出現夕陽,將竹子的影子拉得非常長。
竹林中的氣息沒了那淡淡的清香,只有忽隱忽現的黑氣。
而在竹林外的大黑馬,靠在一棵樹下,望著裡面。
天色越加的暗淡,最後繁星浮現,月亮帶著皎潔的光芒照在這片森林中。
大黑馬已經一天都沒吃飯,它有些餓,但沒有離開,依然在等著面前那可惡的結界散開。
黑氣在黑夜裡中很不顯眼。
袁柯此時在這黑氣中,腦海中的他已經焦頭爛額。
這黑氣像是洩洪的水,已經無從下手。
感知這黑氣流淌在自己的經脈中,但卻留不住。
在自己的意識中宛如是在看書的時候,絲毫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失。
待到第二天的天明之時,宗主站在那裡像是永遠不會離開一般,站的恆古。
當天空的太陽逐漸升高。
黑氣越加的濃厚,氣息要將這片竹林的竹子變得枯黃時,袁柯那緊緊皺起的眉頭。
忽然平緩,兩邊的眉毛平整起來。
宗主那平靜的臉龐,露出了笑容。
因為袁柯已經找到了方法,那便是這半年一直在做的一件事,靜心。
當面容平緩,隨之,流出的黑氣緩緩回淌。
逐漸回到了袁柯身體中,如同散發霧氣的回放。
將竹林中最後一絲的黑氣灌入體內時,袁柯的氣勢明顯一變。
原本那柔和的氣質,變得陰沉許多。
像是一張無形的黑氣照在他的身體上。
宗主揹著的雙手,緩緩落下,他已經放下心來,所以可以先離開。
轉身之際,人便消失了。
隨之消失的還有那厚厚的結界。
大黑馬機敏的抬頭望去,而後站起了身來,便奔跑進了竹林。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在遠處的平臺之上,牧弘站在這裡已經一夜又半天。
大長老從房間出來“已經結束了。”
牧弘微笑一聲,而後轉身,看這大長老而來,抬手點在了他的身上。
大長老體內的封印解除了,但他並沒有多大的表情。
因為他很信任的自己的師弟。
頗為感嘆望著遠處山下的竹林“江山代有人才出,一批新人換舊人。今後這道宗便是你們的了。”
“師兄說的有些不對,我們都清楚,道宗從來不是個人的。”牧弘指點出了其中的錯誤。
大長老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們都不願意坐這個位置?更不願意管這些破事兒?說到底,你和宗主一個樣,都是自私。”
牧弘有些尷尬的看了看他,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等你師弟做完自己的事兒,讓他來見見我。”大長老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牧弘笑了笑,來見他是必然的,雖說這是師父選的徒弟,但最後有沒有資格進入這道宗,或者說被道宗的人認可,還是需要這七位長老的點頭。
向前邁出一步,牧弘一躍跳下了大山。
袁柯坐在地上,已經盤膝四天四夜。
當星星越來越亮,月光越來越盛,袁柯眼皮微微一動。
緩緩睜開了眼睛。
輕輕鬆了口氣。
身上那像是蓋住他身上的黑氣逐漸消失,恢復了那平和且書生氣息的模樣。
只是臉上依然那麼白。
大黑馬已經很久沒吃飯了,但畢竟自己是經過細心的調養,幾天不吃飯一點問題沒有。
而自己苦哈哈的守在他身邊這麼多天,絕對能表明一片忠心。
當他醒來,大黑馬便來到他身前。
袁柯站了起來,撣了撣屁股上的泥土,摸了摸它的長臉“師兄對你真不錯,看把你喂的。”說著,臉上竟然出了幾絲羨慕。
大黑馬更是高傲的的眼神看了過去。
“洗髓而成,感覺怎麼樣?”漆黑的夜裡,出現一道莫名其妙的聲音。
絕對令人毛骨悚然,但袁柯並沒有,輕笑回道“感覺有些不適應。”
從黑夜中,牧弘走了出來。
輕笑一聲“洗髓後,就直接到了得道境的邊緣,難免會有些不適應。不過,因為你的境界來的有些突然,所以你需要很長時間來磨合。”
袁柯拍了拍它的臉“那是自然,如今血弱已經不是問題,而且已經修上了道,剩下的慢慢來就好。我時間還有很多。”
牧弘走到他身邊,搖了搖頭“時間不一定有很多。”
袁柯微微蹙眉“師兄是什麼意思?”
“之所以這麼晚還來找你,就是來說這件事兒。”牧弘抓著袁柯的衣袖坐在了外面那已經幾個月都沒有用過竹子做的桌椅上。
“還有一年半的時間,三宗便會有個會議,此會議明面是討論天宗時隔二十多年,重出大陸的事情。還有三宗年輕一輩孰強孰弱的比試。”牧弘緩聲將這事兒說了一遍。
袁柯看著牧弘那有些認真面容,回道“師兄也算是年輕這一代的人,你出馬還有誰是問題?”
牧弘望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袁柯看著他擺動的幅度,頓時感覺腦皮發麻。當即站了起來“師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牧弘微笑一聲“只有你很合適。”
“讓我代替道宗?那豈不是那根燒火棍和刀去拼?我可是你師弟啊。”袁柯用那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牧弘,在這黑夜裡,發著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