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終得相見(1 / 1)
已經秋初,竹林間清風嫋嫋。
清爽無比,竹屋外的座椅不在那麼滾燙。
坐在上面,有著非凡的愜意。
袁柯此時便是安穩的坐在上面,手裡捧著一本書,看著很入迷。
竹屋旁邊的竹子微微晃動,竹葉的蕩起,令人迷醉。
一片竹葉在半空中飄落,搖搖欲墜,飄落進了袁柯的書中。
正巧落在正中央。
袁柯手指微起,輕輕一彈。
這竹葉瞬間消失在了書面上,像是被髮射出去的飛鏢。
射進了竹林中。
袁柯並沒在意,而是接著看起書來。
眼裡的聚精會神,仿若無物。
頭上的白髮已經很長,還是很癢。
時不時要去撓一撓。
就在這時,牧弘從竹林裡走了出來,依然還是那件漢服,面帶溫和笑容。
看著袁柯看書的樣子,他並沒有去叫醒,而是在一旁坐下,獨自欣賞這竹葉的翠綠。
大約過了一刻鐘後,袁柯緩緩將書合上,微笑一聲“師兄今日沒去找師母呢?”
牧弘輕笑一聲“師母長年自閉在山洞中,我去了也是為她解解悶而已。老去,師母還是覺得煩的。”
袁柯嘴角淺笑,一雙眼睛轉了轉,沒在說這個話題“師兄,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牧弘輕笑一聲。
“小果可是你的徒弟?”袁柯將書放在了旁邊的竹桌上,緩緩而出。
牧弘溫和說道“自然是。”
“已經將近半年時間,為何師兄沒有教過她呢?”袁柯的話很平緩,說的很輕柔。
“師父的道和小果類似,而且在最開始的基礎,由師父來教更為合理。”
袁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落葉,而後輕聲說道“這便是我要說的事情。就算師父在乎小果的修道方向,那也不能不讓她來看我吧。這跟唐容被關起來,有什麼兩樣?”
袁柯並沒有埋怨,而是實事求是再跟牧弘講道理。
而牧弘最喜歡的就是跟別人講道理,主要是因為沒人能講得過他,他喜歡道理,所以便回道“這件事情,很容易想明白,只要師弟能用點心,便不是問題。”
袁柯沒愛好氣瞪了他一眼“還請師兄明示。”
牧弘輕笑一聲“正因為師弟對小果而言很重要,這麼長時間不見,肯定很想念。而師父目的就是要讓小果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目標。因有你,所以她要快。為了能見到你,她的修煉越加快速。”
袁柯聞聲,慢慢屏住呼吸,聽完他講的話,而後緩緩吐出,最後坐回了自己位置,沉默了一會兒,不由說道“師兄,我好像發現自己的脾氣已經變好了很多。”
“師弟,何出此言?”牧弘較有興趣的問道。
袁柯臉色很平淡“因為以前一般遇見這種事情,我肯定會拿刀砍了的。”
初秋的風變得更加涼爽,牧弘聞見這風中的清涼,不由神清氣爽“師弟說的有理,我想讓師弟沒有動手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打不過師父。”
袁柯宛如找到了知音人,真誠的點了點頭“還是師兄瞭解我。”
兩人揹著宗主已經暗自嘲諷貶低多次,每次都帶著痛快。
但這次,例外,因為有人聽見了。
“要砍我,還不是很簡單。屋裡就有一把菜刀。”一道平和的聲音忽然在二人背後響起。
袁柯已經嚇出了冷汗,但牧弘已經習以為常,還是那微笑,站了起來,而後回身行禮“師父。”
袁柯抓了抓頭髮,頗有尷尬,但還是起來行禮,剛剛低頭的時候,忽然那久違的聲音響起“十九爺。”
聲音還是那麼悅耳輕柔,還是那麼的熟悉。
袁柯猛然抬頭,便看見在宗主那長長衣袖旁邊,站著一位靚麗的女孩子。
她的嬰兒肥已經不見,模樣清瘦了許多,更是漂亮了很多。
但這不是重點,而是那份熟悉的親情油然而生。
對於小果來說,這次分開已經半年之久。
而對袁柯來講,已經快要一年。
那份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笑的很開朗,雙眼都笑的眯了起來,像是從來沒吃過糖的孩子,得了蜜那樣甜。
小果也在笑,只是那眼中帶著淚花。
而後緩步上前,猛然撲進袁柯的懷裡,不言不語,只是一味的傻笑。
袁柯伸出手,摸著小果的揉發,略有感嘆“小果長高了。”
“十九爺,也長高了。”小果聲音很小,小到只能兩人聽見。
分開了這麼久,是袁柯和小果印象中最久的一次。
所以兩人也抱了很久,直到某一瞬的秋風將兩人喚醒,這才發現,兩人已經不是少年,各自少男少女身上的別樣氣味,已經喚起了某種感知。
當即分開,而後有些舉手無措。
當然,讓兩人尷尬的並不是兩人的相擁,而是某兩個人在一旁,較有興趣帶著笑容直勾勾看著。
袁柯抿了抿嘴,忽然他終於知道師母為什麼要把自己關進那洞裡了。
“師父,師兄。我們這裡只有兩把椅子,就不留你們了。”袁柯撇了他們一眼。
明顯的委婉逐客令,宗主和牧弘已經心領神會,便沒多留,而後離開。
趕走了兩人,袁柯忽然離開笑容,而後將小果拉到一旁坐下,關心問道“這半年怎麼過來的?吃沒吃苦?”
小果甜甜笑了一聲“那倒沒有,除了修煉外,也沒什麼了。不過師祖每天讓我吃一些藥材還喝一些帶有甜味兒的水,讓我感覺自己修煉變得順利很多。”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袁柯那白質的臉龐。
袁柯聽著她的生活,當即便想到了大黑馬的待遇。宗主喂得東西還能差的了?
當即心中有些不開心“為什麼你們天天能吃得那些藥材,我就只能苦哈哈的修煉?”
小果搖了搖頭,不過有些疑問“還有誰啊?”
袁柯撓了撓那頭白髮,說道“唐容,還有那位貴婦。”
說罷,便吹了口哨,大概過了兩秒,只聽竹林裡發出如同萬馬奔騰的氣勢。
一道黑影速度快到像是行駛中的動車,只留下模糊的影子,幾個眨眼間,便來到了袁柯身前。
大黑馬的身體更加挺拔,身上的肉已經有型,身上的黑毛髮亮,那雙眼睛像是人眼一樣有感情。
小果格外驚訝的張開小嘴“我的天啊,它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大黑馬看見小果,當即眼前一亮,格外親近的走了過去。
拿著大頭一個勁的往小果懷裡鑽。
“還不是師兄喂的。”袁柯撓著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絲羨慕。
小果看見大黑馬也是高興,親暱了一番,小果看向袁柯微笑說道“十九爺,看你一直抓頭髮,有些癢?”
袁柯當即笑道“幸好你回來了,幫我把頭髮剪一剪。太長了。”
小果那柔和的小臉上,微微一笑。
洗了頭髮,圍上衣服,手中的剪刀,一起一落。
便會落下如白雪的頭髮。
剪頭髮的時候兩人都很安靜。
這份安靜,帶著某些回憶。
以前袁柯的頭髮便是小果梳理,時間長了,袁柯也慢慢習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頭髮只能是她剪,別人就算剪的再好看,他看著還是不得勁。
髮絲如煩惱絲,陪同他進道宗到現在所走的歷程。
這便是時光的痕跡。
地上沒多久,已經有了一團,秋風一過,便會蕩起白絲飄向空中。
像是寄託這某些東西,在藍天白雲下,頗有戀戀不捨,最終依然隨風而去。
兩人的沉默平靜,已經開始回憶。
許久後“也不知道竇章他們怎麼樣了。”袁柯從懷裡,拿出一張金紙。
這張紙,一直貼身放在懷裡。
紙出現的後,便開始自動的向著一個方向。
那是唐容所在的位置,因為離得近。
小果已經剪好,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白色碎髮,看著精神且幹練方便。
將剪子放在一旁“他們都回了宗門,應該都不錯。”
“那黎青呢。”袁柯微微仰頭看著那天空。
小果單手放在他的肩上,輕柔說道“他們都不會有問題的。”
小果已經不在是那弱弱姑娘,而是修道的強者。
還是天才的級別,無論是氣質還是舉止,都向著更高的層次去。
說的話,也很平靜,像是經歷了風雨後的船,已經波瀾不驚。
其實,小果經歷的和袁柯並不多大差別,只是一個女孩子,往往心裡不那麼強硬。
但當自己已經摸見這個世界後,以往的經歷,使她越加成熟。
袁柯聽得出也看得出,小果已經不一樣,是那種變得越來越好的不一樣。
他笑了出來,而後微笑道“走!我帶你去找唐容。”
小果驚喜的點了點頭。
二人熟悉的上了馬。小果坐在前面袁柯在後面抓著那漆黑的鬃毛。
大黑馬已經沒有韁繩,更是很久不用,而且它已經不屑地用,那是一種侮辱。
雖然自己還是馬,但也是馬中的戰鬥馬,絕對不同於那些傻子。
大黑馬的速度只有坐在上面才會感覺那速度會有多快。
小果只感覺自己像是飛了起來,周圍的風景都變成了線。
格外的神奇,但一幕幕的如同幕板交替過去後,黑馬站在了一處山上。
袁柯拉著小果下了馬,微笑指著下面那山坳中的洞口,微笑說道“她就在裡面,不過...”
“不過什麼?”小果疑惑的問道。
袁柯微微仰頭示意。
小果轉過頭,便感覺那坐山脈猛然轟動。
像是憑空打了雷,並且地震。
但還沒完,當這震天聲音響起後,又有一聲響起,一個黑影瞬間從洞裡飛出,砸進了對面山脈中。
頓時沉土漫天,像是埋了炸藥崩開了一樣。
小果微微探頭看了腳下的那已經砸出黑洞的坑。
只聽裡面有人嬌聲喊道“我不服!再來!”
說著,便看見一個身影,滿臉灰土和青紫,一臉的不忿,大步走向洞口。
小果輕輕吸了口氣“這也太嚇人了。”
袁柯攤了攤手“聽說這是她的修煉方式。”
小果嘆了一聲,而後向著山下喊道“容容姐!”
唐容單手擦了鼻子上的灰土,順著聲音看去,便看見了那邊如同郎情歉意的模樣,更是旁邊的大黑馬,顯的他們像是來秋遊。
但看見小果,還是很高興的喊道“果果!”說著,興奮的揮了揮手。
“蟈蟈?”袁柯皺著眉“這是什麼稱呼?”
小果並沒理他,而後跳下山脈,直接落在了唐容身邊。
兩人便開始說起了事,說的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