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詭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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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和牧弘,兩人一前一後的站在樹梢上。

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山洞內。

宗主的雙手背在身後,時緊時鬆。

牧弘的目光時濃時淡,二人各自想著事情。

許久後,看見小果和唐容走了進去後,牧弘回過神來,輕笑一聲“師父,還有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到時候應該有三人代表道宗出賽。宗門內已經有人在要求自己代替道宗了。”

宗主眼神微微平靜,語氣清淡“這次還用不著他們出來丟人。”

“師父的意思是?”時牧已經知道自己去不了,只因為自己境界太高,已經不允許去跟別人比試。

但他明白,這三個人裡定然會有袁柯,但是另外兩人,這讓牧弘有些不明。

宗主的衣襬在淡淡秋風中輕輕擺動,臉色那微笑平靜“這下面不就有兩個。”

“您是讓小果和唐容去?”時牧眉間有些皺起。

自從袁柯見到牧弘後,便沒有見過牧弘的眉頭皺起過。

雖然有時候袁柯故意氣他,但也只是愣了愣,而後便回言暗諷之。

宗主揹著手,回過身微笑看著他“你很緊張?”

一聲而過,牧弘的眉間松下“師父說笑了,您的決定定然會有道理,我用不著緊張。”

宗主轉過身去,看著那洞外的袁柯還有那大黑馬輕聲說道“大戰不遠,而這次的戰爭重點不是放在我們這些人身上,而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牧弘臉色逐漸平靜,而後安靜的聽著宗主的話,並且點頭。

“你師弟能來道宗,我之前就會知道,他的身份更是神秘。”宗主緩緩而道。

牧弘一愣,而後問道“難道師弟真的是天選之人?”

“不是。”宗主說的很隨意,但和堅定“這件事兒你不必在想。一年多後的三宗大會,你來帶隊。”

牧弘頗有不解,而後輕聲問道“那師父...”

宗主那挺拔的背部,很筆直,長長黑髮像是高山上的瀑布一般。

牧弘忽然發現,宗主此時像是一座高不可及的大山般挺拔。

“我自然有別的事情。”宗主聲音有些悠長“到時候,你師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你都不要干涉,也不用理會別人的風言風語。必要時...要保住他的命,就算...你被判出道宗。”

宗主的話很沉靜,牧弘聽見後,眼瞳明顯的睜大,中間的黑眼圈猛然收縮。

他不明白宗主的意思,更是不理解模稜兩可的話。

牧弘可以無條件的相信宗主做的決定,但這個決定就有些草率了。

不說別的,就目前而言,誰也沒有權決定他脫離道宗。

就算面前的宗主也不行。

但宗主還是這麼說出了口,牧弘感覺這件事兒,不是那麼好辦的。

但他還是應下了。

行禮,鄭重的回道“是,師父。”

宗主眼神有些深邃,緩聲說道“也許你會不理解,想不明白。但未來會很清楚。”宗主放下了背後的雙手,抓過身,用那稍有的認真的望著他“牧弘,這是一個棋局,一人一子,誰贏誰輸,都不好說。如果這棋局我不再下,那你就接起這棋接著下。無論是跟誰下,也要下的明白。”

牧弘聽著宗主的話,縱使他在聰明,也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更不明白。

但他知道這棋局裡有誰,而這暗中指的棋又是誰。

他看了一眼那邊拍著馬臉的袁柯,只得認真的把這話,一個字一個字記在心裡,直到那天明白後,在想起。

除此之外,牧弘看著宗主的雙眼,看見了某些東西,是認真還有緬懷。

牧弘無憂無慮清境中修了將近三十年,但今天看見他的眼神,忽然感覺宗主有些事情,要壓在他身上,這種感覺很不妙,他想到了最讓他恐懼的事情。

不怕面前這人發怒,將自己打成豬頭,依然問道“師父,您...是要死了嗎?”問的小心翼翼,問的痠軟無比,還有那一絲絲恐懼。

宗主眼神微微抬起,隨著長袖而起,緩緩伸出手掌,牧弘忽然感覺自己已經多嘴。

但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宗主的手掌已經落下。

只是一個平常不過的手掌揮向他的額頭。

但牧弘卻感覺那是飛來的山,帶著生機勃勃的大山。

速度一點都不快,但他已經躲不開。

嘭的一聲悶響,牧弘咻的一聲,瞬間消失了。

不知道去了哪裡,更是像時牧沒來過。

“哼,誰死我都不能死,哪有這樣徒弟,天天盼著我死。”宗主晃了晃手,而後背在身後。

當這一巴掌下去,只聽下面的洞裡,有人喊道“你來幹什麼?滾!”

宗主聞聲,突然脖子微微縮起,當下便轉身消失。

在洞外的袁柯,猛然抬頭,看向宗主離開的位置。

他聽見洞內的聲音帶來的怒火,更感覺到那聲音針對的方向。

頗有奇怪,那裡沒有了人。

不由攤了攤手,而後繼續和大黑馬探討一些人生哲學。

“當年我在廷洲外發現了你,雖然馬鞍上有紙條,是殺手組織留給我的,但後來發現你的能力比那些馬要強很多。”袁柯摸著大黑馬身上的黑亮的毛髮。

大黑馬更是耿直自己的脖子,顯得神采奕奕。

對於袁柯的評價甚是滿意。

“但為何我的馬就那麼不同?”袁柯眉梢微微下榻,顯得有些枉然,而後繼續說道“這呢,也算是咱們的相識之恩,這麼長時間,我也沒虧待過你,這一路上,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就連你騎母馬的時候,我都沒幹擾過你。你說對不對?”

大黑馬的黑圓大眼睛,掃了掃他。

眼神中帶著那一絲認同。

袁柯拍了拍他的身體“這就對了嘛,人呢,有句俗話,要知恩圖報。咱們交情這麼好,也可以說是,有福同享,生死與共是不是?”

大黑馬聽著袁柯的話,越來越滑,不由警惕的看著他,嘴角的厚厚嘴唇緊緊抿著。

“這段時間,你在師兄那裡吃了那麼多的藥材,我都沒有一根半根的。”袁柯的話裡有話。

大黑馬微微警惕,而後慢慢向後退去。

袁柯看著它那要逃跑的樣子,當即打了他一巴掌,嚇得大黑馬瞬間跳起,不到眨眼睛的時間馬就在了幾十米外。

袁柯瞪著他“我不跟你搶食兒吃,你跑個什麼?回來!”

大黑馬不敢上前,渾身僵硬,做好溜之大吉的準備。

大黑馬心裡算是明白了,這小子是要跟我這拿東西,那還得了?

袁柯看著它不過來,嘆了一聲“馬也可以翅膀硬了,絲毫不管主人,硬生生被別人喂熟了。”搖了搖頭,揹著手,向著大黑馬走去。

大黑馬的身體緩緩向後退去,像是如遇大敵。

袁柯無奈說道“你不用怕,我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這秋風很涼爽,大黑馬聽著他的話,就感覺自己的毛立了起來,難道是吹的?

袁柯依然走了過去,大黑馬並沒有跑。

袁柯抓著大黑馬的耳朵,小聲說道“是這樣,師兄那裡呢,肯定不止有給你那個藥材。你也吃了這麼長時間,肯定膩了,要不要換個新口味?”

大黑馬緩緩聽著這話,耳朵猛然豎起,懵懵的神情看著袁柯。

而袁柯那微微揚額的樣子,大黑馬心裡還有些忐忑。

但轉頭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兒,如果被抓,還有這貨頂著,那自己怕什麼。

想到這裡的時候,一人一馬便開始密謀一些事情。

洞內一片祥和,但唐容一旁極其無聊玩著手裡的石頭子,噘著嘴看著在那黑影旁邊的小果。

自己已經在這洞裡帶著整整半年多,都沒有見到自己師父長什麼樣子。

別人倒好,想見就見,不止一次懷疑,自己的這個師父還是不是她師父。

小果的表情,像是驚訝,而後驚愕,最後恭敬,然後謙和,最後留下溫柔並且甜甜的笑容後,走了出來。

唐容扔掉手裡的石頭,上前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小果臉上有些猶豫,看著唐容那迫切的面容,還是搖了搖頭。

唐容嘴巴逐漸撅起“你們都欺負人!”說著,便瞪向那黑暗的角落“我也是富家小姐!到了這裡天天被打,天天被人折磨。我就連自己師父長什麼樣都沒見過,都不知道是誰。連靠近我都不行。他們倒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不學了,我要回家!”

唐容本就是地位崇高的富家小姐,更何況他父親是唐駱,那可是天下聞之色變的人物。

自然脾氣不會好到哪裡去。

但在這裡倒好,天天被人當沙包,天天從別人送來的飯,端著送過去。

像個小丫鬟似的。

脾氣本就壓制著,今天算是洩露了一絲。

但那黑影依然不為所動,到是小果說了和袁柯一樣的話“你跟了這位前輩,就知足吧。”

“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唐容看著小果。

小果抿了抿嘴,看著她那有些委屈的模樣,最後小聲說道“這位前輩,可能...比宗主還要厲害。”

這句話裡有許多的資訊,唐容眨了眨眼“真的?”

小果點了點頭“可能在某些方面。”

“什麼方面?”

“這個嘛...”小果想著這個問題,有些遲疑,一時不好說什麼。

“聊完了嗎?晚上還要做飯呢。”袁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來到黑影前,彎身行禮。

小果輕笑一聲“已經沒事了。”看著唐容的樣子“有空我再來找你。”

袁柯拉著她的手向著外面走輕笑道“放心,她又不會寂寞,經常會有人來找她的。”

小果一愣,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袁柯留下那神秘的微笑,離開了。

唐容看著他們,還是感覺生無可戀...

而那位已經消失的牧弘,此時遠在一千里外的深山裡。

牧弘的額頭腫了一塊,紅色有些發紫。像是平地上的土包。

單手捂著額頭,趴在地上,許久才起來。

“師父究竟是什麼意思呢...他知道師弟能來,這話明顯是故意告訴我,讓我知道。”牧弘從來不懷疑宗主的任何決定,但他會猜想其中的道理。

“一年多後的那天,有什麼事情會發生?”牧弘坐在林間,腦袋還是有些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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