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宗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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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柯穿著長衫,站在白雪中,小果安靜的站在他旁邊,像是毫不起眼的侍女。

袁柯手裡拿著一張紙,那是金色的。

握的有些緊,但面容沒有像是那手一樣顫抖,讓人看著有些緊張。

平靜的望著面前青白雪竹間,牧弘穿著漢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依然那燦爛的微笑,像是那太陽的溫暖。

“師兄,你要是在這麼笑下去,恐怕這太陽就沒什麼用了。”袁柯輕笑打趣說道。

牧弘每一步落地,那雪上都沒有留下任何印記。

“師弟說的哪裡話。”牧弘緩聲說道。

“師父。”小果微笑行禮。

“你師祖交代你的事情,要每天做。雖然我也不太理解他給你的任務對你修煉有什麼用,但畢竟是老人了,終歸有些道理。”牧弘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不尊敬,聽著更加直白。

袁柯撇了撇嘴“聽說師父的道和小果相似,不知道師父修的是什麼?”

牧弘聞聲,抿嘴微笑說道“師父修的道,可是很厲害的。”

袁柯抬頭看了一眼這白色的天空,緩緩吐了口霧氣,而後上前幾步,將自己手裡有些皺皺的金紙遞到了牧弘面前“你可以用這個東西找到他。”

牧弘看著那指向一個方向的紙,不由一愣“是金符紙,看來這一路上,師弟遇見了很多有趣的人啊。”

“算是慶幸吧。”袁柯輕笑一聲。

牧弘接過那紙,而後放在懷裡“我這次大概能出去半個月,我不在的時候...”

袁柯眨了眨眼“師兄放心,林子裡的動物絕對不會少太多,額...那些藥材也是。”

袁柯並沒有把話說死,畢竟就算是說死了這件事兒,牧弘也不會信。

“只是囑咐你一句,藥材不能長吃,物極必反。而那些動物,在這大陸上已經很少了,吃一個就少一個。”牧弘的語氣很平靜。

袁柯聽得很認真,當他簡單的交代後,袁柯便目送他離開。

小果嘆了一聲“希望黎青沒事吧。”

“這件事兒急也沒用。等師兄回來就知道了。”袁柯轉過頭看向大黑馬正在一旁慵懶的趴著。

袁柯笑了笑“走,帶你抓點東西回來吃。”

大黑馬聞聲,當即興奮而起,瞪著炯炯有神的眼睛。

小果並沒有拒絕,因為她也是從那吃不著飯的時候過來的,只是甜甜說道“早點回來。”

袁柯翻身上馬,直奔著竹林外飛奔而去。

那撅起的白雪還沒有落地,馬已經消失了。

袁柯和小果在道宗的生活很好,很享受,兩人也很珍惜。

但對於一年後的事情,二人沒有任何的自覺。

但是當一年後的開春時,三宗大會後,一切都變得不同。

那也是袁柯生平中,最影響他的一次變故。

踏雪而走的牧弘,很快便來到了山門。

山門並不是在山下,而是在山的半山腰。

一眼望去,下面便是看不見的白色淡霧。

這裡,就是當年袁柯幾人進來的幻神陣。

牧弘沒有多想,抬腳便跳了下去。

下墜的速度很快,帶起的勁風,吹散了那白霧,而後輕輕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白霧還是如往年那般密集。

但牧弘卻沒在意這些,而是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過白霧,看見整齊擺放的死人群,也沒有在意。

每年都會有很多人,以各種理由前來,最後死在這裡。

最近這些年,更是因為天選之人的出現,那白髮的事情風靡大陸,便有人要渾水摸魚來試試。

最後也死在了這裡。

不怕死的人有很多,所以,這裡的死人也很多。

牧弘看了一眼,那邊或男或女,白髮上的晶瑩白雪,還有那頭髮下的七竅流血的面容。

只是搖了搖頭。

而後便加緊腳步,最後來到了這條大路。

這條寬大的路,是最靠近城牆的一條。

但牧弘走的卻不是這裡,而後走進了旁邊的小巷。

走路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許久就走了很遠。

牧弘走的路,是向著城中間。

而這時,不只牧弘因為三宗的原因而奔波。

符宗和陣宗也是如此。

竇章坐在那黑色的大馬車裡,馬車裡的空間很大,很熟悉。

正是當時袁柯留給他們的那輛。

此時的馬車裡除了那暗色黑木的板子,還有在上面像是暗花的陣法。

這是竇章請了陣宗的長老,還有竇倪共同設計。

這輛馬車如今已經今非昔比。

不在那麼厚重,而且更加的輕盈。竇章很自信這馬車就算是點睛境的人全力一擊,都不見得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坐著這輛馬車裡,竇章感覺很安全,所以不在擔心那些不長眼的人敢來偷襲自己。

竇章臉上有些疲憊,因為這將近一年以來,他都在陣宗修煉,並且參與竇家和拍賣場間的幾個家族往來。

這麼長時間,竇章很忙,忙的去青樓的時間越來越少,而自己也越來越埋怨。

坐在馬車裡,靠在車座上,開啟那窗戶,看著街邊路過的商鋪,品之無味。

忽然,一座青樓路過,竇章猛然清醒,但最後還是留下伸長嘆息,而後離開了。

這兩大馬車還是如當年那樣,走到哪裡都會惹人注目,還是那樣,沒次都要走在道路的正中間。

囂張,霸道,彷彿昨日那奔走在中芒城的影子,依然在。

但此時的竇章卻提不起來精神。

因為在這車裡,還有一人。

正是竇倪!

竇倪還是坐在那個專屬的位置,極為慵懶的拖著下顎,靠在角落“這一路了,你也沒說句話。”

竇章抿了抿嘴,看了她一眼“姐,我如今也二十一的人了,早就過了成人禮,更是一個大人,而且什麼事情我都會處理好。所以呢,也算是獨當一面。而獨當一面的人,自然也會需要生理需求。你不能這樣剝奪一個人的需求。”

竇章說的硬氣,但那眼神還是不經意看了看竇倪一眼。

竇倪瞥了他一眼“第一,不是我剝奪,是大姐的意思。第二,也是大姐的要求,讓我在外面看著你。第三,爺爺也同意了。”

竇章聽著前兩個回絕方式,只能點頭忍受,但聽見最後一個,當即怒目瞪了過去“放屁!他只是要自保,分明是把我賣出去。你說說,他還要指著我傳宗接代,就這麼對我。那這件事我還會誠心給他辦?”

竇倪的面容很平靜,那美麗的嬌容還是令人不自覺的要靠近。

很美,很嬌豔。

雙眼微微張開一條細縫“關於你傳宗接代的這件事兒,是一個任務,並不是你要不要辦的事情。”

“這話說的,這件事兒還要你們同意?”竇章那俊秀的臉上,有些不滿。

“是的。”竇倪很自然的回道。

竇章雙眼一轉“那好啊,你讓我走,保定完成。”

竇倪張開了眼睛,最後嘆了一聲“弟弟,並不是我擔憂。只是這麼多年你去青樓次數那麼多,為什麼沒聽說那個人有過孩子?”

“這件事,人家自然有保障手段,比如吃藥什...”竇章很自然的回道,但說到這裡的時候,那雙眼睛逐漸瞪大,看向竇倪,喉嚨發乾“姐,你要說這事兒跟我有關係,我可不會同意的。”

竇章的想法,已經和竇倪接上軌,竇倪的意思,那就是竇章不行,不行,不行!

竇倪多看了竇章兩眼,而後微微整理一下那紅色寬鬆袍子,一聲帶著惋惜的輕嘆,便閉上了眼睛。

竇章愣了很久。

暗暗嚥下了緊張的口水。

二人這次的離開陣宗,自然是來做事,做著和牧弘一樣的事情。

便是來處理一年後的大會。

這件事需要人來商討,而這個人,不會是宗主,因為他們身份是不屑於做這件事。

但身份也不會低,因為這樣沒有力度。

道宗來的是牧弘,已經給足了重視。

陣宗來的是竇倪,也已經讓人表示滿意,而竇章...卻是為了下一次聚集,而選出的人選。

相反符宗,也來了兩個人。

身份夠,實力不是那麼足。

也是一輛馬車,馬車的外面並不那麼富貴,就是平常不過的車。

而在馬車裡,兩邊各坐著一人。

兩人很安靜,沒有說話。

那沉默裡沒有尷尬,像是相對安靜的葉子。

這裡坐著是一男一女。

女的是符宗身邊的人,是古茹。

對面的那個,也就是古戈。

古戈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煉和奔波,實力也是突飛猛進。

在符宗的地位變得很高,因為是帝騎,將來也是那位少爺跟前的紅人。

自然走到哪裡都會讓人尊敬。

古戈也長高了許多,壯了許多,臉上也剛毅許多,但那平直的眉毛,沒有變,像是兩把直刀,很鋒利。

馬車走的很悠閒,聽著馬車外的人流以及聲音,相對這馬車裡像是被隔絕的世界。

最終,一道涼氣從窗縫裡,飄了進來,讓古戈鬆了口氣“這次大會造勢有些大,估計一年後的大會並不那麼太平。到時候你躲在宗主身邊,應該沒事。”

古茹還是如常,望了一眼古戈“這一年你一直在外,是在躲我?”

古戈微微抬頭“你又不會吃人,我為什麼要躲你?”

說到這話,古戈明顯一頓,而後嘴角笑了一聲。

古茹微微蹙眉“你笑什麼?”

古戈被這一問,笑意更開了一些,眼神有些追憶,抬頭輕聲說道“我認識一個吃人的人。”

古茹那眉間微微緩和“當時你和宗主的談話,我多少也知道些。如今你和宗主都不太肯定,那位少爺會是天選之人。那你所說的那個人,真的就會是?”

她的話裡沒有其他的情緒,像是探討一件瑣事。

古戈想了許久,透著車窗的細縫,看見外面的行人,眼神微微眯起“出去這麼長時間,殺了很多天宗的人,但到了最後,才發現,那個傳說中的天選之人,真的不重要。有沒有這個人,該活著人的還會活著,不該活著的人,依然在拼命的掙扎。”

“相對的,就算我說的那個人不是,也不代表什麼,他還是我朋友,出了事我還會扛著。”

古戈轉過頭,摸了摸胸口那金紙“這個跟他是誰沒關係,只要他活著,我活著,我們一起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天選之人要殺他,真的出現這個情況。我依然會砍了那個天選之人。”古戈的話裡很平淡,就像外面的雪,壓在輪轂下,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抗議,只是平靜的接受。

古茹看了他一會兒“他對你真的很重要?”

古戈聞聲,便嘆了一聲“也許吧,他知道我是符宗的人,但還是沒有點破。這可能就是信任。我很喜歡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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