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人要死(1 / 1)
三宗的大會,是來商討。
而且這件事兒並不太急,所以走的頗為緩慢。
而在三宗的人緩慢對著目的地來時,在中芒城的一處深宅大院裡,迎著月光下。
紅色漫天,鮮血揮灑如水,而後落在地面上。
現場一片慘烈。
遍地的屍體。
此時的黎青正站在正中間,手裡有一把像是在血裡浸泡過的長刀。
微微吐出一口寒氣,頗為明亮的雙眼看著雪地裡,已經快要失去呼吸的一位中年男子。
“這還只是我收取的利息,我不會停手,會一直殺下去,你在下面等著他們來找你吧。”黎青揮起長刀。
在那人驚慌的雙眼中,身首異處。
甩了一下刀上的血跡,這時,有一人詭異出現在他身邊“公子,沒有留活口。”
黎青微微點了點頭“告訴兄弟們,這次結束後,就藏起來吧。”
“是!”這人聲音很冷清,說的很清楚。
但當這人的話剛剛落下,黎青和這人猛然回頭。
環視四周。
因為他們感覺到,多股氣息向著這面靠近。
臉色有些陰沉,黎青抿了抿嘴有些腥味的嘴唇“你們先走。”
這人並沒有推脫,因為他知道,黎青自己一個人可能更好脫身。
所以便應了一聲,而後向著後面那整齊的二十幾人招了招手,便悄悄離開了這裡。
這些人的速度很快,幾乎得到命令後,便消失不見了。
黎青在這裡,等了幾秒鐘後,才從大門走了出去。
這一年的殺人,讓黎青知道,要保全自己的人,這樣他才有機會翻盤,或者殺更多的人。
這次如往常一樣,由他來斷後。
走出大門,便感覺多個氣息已經靠近過來。
黎青大步走向對面的深巷中。
當他離開沒多久,忽然三道影子像是被黑貓一般,衝進了那巷子中。
月色很明亮,在這冬季的時節裡,將那白雪照的極為瑩亮。
房上屋頂的白雪更像是迎著這月光而白,像是玉。
這是一福很安靜,更是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但卻被突然的腳印,給踩得粉碎。
一腳下去,這屋頂的白雪瞬間破碎,帶來的,是一個人如飛彈一樣,向著巷子衝去。
隨後,又有三道黑影而來,緊隨其後。
眾人走過,白雪不見,露出了裡面暗色的屋頂,還有那幾滴鮮血。
不知道是從誰身上掉下來的。
一逃三追,在這萬里的中芒城,變成了如貓捉老鼠的遊戲。
竇章坐在馬車中,側躺著,打著哈欠“姐,已經走了這麼久,這馬車我都要坐吐了,咱們就找個地方睡一晚唄。”
他那英俊的容顏上,帶著深深疲憊。
而在角落中的竇倪,卻很安靜。
竇章感覺自己自討沒趣,便砸了咂嘴閉上了眼睛。
馬車裡變得很安靜,像是夜深人靜的屋裡。
突然,竇章猛然坐了起來。
震得馬車一顛。
竇倪微微蹙眉,而後睜開眼睛。
竇章將自己的衣服扒開,從裡面拿出那摺疊的金紙。
車裡很黑,但還是能看見那紙變紅,並且發燙。
竇章眼神逐漸凝重而後轉頭對著竇倪說道“姐,我要出去一趟。”
看著竇章那少有的認真,便知道可能是出了事。
“自己能處理?”竇倪並不是那種什麼事都要問的清楚的人,更不是覺得有危險,就不讓他涉險的姐姐。
而是問了這話。
竇章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怎麼聯絡我。”竇倪聲音平淡,態度也很平靜。
竇章用力點了點頭,而後便拿著那紙,推開車門,縱身便消失在了夜裡。
而竇倪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擔憂,只是又一次閉上眼睛,顯得很淡然平和。
同感覺到這件事兒,也不只有他,還有古戈。
古戈和古茹並不像竇倪姐弟二人那樣急迫,吃住都在馬車裡。
當然了,在馬車裡,顯然不是因為趕時間這個原因。
古戈已經睡下,屋裡很漆黑。
但沒多久,古戈忽然睜開眼睛,而後飛快穿上衣服。
走路帶著勁風,用力推開了古茹的房間。
古茹猛然驚醒。
“我要出去一趟,帝騎的人會暗中保護你,這一路上不會有危險。”古戈臉色很沉冷,而此時還在繫著衣服釦子。
“你要去哪?”古茹那眉間已經蹙起。
古戈嘆了一聲,對著那床榻中的黑暗說道“救個人,我會追上你的。”
古戈知道自己不能逗留太多,說完這話,便轉身離開了。
古茹看著他走,飛快起來,想走出門外時,古戈早已不見。
牧弘揹著雙手,走在街巷裡,很平靜,像是走在令人矚目的白色沙灘上似的。
臉色留有淺淺笑容,氣質可親。許久後牧弘站了起來,腳前的漢服衣襬微微一晃。
牧弘從衣襟中將那紙拿了出來。
有些紅有些熱,笑容的臉上微微一頓“難道師弟連這件事都算到了?”
應著袁柯的要求,這件事兒他需要管一管,看著這張紙的辨別方向,便一步百米的走過去。
而袁柯自然不清楚會發生這件事,此時的他已經焦急的眉間緊皺在一起。
因為還有一塊金紙在小果手裡。
金紙放在屋裡的竹桌上,其中一角已經發紅,而且發熱。
這是當時古戈告訴他的情況,那是代表誰有危險,或者要死。
袁柯穿著開衫的長衫,揹著雙手,一臉的陰沉不定,望著那紙。
小果也有些焦急,但語氣還是很平穩“十九爺,應該不會出事,師父已經出去了,那應該能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趕去的。”
袁柯聞聲後,沉聲說道“中芒城相距萬里,而這符因誰而紅而熱,也不清楚。就怕...師兄來不及啊。”
夜裡的竹林很幽靜,大黑馬站在竹林旁邊,它看著屋裡。
因為它感覺到屋裡的氛圍有所不同。
溜圓漆黑的目光中,也有淡淡擔憂。
屋裡的袁柯在沉思,身上那隱隱氣息凝聚的厲害。
無形中的壓力極為強烈。
而小果雖然能無視這壓力,但還是有些擔心袁柯。
果然,袁柯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十九爺,您去哪?”小果拉住袁柯的手臂。
袁柯嘆了一聲“去找師父,我要下山。”
小果的手抓的很緊,沒有鬆開的意思。
小果知道,袁柯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袁柯被她所拉,沉默了幾秒,最後嘆了一聲。
因為袁柯也知道,就算自己下了山,也來不及。
回頭看著那竹桌上的金紙,眉間像是幾條長川。
唐容站在洞口,看著洞外,忽然,她臉色一橫,回頭喊道“師父,我要出去!”
洞內一片安靜,很幽深。
“我把明天的功課也做了,您讓我出去。”唐容的聲音在洞內一陣的環繞。
她手裡的那張紙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聽著裡面依然沒有聲音,當即便冷聲說道“再說一次,如果你不讓我出去,我...我就死在這裡!”
唐容說的很堅決,同時唐容的脾氣很倔強,要不然也不會揹著唐駱獨自接了任務,就敢去殺人。
她雖然是個姑娘,但也是有脾氣的姑娘。
在地上看了一圈,發現一塊鋒利的石頭,拿起來而後指著自己喉嚨“讓不讓我出去?”
唐容的話很繁瑣,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讓我出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單方面威脅,最終,洞穴裡傳來一個聲音“吵死了。”
說罷,唐容便被一股力量打了出來。
而後砸進那熟悉的坑洞裡。
但沒有聽見往日的埋怨,而後清淡走出,轉身便上了這山脈,最後消失在了森林裡。
天空的月亮很明亮,唐容用了最快的時間,來到了竹林。
但卻進不去,唐容只得在竹林外高喊道“袁柯!讓我進去!”
竹林佔地五里,竹屋坐落在正中間。
憑藉唐容的肺活量,這話很快就傳到了袁柯耳朵裡。
袁柯推開門,看著大黑馬像是已經待命,要殺出一條血路的樣子。
“接她進來。”
大黑馬回身便消失在了竹林中,沒到一分鐘,大黑馬便回來了。
唐容一臉的焦急,快步進了屋內,看著袁柯“是誰出了事?”
袁柯搖了搖頭。
此時眾人因為這張紙而焦急或奔走的人,最重要的角色,正是黎青。
此時的他腹部已經流血,臉色極為蒼白。
走在一條小巷中,只感覺眼前有些迷離,嘴唇除了腥味還發幹。
每走一步,地上都會流下鮮血。
扶著牆,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嘴裡小聲說道“我還不能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實在不行...只好...”
“哈哈!!小子還看你往哪跑!”一道聲音忽然從遠處響起。
當這話音落地,人已經來到了黎青五米內。
黎青猛然回頭,雙眼還是像餓狼一樣兇狠並且冷靜。
但他已經失血過多,轉過來,迎面的便是手掌。
嘭的一聲,手掌生生打在了他的胸口。
黎青眼睛凸起,猛然吐了一口鮮血,而後倒飛出去,在雪地上,留下很長的痕跡。
黎青那口血跡落在了地上。
而那出掌的人,也露出了面容,那是一張中年模樣的男子。
但有些胖,甚至可以說是肥。
忽然又有兩道身影來到了他身邊。
其中一人說道“這小子命也真大,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走這麼遠。”
“哼!不管怎麼說,最後還是死在這裡了。”
三人的話帶著些許諷刺,因為他們追黎青已經很久。
而這次黎青殺人,三人就在不遠處看著。
當那令人棘手的二十多人離開後,三人才出手。
要了黎青的命,因為有很多家族出了錢。
黎青面容貼在冰冷的雪地裡,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
但他沒有放棄,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死。這不是確定會有人來救他,而是自信。
有很多事沒有做完,自己怎麼能死。
略微緩口氣,便翻身過來。
要站起來。
但那雙腿有些發軟,最終還是坐在了地上。
捂著腹中那傷口,睜著那迷離的眼睛,望著那三人,哼笑一聲“真是廢物。”
三人面容一寒。
“三個修道的人,都在得道境邊緣,竟然殺我都用了這麼長時間。就算你殺了我,你們得到錢,還是彌補不了這個事實,你們是廢物。”黎青言語的嘲諷,比這夜風中的寒冷還要刮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