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變得微妙起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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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芒城裡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人群中緩慢走過。

前面有三匹馬在拉著,但讓人驚訝的是,有一匹大黑馬,趾高氣昂的在旁邊跟著,那模樣非常神氣。

而身上那肌肉帶來的美感和結實,讓所有行人側目,誰也不會去注意旁邊那輛平常不過的馬車。

大黑馬走的神采奕奕,目光飄過旁邊人對它的無言讚美,感覺到格外的舒服。

而在馬車裡,袁柯掀開那馬車小窗的簾子,無奈說道“這些年慣的,越來越嘚瑟了。”

“十九爺...您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小果坐在他旁邊,那大大的眼睛撇了撇他。

袁柯聞聲,手上一僵,便將那簾子放了下來“師兄,我們還需要走多久啊?”

袁柯深知小果指的是什麼,進了道宗兩年,除了半年多在沉寂於書中,剩下的時間,那算是和大黑馬囂張的不行不行的。

當即便扯開話題,而牧弘此時正在發呆。

坐在馬車的位置上,像是神遊太虛,不在此間。

袁柯看的一愣,牧弘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情況,頗有疑問。

而後看向一旁的唐容。

那目光裡有些疑問,但唐容看著後便覺得渾身不舒服,眉頭蹙起“你看我幹什麼?”

“他的事兒你最清楚啊,難道你拒絕我師兄了?”袁柯語氣裡有些不滿。

“拒絕什麼?”唐容斜眼瞪著他。

小果捂著額頭,出來已經四天了,除了馬車上趕路,便是聽見這兩個人吵架。

實在無趣還無奈。

“已經這麼多天了,師兄不是發呆就是發愣。以他清境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這樣沉思。”袁柯抱著雙臂,抿了抿嘴唇“如果不是你拒絕了他,那還有什麼事情?”

唐容白質的額間皺了些許,瞪了他一眼“我上哪知道。這段時間你一直找我茬,是不是竇章不在,沒人跟你吵架你難受了?”

袁柯輕輕靠著馬車的角落,嘴角慢慢有一絲笑容。

“你果然是閒的有毛病,前段時間還拼命修煉,誰也不搭理。現在倒好,腆著臉找人吵架。”唐容已經算是逐漸成熟的女子了,如今的她經過道宗的兩年,已經二十一。

褪去了稚嫩,留下的是鮮豔綻放的花。

只是那娃娃臉上的可愛,將她的年齡縮短了一些。

但卻不妨礙她的美。

這般美人放在哪裡都會招來人喜愛,但在這馬車裡,卻沒有這待遇。

袁柯無差別的吵架,已經讓唐容將她刁蠻性子徹底激發,如果不是馬車空間有些小,估計早就廝打了起來。

袁柯輕輕摸著放在旁邊的黑色長刀,手指劃過圓潤黝黑的刀鞘,像是撫摸女人的肌膚那樣輕柔,望著唐容的嘴臉,微笑說道“這一路太過單調,不吵吵架那還有什麼樂趣。”

“有病。”唐容撇了撇嘴“在開始認識你的時候,讓你說一句話都像是施捨一樣,現在倒好,哪來的那麼多的話。你那冷漠的臉呢?像是別人欠你錢的眼神呢?”

袁柯攤了攤手“人嘛,都是會變的。我病也好的差不多,也修道了,還修的不錯。除了某些人非要讓我乾的事兒外,我也沒必要天天擔心自己要死了。心情自然好了。”

袁柯此時面容已經算是開朗,每一次的笑容都帶著陽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牧弘那裡傳染過來。

但總的來說,袁柯不在那麼冷漠,對待生活也有了品味和感受。

他長大了,並且在這兩年裡長高了,也變得帥氣了,除了那白色碎髮沒有變,整個都像被翻新了一樣。

只是那嘴還是不留情面,說話的時候還是那麼氣人。

唐容不在跟他說話,而是看向小果“你可得看著點你這十九爺。以前他是有顧慮,今後如果再跟竇章這樣的人混在一塊,小心那天就把他帶到青樓裡了。”

小果眨了眨眼,微笑輕柔說道“十九爺去哪裡是他的自由,我又怎麼能管得住。不過我覺得十九爺不會那種地方的。”

小果回答的很自然,而唐容聽著格外無語。又看了一眼袁柯那得意的模樣,便沉默別過臉不在看著兩個人。

牧弘這一路一直在沉默發呆,在他思想裡還徘徊宗主在他耳邊說的那話。

有些想不通,有些震驚。

馬車走了一天,幾人便住下了客棧。

開了三間,袁柯和小果躺在一張床上早已經不是秘密。

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二人早就發生關係的時候,卻沒有一點關係。

隨著年齡長大,袁柯已經十九,小果已經十八。

雖然經常生活在一起,發現各自的變化沒有那麼明顯。

但在視覺上,比如小果身體越來越凹凸,那容顏越來越漂亮,氣質也越來越好。

而袁柯也不再是那懵懂少年,也已經十九歲的,足以可以過成人禮的人。

從此二人發現了不同。

今晚兩人便躺在床上,瞪著眼睛,同時看著棚頂。

二人的沉默,讓這房間裡的氛圍變得一絲絲尷尬。

“十九爺。”

“小果。”

二人聲音同時響起,迴盪在這安靜的房間。

聲音微微說出,便又再一次安靜下來。

“我們...”二人聲音又一次同時而起。

這次聲音而出,讓小果白嫩小臉上出現了微紅。

以前是因為小果實力不濟,怕有了危險。

更是出門在外,小心為好。

在道宗的竹林的竹屋裡,只有一張床,加上早就習慣也就不在意這件事兒。

但如今小果已經得道境的人,更是生之門的修行者。

能打她主意的人,實在太少。

如此便出了問題。

“我們...分開住吧。”小果聲音有些低沉,也很小。

袁柯聽得愣了愣,只感覺眼前那白色頭簾,有些礙眼,胡亂撥了撥“好。”

袁柯答應了,小果便點了點頭。

二人又趴了許久,袁柯便坐了起來。有些不自然說道“那個...你早些休息,我去在開一間。”

“恩。”小果微微點了點頭。

袁柯也點了點頭,而後便拿著衣服走了出去。

小果看著袁柯的背影,那平靜的臉上,不知為何出現了要叫住他的衝動。

但沒等說出口,人已經走了出去。

小果有些悵然若失,而後躺回床上。

許久後,摸了摸袁柯躺下後留下的溫度。

許久後,她將身體挪了挪,感受這大了不少的地方。

在這漆黑的房間裡,小果有些失眠。

等到第二天清晨,大家從房間走了出來。

唐容揉著稀鬆的眼睛,路過小果房間的時候,發現她也剛剛走出來。

而隔壁房間裡,袁柯也走了出來。

唐容揉著眼睛的手,也停了下來,很是不理解“分房睡?吵架了?”

說著,便看向袁柯,揚了揚下巴,帶著質問“你是不是欺負小果了?”

“沒有。”袁柯打了哈欠,而後拉著小果下了樓。

唐容一愣,很是不解。

再一次啟程,馬車裡的氛圍便少了許多樂趣。

像是安靜了不少,而小果和袁柯之間一路下來也沒有什麼話。

唐容感覺除了一絲絲不同,而後看向坐在旁邊的牧弘。

發現牧弘臉上還是有些發呆。

忽然之間,唐容發現這些人都怪怪的。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袁柯和小果依然分床睡。

唐容在暗中密切觀察,二人的關係好像發生了微妙變化。

短短几天時間裡,兩人像是很默契的沒說話,但行為舉止還是和平常一樣。

就比如此時小果靠在袁柯身邊輕輕閉眼,而袁柯也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切都那麼水到渠成,但唐容總感覺有些事情不對。

馬車晃了又晃,嘎吱嘎吱的輪轂上除了單調,便是煩悶。

馬車並沒有馬伕,一切的走路以及停歇,都是大黑馬負責,就像袁柯說過“吃了那麼多藥材,這點事兒還做不好,不如殺了吃肉。”

大黑馬盡心盡責,但沒有得來誰的誇獎。

當日頭中杆,袁柯張開了眼睛,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牧弘,輕聲說道“師兄,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出發,道宗就沒有派別的人?”

“其他人已經先到了,準備一些事宜。我們能做的很少,就沒一起走。”牧弘張開雙眼,微笑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我們已經走過了三條護城河,也就將近三千里。而這方向是往城中去,莫非地方就在城中?”袁柯的問題他已經想明白,這些天沒有問,是感覺有些奇怪。

自己這些人坐著馬車,那是費時費力,如果憑藉個人的境界,估計不久就會到,但牧弘卻執意坐馬車,這讓袁柯不理解。

但牧弘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他在思考,這一路的默不作聲,都在想宗主的話。

稍微整理了一下漢服,輕笑一聲“就在城中。”

“師兄這一路都在想事情,不知道可是和這三宗有關?”袁柯笑容清淡,靠在角落的腦袋,有些傾斜,帶著一絲慵懶。

牧弘聞聲,搖了搖頭“不全是,如果師弟覺得我們走的慢,那我們走快些就好。”

“全憑師兄做主。”袁柯微笑一聲。

牧弘微笑一聲“你想見你那幾個朋友了吧。”

雙眼像是看透了一切,讓袁柯訕笑一聲“分別兩年,最重要的還是看著他們活沒活著。上次師兄去看,說是活得很好,但這麼長時間過去,孰是孰非,是死是活還是未知數嘛。”

“你倒是嘴下不留情。”牧弘臉上笑容很燦爛。

袁柯拍醒了旁邊的小果,輕笑說道“如果我說他們死就能死,那一定保佑他們一直活著。”

小果還有些睏意看向袁柯。

“我們先走一步,師兄就和唐容一起走吧。”袁柯輕笑一聲,便拉著小果,背上長刀,邁出車門,躍上大黑馬。

小果坐在前面,袁柯抓著大黑馬的馬鬃,輕聲說道“走了。”

大黑馬聞聲,便抖了一下長脖子,嘴唇掀起,像是興奮一笑。

而後便化為黑影,在這寬大的街道上,衝開了一條縫隙,撞倒了無數人。

牧弘嘴唇抿笑,而後溫和說道“我們也走?”

唐容微笑點了點。

拉著她的手臂,二人邁出這輛馬車,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輛馬車緩緩停下,最後這三匹馬有些茫然的站在道中間,不知道該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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