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有人不捨(1 / 1)
平臺上已經破爛不堪,大雨混合的碎石,流淌在石縫之間。
像是要衝刷今天發生的一切。
大雨還是那麼瓢潑,所有人望著消失後的陣法方向。
沉默無語。
所有人都看見了,符宗宗主和陣宗宗主虛脫的坐在了地上。
在剛才消失的那段時間裡,無論發生了什麼,兩宗輸了。
而道宗的牧弘,身為宗主大弟子,眾人認為的下一任宗主的候選人,今天卻因為自己的師弟,而判出道宗。
作為今天的中心人物,袁柯。
雖然今後可以讓所有人都記得這個白髮年輕人,但卻令人極為忌憚。
憑藉今天的事情,符宗古戈,陣宗竇章,都是和他頗有淵源,而且交情很深。
那袁柯今後會有怎麼樣的行為,誰也無法預測。
最重要的是,他走了,去了天宗。
這又是給這些人心裡很大的打擊。
今天發生的事,證明三宗輸了,而且輸的一敗塗地。
而原本作為今天主場的天選之人,卻變成了眾人遺忘的人物。
在心中,也只有兩人打鬥時的場面罷了,再也沒有什麼可讓他們記住的。
葉竺微微一嘆,而後看向四周的人,站了起來沉聲說道“今天的事情各位還請不要說出去。既然天宗已經說明明天開戰,那就做好準備。因為今天的事兒,而懷疑三宗,那就是對大陸的不負責。我們可以失敗,但不能失望。”
葉竺的聲音,是在挽回這些人的心理。
四周的家族和國家代表人物,身份尊貴的人,聽見後,便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魏雲看了葉竺一眼“時間刻不容緩,我帶人先回去。”
“恩,我也要檢查一遍所有的陣法。”葉竺淡聲說罷,在竇倪和竇章的扶起下,帶著三百多陣宗弟子離開了。
竇秋望了那邊一眼,悄悄走了過去。
魏雲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雨水,眼神深邃起來。
“走。”
說罷,也離開了。
墨曲跟在魏雲身後,臉色陰沉不定。
而這時,有一人跑了過來,關懷並且恭敬問道“皇子可還好?”
古戈看見這人從身前跑過,卻沒有看自己一眼,嘲笑了一聲。
墨曲看了一眼古茹,又瞟了一眼古戈。
他早就知道,古茹和古戈那青梅竹馬的一段時間。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心懷恨意。
那冰涼的匕首落在太陽穴的時候,帶給自己那緊張刺痛感,足以想要把古戈弄死。
帶著這思想,當下便攔腰摟住了古茹的腰間。
古茹被這一舉動,驚慌了一下,稍稍反抗,發現無法從中脫開。
最後...她放棄了。
古戈看的眼神錚亮。
他此時也想和墨曲拼命,但身為帝騎,穩重和成熟稍稍戰勝了理性。
但這些都不是他不出手的原因。
是因為古茹沒有在反抗。
古戈忽然發現,自己是那麼的可笑。
如果古茹反抗強硬一些,自己就算拼了命也會反擊。
但她沒有,這就說明,自己已經不重要。
那自己出手,豈不是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古戈眼神微微一愣,便不再看他們,而是跟上了魏雲。
墨曲看著他離開,眼裡那得意和陰沉嘴角,顯露了他的心理。
而古茹有些歉意的看了他一眼。
符宗和陣宗已經離開了。四周的人也離開了。
此時只有道宗,還站在這裡。
大長老嘆了一聲,看著唐容,略顯慈祥說道“走吧。”
唐容微微點頭,便抱起小果離開了。
大長老揹著雙手,看著那三百道宗弟子,沉聲說道“今天帶你們來,是想讓你們見識見識。雖然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但你們要明白,牧弘是道宗的人,不是說退出就退出。而袁柯,他是宗主的弟子,我沒有權利,你們也沒有權利,去評價他們的對錯。可明白?”
“明白!”三百弟子沉聲應道,在這大雨裡尤為響亮。
大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也離開了。
這座平臺之上和四周,已經沒有了人。
空蕩蕩的一里的範圍,此時只有那大雨一直不停的下著。
天空的雷聲滾滾,閃電如大樹的根鬚一樣閃耀著。
也許只有它們才不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事,而表現出波動。下的不管不顧。
唐容為小果換好了衣服,放在了床上。
而後自己也換了衣服,並且熬了一鍋薑湯。
自己捧著一個小碗,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邊,看著小果那蒼白的小臉。
雙眼中有些呆滯,碗裡的薑湯熱氣讓唐容眼前變得有些模糊。
看了許久,唐容小聲說道“袁柯就是個傻子,牧弘師兄也是傻子。身邊已經有了重要的人,還去管別的幹什麼。”
“兩人離開,又會把道宗置於何地?你也是一個傻子,為了袁柯你可以讓自己很傷心。”
“竇章也是傻子,面對天選之人一心要殺死他。也不想想殺瞭然後能怎麼辦。”
“古戈更傻,明明自己是符宗的人,這些事兒交給我們做就好。他也出手,如今回去不定要出什麼事兒。”
“黎青也傻,我看得出來,黎青做了很大的選擇。他也很痛苦。”
“我也是傻子,看見你難過我也難過。袁柯走了,牧弘師兄也走了。這麼長時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在背後怎麼說我和牧弘師兄。我都知道,只是表白這樣的事情,女孩子怎麼做?”
“就算牧弘師兄姿態高,讓我做,但也沒有給我機會啊。讓我怎麼辦?”
小果的眼裡有些朦朧,微微泛紅。
“如果你一心要去找袁柯,那我是不是也要陪著你去,順便去找牧弘師兄?”唐容聲音有些軟,像是要軟進心裡。
薑湯的熱氣已經散了乾淨,唐容微微抿了抿嘴“跟你們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從小到大都沒這麼開心過,我沒有什麼朋友,雖然和竇章古戈在一起沒多久,但我能感覺到,那種友情很珍貴。”
“但你看現在,我們還怎麼在一起去說鬧,去諷刺竇章在青樓的破事兒?人不全了...”唐容說道這的時候,兩道淚痕從雙眼邊流了下來。
將頭埋在了雙臂將,微聲哭泣。
門外的天空還在下著雨。
在這小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兩把油紙傘像是兩朵蘑菇,立在雨中。
傘下的臉頰,多的是惆悵和痛苦。
這兩個人將兩位宗主送回後,便偷摸跑了出來。
他們想看看小果,看看唐容。
雖然不約而同,但卻沒有高興。
站在這裡,聽見唐容在裡面的輕言輕語,二人握著的傘柄的手,抖得發紫。
就在這時,叨叨的清脆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一個龐大黑色影子出現。
竇章沒有回頭,而是伸出手臂抱住了身後的馬脖子。
摸著上面帶有雨珠的鬃毛。
大黑馬的雙眼還是那麼炯炯有神,帶著豐富的感情色彩。
馬脖子四周看了一圈,並沒有感覺到那熟悉的存在。
而後看著竇章,竇章嘴角笑了笑。
又將目光看向古戈,古戈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大黑馬忽然感覺到了驚慌,身上的鬃毛塌了下來,那馬尾也像是沒有生命的頭髮,在臀間隨意飄落。
短暫的停歇後,便猛地掙開竇章的手臂。
但竇章卻樓的很緊,沉聲說道“他走了。”
大黑馬的嘴掀起很高,雙眼中竟然出現了倔強和執著。
竇章死死摟著大黑馬。
而大黑馬卻反應激烈,最後腳下一滑,倒在了地面上。
噗通一聲,激起了很多水花。
竇章倒在了大黑馬身上,摟著它的脖子,緩聲說道“小果還在,今後你要陪在她身邊,好好照顧她。這是袁柯交代我們的。”
大黑馬躺在地面上,在它嘴裡呼吸著熱氣。
那反抗的四肢最終放棄了。
古戈深深一嘆,蹲下身體摸了摸它身上的毛“你是匹好馬,就要做好馬該做的事情。保護好小果,將來袁柯回來的時候,如果瘦了,恐怕會吃你馬肉的。”
說的很平淡,大黑馬將其聽了進去。
大黑馬有靈性,而且吃了很多藥材,智力和能力都不會讓人忽略。
所以跟他說的話,並不是白說,而是像朋友間的交代。
袁柯離開了,並不止帶給這些人的失落。
還有竇倪,此時的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乾的,從始至終都是乾淨整潔的。
他坐在自己的屋子裡,眼神有些渙散,盯著一處發呆。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推開了她的門。
走進來一人。
竇倪眼神微微一動,便露出一絲笑容,轉過頭來說道“大姐。”
竇秋的衣服換了新的,因為在這大雨裡,能逃避的人真不多。
坐在桌前,看著竇倪那笑的不自然的笑容,摸了摸她垂在肩上的秀髮,輕笑一聲“有些難過?”
“大姐說笑了,我有什麼可難過的。”竇倪眼神有些閃躲,微微低頭,說的話自己都覺得鬆軟無力。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竇秋身上那淡淡清雅,令人感覺很舒服。
竇秋溫聲說道“那次你和小章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經常發呆,最後小章跟我說了...”
竇倪眉頭頓時一皺,那冷豔的嬌容帶著怒色“竇章跟您說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說著,便站了起來。
竇秋伸手拉住她的手,微笑說道“坐下。”
竇倪臉色很是難看,但最後還是坐下了。
“看見你能有一個在意的男人,我感覺很高興。在大會的時候,看見袁柯的表現,我也很滿意。但今天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不高興,而且已經去了天宗,你還在意他?”竇秋緩聲問出。
竇倪抿了抿香唇頭低了下來。
竇秋微微一嘆“小章年紀很小就為情所困,如今也沒有完全放開。我不想你也變成他那樣。”
“大姐,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像他那樣到處尋花柳巷。”竇倪篤定說道。
竇秋笑了笑“這個我相信,但你要找到一個出路,不能一直憋在心裡。”
竇倪聞聲,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知道了大姐。”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還有很多事要商量。”竇秋站了起來。
竇倪將竇秋送出門外,轉過頭,那冷豔的容顏上像是披了層寒霜“竇章...別讓我抓到你。”
【作者題外話】:在此說明一點,昨天沒有斷更,而是網頁沒顯示出來。但作者後臺很清楚。
為了防止這樣的時候再次發生,我會時刻盯著,像是人肉攝像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