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團圓了(1 / 1)
房間裡擺設簡單,簡約。
此時魏雲在房間稍稍冥想一會兒,體內的傷勢便已經好了些許。
而後下了床,淡聲說道“進來。”
嘎吱一聲,一人走了進來後,便回身關上了門。
來到魏雲身前,便跪在了他面前。
那長長白髮落在身後,還未乾。
魏雲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看了他一眼“已經是天選之人了,為何還下跪?”
墨曲低著頭,語氣沉靜“徒兒心裡有些事想不通。”
魏雲喝了一杯茶後,便抬手扶起了墨曲“你想不通的事情,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罷了。”
衣服上此時還很溼,看到的出他並沒有換衣服,而是一直在門外等著。
墨曲抬起了口,面容不忿,眼睛裡都是不滿,沉聲說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要幫他,就連我身邊的帝騎都要幫他。今天本就是我的主場,為什麼最後我變成了他的陪襯?我是天選之人,掌握大陸的走向,憑什麼他們都站在他身邊。我不服!”
魏雲很淡然聽著他的話,不為所動。淡眼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有何不服?是因為從小就被人尊重,長大了是天選之人,就不能有任何人來挑戰你的威嚴?你的心氣很高,這是一個軟肋。”
“對人和善,從小我就告訴你,但你是怎麼做的?表面掛著笑容,但心裡的本意都在眼睛裡,怎麼會有人真的願意相信你。”
“你今天的不服,是因為你不願意承認,你不如他。”魏雲言語裡很直接,像是一把把刀子刺進了墨曲的心裡。
墨曲咬著牙,聽著魏雲的憑藉,那不屈的樣子,像是不滿他的批評。
“而袁柯,有著自己的標準。他跟你的區別,在於他是從小殺人過來的,這個從他眼光裡能看出來。所以他珍惜的東西,他的朋友一樣會去珍惜,這是情感。而不是命令。”魏雲單手放在桌子上,臉色平靜“在你沒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袁柯很適合這個身份。但他自己本就知道,自己不是。”
“但他是怎麼做的?坦然面對,就算不是,在他身邊的朋友誰又真正離開了他?”
“今天的失敗,我覺得對你有很大的成長。你現在想的不應該是責怪別人。而是研討自己,將來在某個時間,把失敗拿回來。”
魏雲頓了一會兒,接著淡聲說道“明白了嗎?”
墨曲聽著魏雲的話,臉色那不忿面容,逐漸落了下來。
微微低頭行禮“明白了。”
“恩。”魏雲淡聲說罷“古戈已經做了我的徒弟,他身份還是帝騎,你可以命令帝騎裡的任何一人,除了他以外。”
墨曲臉色一頓“是。”
“你是天選之人,格局是大陸。心胸要大一些。”墨曲淡聲說罷“去吧。”
墨曲點了點頭,而後走了出去。
魏雲看著他離開,輕嘆一聲,而後搖了搖頭。
走出門外的墨曲,看著露在青石上的雨水,臉色已然平靜。
他明白魏雲的意思,雖然讓自己很不高興,但卻說明白了道理。
他覺得此時確實不應該糾結這件事兒,因為還有大陸等著自己,重建啟氓國,也是大事兒。
自己有這些大事,那為什麼還屑於糾結他。
將來大陸是自己的,想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因為自己是天選之人,定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如是想著,墨曲心裡好受了一些。
葉竺站在門邊,有些感慨和失落“如果袁柯是天選之人,恐怕今後大陸會是另一番景象。”
“老天是最大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一個略有蒼老的聲音,從他身後發來。
葉竺抿了抿嘴“今天的情形看來,袁柯是被動離開。但大陸的其他人可能不能這麼想。將來如果將他拉進我們的陣營,恐怕有些困難了。”
身後傳來咕嚕咕嚕聲音,飄出來濃厚的久香。隨後淡笑一聲“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今天牧弘幫著袁柯離開,你以為道宗宗主會不知道?”
此話一出,葉竺眉間忽然皺了起來,微微轉過頭沉聲說道“你是什麼意思?”
“牧弘可是道宗所有人認定的下一任宗主,也是所有人承認年輕一輩最強的人。如此的人物,卻那麼輕易脫離道宗,你覺得可信?”蒼老的聲音有些輕佻,帶著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葉竺的眉間陡然皺起,身上那平靜溫和的氣質變得有些混濁。
“誰知道呢。在袁柯身上的問題,你還是不用多想。竇章那小子已經和他是好朋友,今後無論怎麼樣,都對陣宗有利無害。”
“就怕他最後真的加入天宗,那對大陸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不還是有那天選之人呢嘛。”蒼老聲音再次響起,葉竺眉間忽然平整下來。
而後慢慢露出笑容,揹著雙手,感覺頗為輕鬆。
他明白這人的意識,不由感慨一聲“如果你一直留在陣宗,我壓力也不至於這麼大。”
“是你心大,什麼事情都要管一管。有天選之人在,還輪不到你操心。”聲音再次響起,葉竺微笑一聲。
“你在角落觀察了很久,發現什麼了?”
“現在年輕人都不錯,足以獨當一面。放在四百多年前,也是宗內頂尖天賦人物。好生培養,今後大陸早晚會落在他們手裡。”蒼老聲音頗為懶散般所說,便聽見地上有些拖沓的聲音。
逐漸,一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頭,花白的頭髮很亂,衣服不整潔,腳下穿著鞋,但卻露著腳後跟。
走到的時候,鞋底經常磨著地面。
在他手裡有著一個很大的酒壺。
臉色有些嫣紅,面容卻潔淨,而臉上的褶子也很少。
給人感覺是個老頭,但看著面容卻更像中年。
這是一個奇怪的人。
葉竺臉上露出愁容“你又要去哪?”
老頭打了一個酒嗝,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去水皇城。上次被竇秋那小丫頭抓回來,走的匆忙,我錢還沒給呢。”
“竇章已經被你帶壞了,你就不能起到了一個好榜樣?”葉竺語氣不太友好。
老頭卻不在意“你這標杆在那杵著,就不用我了。”
說著,拍了拍屁股邁出了矮矮門檻,走進了大雨裡。
最後消失在了大門外。
葉竺無奈搖了搖頭,眼神裡逐漸出現了思緒,而後淡淡說道“他究竟在計劃什麼呢...”
葉竺的這話,已經是第二次說出來。
上一次是在陣宗的山上,那天晚上他殺了一個長老。對著道宗方向說了這話。
而今天面對那老頭說的話,他又說了一遍。
證明他的不懂一直在持續。
今天三宗和天宗出現,唯獨有兩個最重要的人沒有出現。
那便是天宗宗主和道宗宗主。
此時兩人分別在自己的地方,瑤瑤幾千萬裡相望。
天宗宗主的衣袖還是那麼長,在身後的春風裡微微輕飄。
中芒城的大雨,他看見了,但沒有阻止。
臉上平靜淡聲說道“看來你的人已經出現了。”
漆黑無邊的世界裡,那高高的山頂上,宮殿前的崖邊,天宗宗主。也是相莊。
“我準備了許久。”相莊隔空說話,外人看來如同神經病。
但兩人之間,卻在進行著,超越所有人的談話。
宗主眼神微微眯起“符宗用了袁柯做了障眼法。你又用了同樣的計策,很沒有新意。”
相莊在那面具裡笑了一聲,淡聲說道“這障眼法是四百多年前,我們一起制定。要說沒有新意,也是他們太過無聊。”
宗主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你的人出現,證明大戰已經開始。不如我們也來一場?”
相莊沉默一會兒,而後搖了搖頭“今天有人回來,我可沒有這興趣。”
“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宗主微笑說道。
“不需要原諒,他已經是少宗主了,身上有責任,他就不會放棄。這個小傢伙是個很重感情的人。”相莊輕笑一聲,在這漆黑的世界裡,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幽靈一樣,望著天邊,望著沒有星辰,沒有月亮的天空。
宗主微微低頭,看著腳下那紅色琉璃般的瓦,忽然笑了笑“也許你不是很懂他。以前有個人能束縛他,但現在沒有了。”
“如果你指的那個人是我,我就想問問,為什麼沒有?”相莊聲音變得正色起來。
宗主抿嘴,微笑一聲“這怎麼說?你還是太高估自己,同時低估他了。這話應該可以解釋。”
相莊面具裡的目光逐漸凝聚,忽然揮出手,面前一個裂縫出現。
剛要抬腳邁出,他卻停在了那裡。
因為有人也開了一條裂縫,正是宗主。
“現在你去了也晚了。今天天宗來的突然,中芒城大陣沒有準備好。但我相信,他們會在第一時間準備好。到時候就算是你,進去也要費很大力氣。小果身邊有大長老,她很安全。你碰不見。”宗主在多年前就知道,小果對袁柯來說尤為重要。
就像是一把絕世鋒利的刀,而小果是那唯一能將其降服並且安定下來的刀鞘。
相莊的衣襬微微晃動,眼神冰冷看著遠方“以小果和袁柯的感情,他們會一起來。”
宗主搖了搖頭“以袁柯和小果的感情,袁柯絕對不會讓小果來。”
二人說罷,便安靜了下來。
宗主淡眼看了遙遠的地方,那裡陰雲密佈,電閃雷鳴。
憑藉感覺,他知道天宗的人出現,並且形成了陣法。
兩人的無動於衷,最後那陣法消失。
宗主眼神微微一怔“鍾閒伯崖境界又高了一些。”
“日積月累罷了,有時間到是可以和牧弘比一比。”相莊冷淡說罷,便回頭看去。
在他身前百米外的漆黑崖邊,忽然亮起金光。
隨之陣法符文出現,一共二十多人逐漸露出了身影。
相莊看著,而後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但剛剛露出袁柯那平靜異常的臉頰時,便對著相莊冷言說道“松平,你為什麼還不死。”
相莊輕笑一聲,將臉上的面具拿了下來,露出了另袁柯極為生氣的面容。
還是那溫和笑容,還是那個感覺“我在等你回來,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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