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留在天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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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柯咬著牙,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雙眼除了血紅外還有今天的一切打擊留下的疲憊。

望著相莊那平坦從容的臉龐,袁柯微微搖了搖頭,淡聲說道“我跟你們這些大人物比不了。你們想玩什麼,我也玩不起。我現在就走,以後別來找我。”

袁柯說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拎著刀柄向著那扇大門外走去。

相莊看了他一會兒,當袁柯的腳要邁出房門的時候,相莊緩聲說道“你已經是少宗主了,還能走到哪裡去?”

袁柯的腳站了下來,背對著相莊,那沉冷的眼神裡變得冷靜下來“真當我稀罕你這破地方?”

“但是今天發生的事兒,你肯定會在全大陸出名,也知道被天宗帶走,當然,少宗主的名字,我也會給散出去。從這裡出去,你真的無處可去,而且還會到處被人欺壓辱罵。”相莊聲音平緩,眼神裡只有平靜,嘴角那淡淡笑容,看的令人恐懼。

袁柯的腮咬的很緊,抿了抿嘴唇,慢慢轉過身來冷聲說道“四歲和六歲那兩年,你是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那我現在一樣能活下來。我本來就很討厭這個大陸,所以,我不怕被大陸討厭。如果有人能殺了我,隨便。”

看著相莊,簡簡單單的把話說了明白,扭頭離開了。

相莊微笑一聲“生死不知的十五和二十一,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袁柯聞聲,眉間頓時蹙起。握著刀柄的手變得非常緊。

“你很聰明,所以應該能猜得到。”相莊輕聲說完,便站了起來,緩緩揹著雙手“今天你很累了,我一會讓黎青帶你找一個房間好好休息休息。”

說罷,便從袁柯身邊淡然走過說道“我可以說一點,你也許不能信。天宗對你沒有威脅,這裡的東西,將來都是你的。”

說下這話,相莊便離開了這裡,走在長長的高高的走廊裡。

腳步在走廊裡迴響,像是能為袁柯帶來安穩。

袁柯低頭沉重的呼吸了幾次,面對相莊的無聲威脅,他只能承受。

他此時不用關心在中芒城的幾位,因為有人在看著。

但十五和二十一,不得不讓他謹慎,不得不重新思考。

疲軟的倚靠在門邊,而後滑落的坐在了地上。

此時的他顯得格外的落寞,像是失去一切的人,有些孤獨,有些可憐。

怔怔望著落在手邊的長刀,在那鋼白的刀身上,映出了他那蒼白疲憊的面容。

自嘲笑了一聲。

在這坐了許久,有人快步走了過來。

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飛奔而來一樣。

看著袁柯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黎青抿了抿嘴,輕聲說道“十九爺,我們去找房間休息去吧。”

說著,便要拉起袁柯的胳膊。

但在這時,袁柯猛然伸出手,抓著黎青的衣領,平淡望著他“老大,老七,二十三的死,你知道多少?”

黎青微微抿著嘴,沉聲說道“三位爺的死我一直不知情,直到我在中芒城殺人的時候,才看見這些人的面容。當時陪同的還有幾位,但都是已經死了,只有這二十位爺活了下來。”

袁柯眼底裡還有血紅,怔怔看了他一會兒,而後鬆開了手“早就死了,怎麼是活下來。那這三人是怎麼死的,你可知道?”

黎青聞聲搖了搖頭。

袁柯虛弱的站了起來,黎青緊忙扶起。

“鳳花兒能不顧一切追隨你來。想必也是下了一定的決心。一定要把她安頓好。要不然我們沒臉回去見鳳喬城主。”袁柯淡聲說道。

黎青抿了抿嘴,而後點頭說道“是。”

“知道了當年的一些破事,讓我驚訝的是,道宗宗主和天宗宗主是師兄弟。而我就那麼好運的當了這兩個人的徒弟。”袁柯看了一眼,因為聽見這訊息,而變得呆滯的黎青。

“帶我回我的地方休息吧,這個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袁柯被架在黎青的肩膀,整個身體都像是掛在他的身上。

黎青點了點頭“那十九爺為什麼跟我說?”

“因為這個訊息要死的話,那就一起死吧。”袁柯悠悠說罷。

黎青聽見後,忽然笑了一聲。

便架著袁柯離開了。

而那把長刀,一直攥在袁柯的手裡,刀尖在地上劃出很刺耳的聲音。

直到消失在這長長的走廊盡頭。

相莊揹著手在一扇古典的落地大窗前。

那透明的如玻璃的東西,是一塊完好的晶石打磨而成。

很貴,很奢侈。

看著窗外那伶仃燈光,一望無際阡陌般的小巷,臉色平靜很久。

就在這時,他背後的高高大門被緩緩開啟。

伯崖安靜的站在門口。

從那晶石上反射出相莊的面容,那平靜裡帶著如夜一樣的沉靜。

許久後,淡聲說道“讓人散出訊息,袁柯是天宗的少宗主,將來天宗宗主的位置,便是他的。”

“是。”伯崖輕聲應道。

“明天和三宗開戰,告訴各個地方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輕易妄動。”相莊淡聲說罷。

伯崖眉頭微微一皺“師父的意識是?”

“我們的目的不是要這赤芒大陸,而是讓三宗的人不要擋路。”相莊平靜說罷“去吧。”

“是。”伯崖微微行禮,而後回身將門關上離開了。

相莊很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而面前最大的擋路石又是誰。

他可以不畏懼任何勢力,但卻忌憚一個人。

那就是白恆。

兩人認識了很久,沒分開的時候也是很要好的師兄弟,所以性格上極為了解。

讓三宗讓路,其實也是讓白恆讓路。

但這不是那麼輕易完成的。

也為此,相莊已經佈局了太久,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時今刻。

要下一盤棋。

袁柯被黎青送回了自己要住的房間,看著這裡佈置的一切,讓袁柯不由覺得這裡輝煌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個幾百年歷史國家的皇宮。

那種大氣和巍峨有著底蘊。

而此時他屁股下面的大床,也極為柔軟舒適。

輕輕躺在上面,望著高高棚頂上的五彩刻畫,袁柯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今天看見相莊還活著,心中的一些問題迎刃而解。

在道宗的時候,白恆和自己說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還有讓自己滅掉天宗和天選之人。都感覺是在給自己提前下了任務。

但白恆知道相莊和自己的關係,卻還是這麼說,難道他真有那麼大的自信,自己能做到?

這兩個人之間所作所為,也讓袁柯摸不到頭腦。

還是他一直要問的問題,自己究竟有那個地方遭到他們吸引,非要收自己做徒弟?

經過一天的戰鬥和打擊,使得袁柯已經疲憊不堪,而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他閉上眼睛的同時,在某處的房間裡,有人睜開了眼睛。

小果那紅腫的眼睛還是很明顯,當睜開眼睛那剎那,小果猛然驚醒坐了起來“十九爺,十九爺...”

唐容緊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後握住小果的手“剛淋過大雨,你在休息一會兒。”

小果望著唐容,那驚慌的眼睛裡逐漸平靜“蓉蓉姐...十九爺...”

唐容仔細的為小果整理被子,遲遲沒有說話。

小果捂著額頭,聲音極為淡然“十九爺走了。”

“小果,你要明白,袁柯不是自願走的。”唐容坐在床邊,眼神裡盡是關懷的神情。

短暫的平靜後,小果搖了搖頭“十九爺是自願走的。我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

唐容摸了摸小果那嫩嫩的臉頰,輕笑說道“怕你有危險?”

小果神情有些木那,在那腦海裡,閃現出了當時出現那些人。

眼神裡不由迷離起來“為什麼那些人還會站在那裡,為什麼鍾爺和伯爺還活著?那大老爺是不是也還活著...”

小果揉了揉額頭,而後便不再說話了。

唐容在一旁關懷的話語,也沒有讓小果回過神來。

唐容在床邊坐了很久,外面的大雨也停了,天空也黑了。

房間裡點上了幾盞蠟燭,將兩位美麗的姑娘照的極為漂亮。

“十九爺...應該很痛苦吧。”小果那紅嫩的嘴唇微微一動,聲音小道可有可無。

唐容也在愣神,沒有聽見。

過了很久後,有人來敲響了房門。

唐容回頭望去,便悄悄離開。

推開房門外便看見了一人站在皎潔的月光下背對著她。

“父親。”唐容悄悄來到他身後,輕聲說道。

唐駱的面具已經拿了下來,望著已經長高了許多的女兒,溫柔笑了一聲“容兒長大了。”

唐容微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要不要跟我回家?”唐駱輕聲問道。

白天大雨,晚上的輕風有些涼。

也正是這清風,讓唐容精神好了一些。

仰起頭,搖了搖頭。

那月光的光輝在她眼裡逐漸發亮。

“朋友交代了我的事情,我要去做。”唐容說的很堅定。

唐駱微笑一聲“是那個袁柯?”

這個小院裡很安靜,兩人的話都變得很清晰。

就像此時唐容的話,聽著令人安靜。

“不是,除了袁柯,還有竇章,古戈,黎青,牧弘師兄。我距離小果最近,所以他們照顧不到的地方,我來照顧。”唐容說的很平靜。

唐駱聽著心中很震驚,有些慈愛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長髮,微笑一聲“以前都是別人照顧你,現在你要去照顧別人?”

“他們是我的朋友。”唐容面容從平靜變得沉靜,而後咬了咬嘴唇“這麼多年父親為我操了不少心,容兒有時候做的太過火,惹父親老生氣。對不起...”

唐駱聽著唐容那帶著不情願的承認錯誤,當即哈哈大笑一聲,震得整個小院生動起來。

“在道宗的這幾年,讓你成熟了不少。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回家,那就算了,好好在道宗待著吧。”唐駱輕笑說罷“今天過後,大陸可能更亂起來。所以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來看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了,父親。”唐容用力點了點頭。

唐駱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離開了。

唐容看著唐駱的的背影,忽然喊道“父親,多加小心。”

唐駱那面容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後擺了擺手,走出來小院外。

【作者題外話】:求收藏...昨夜下了雨,清晨清涼無比,睡了一個好覺,睜眼便將近十點...睡的...有些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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