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又現刀中物(1 / 1)
漆黑的街道,漆黑的大門,走進去後,踩著土灰色的磚,進了那唯一的房門。
大刀闊斧的坐在凳子上,臉色有些不開心和略顯猙獰。
啪啪兩聲,手掌落在桌子上,震得茶壺一顫。
“你說說,那個王八蛋是不是白痴。老子從天選之人的就被冤枉,到了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被人當了棋子,我招誰惹誰了?”袁柯聲音幽怨無比,那字裡行間都帶著酸楚。
黎青眨了眨眼,而後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鳳花兒一眼。眉間輕輕一蹩,像是在問什麼。
鳳花兒無辜的攤了攤手。
黎青抿了抿嘴,看向袁柯“雖然不知道你和宗主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不過你能活著走下來,還是證明宗主很在意你。”
“放屁,他那是有預謀的,對!就是有預謀的。”袁柯怒聲說道,聲音有些大,在這個小房間來回迴盪。
黎青看著他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宗主能有什麼預謀,他現在想要什麼沒有?”
袁柯抓了抓頭髮,沉聲說道“問題就出在這裡。我就一個被他撿來的孩子,就算關係在親,我也不是他兒子。那他為什麼對我另眼相看?我問了一些問題,已經算是嚴密的事情,他想都沒想就告訴我了。”
“信任?”鳳花兒試探一問。
袁柯擺了擺手“狗屁信任。他說我是棋子,那一定是要拿我跟白恆下一盤棋。我算是明白了,當年他一封信就將我推到了道宗,那就是讓白恆走一步棋。”
想到這裡的時候,袁柯心中很是煩惱,將自己的頭搓的很亂“我點子怎麼就這麼背?”
黎青看著他抓狂的樣子,感覺到了新鮮。
因為這麼長時間來,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過,不由的笑了一聲。
袁柯眉頭頓時皺起“你笑什麼?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你以為你跟竇章去青樓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
“青樓?”鳳花兒眉頭頓時倒立。
黎青臉色一怔,望著袁柯,當即喊道“我尊敬你才管你叫聲十九爺,不要以為這樣你就隨便造謠!”
袁柯不以為然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鳳花兒眼睛淚眼朦朧,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只讓人心生呵護之心“黎青,我算是看錯你了!”
略顯心碎的說完這話,便無奈搖了搖頭,起身便要離開。
黎青看著她的樣子,原本這件事兒說了就說了,能把她趕走更好不過,但是看著她的樣子,自己還想把她留下來。
這一番心思活動之下,黎青嘆了一聲,而後拉住了鳳花兒的手臂,清淡說道“我沒有去找姑娘,只是陪竇章喝喝酒罷了。”
“哎呀...去青樓只為了喝酒,誰能信?”袁柯悠悠說道。
嘭的一聲,黎青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只聽桌子嘎吱一聲。
頓時破碎,袁柯眼疾手快,拿過茶壺和茶杯,不在意的繼續喝了起來。
“袁柯,你丫的是不是有病?自己心情不好,就讓所有人心情都不好?”黎青眼神轉了很快,而後看了一眼崛起小嘴要哭出來的鳳花兒。
眉頭忽然一皺,霸道的將鳳花兒坐在了凳子上“我去青樓真的只是喝酒,每次去都是竇章非要拉著我去。”
“拉著你去,你就去了?”袁柯一副看事不嫌大的樣子,淡聲說道。
黎青抿著嘴,瞪著袁柯“你給我滾。”
袁柯一杯茶喝了下去,心情好了一些。
將茶壺和茶杯放在了地上,拿著長刀站了起來“沒問題。兩個人嘛,說通了就好了,何必在意呢。”
黎青看著他的嘴臉,拿起地上的桌子腿,就要打過去。
袁柯定然不會讓他打到,回身便跑了出去。
“不用謝謝我了。”
鳳花兒抿了抿嘴,一汪水的大眼睛望著黎青。
黎青回頭看了他一眼,乾笑了兩聲“我真的只是去喝酒...”
黎青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我幹嘛要跟你解釋?”
這個問題讓黎青也吃了一驚,畢竟自己跟鳳花兒沒有什麼,這麼解釋好像自己很擔心他生自己氣一樣。
鳳花兒那委屈的臉忽然笑了出來“你緊張,你真緊張了。嘿嘿...”
“什麼意思?”黎青眉間皺了起來。
鳳花兒甜甜說道“袁柯說了,如果你真在意我,肯定會緊張的。”
聲音落地,黎青臉色頓時猙獰起來“你們什麼時候串通好的?”
“你去泡茶的時候啊。”鳳花兒輕笑一聲。
黎青看著地面上那安靜的茶壺和茶杯,只感覺很無力。
袁柯在這街巷轉了一圈,花了些錢,買了一些吃的,便回了山上。
一邊吃著,一邊在宮殿裡尋人。
這裡牆壁輝煌大氣,袁柯這些時間都在生氣的事情上,很少注意這些東西。
今天心中的事情多少捋順了一些,便有這功夫去看一看。
但看著牆壁上的圖案,袁柯感覺很不可思議。
抬起手,摸了摸上面那凹凸不平的刻畫。
“這是...一個陣法...”袁柯緩聲說道。
“不錯,這是師父當年親自刻畫上去的。”一道聲音忽然在袁柯背後傳開。
袁柯臉色一沉,而後轉過身,略顯恭敬回道“鍾師兄。”
在袁柯背後站著的正是鍾閒,穿著簡單的袍子,那筆直的身材看著有些高大。
加上臉上像是永遠都不會笑的僵硬臉頰,看著很有威懾力,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沒想到你還會叫我一聲師兄。”鍾閒平靜望著袁柯。
袁柯將手裡的吃的放在了身後,輕聲回道“該叫還是要叫的。”
鍾閒聞聲,眼神微微變了變,淡聲說道“你在找人?”
“恩。找相莊。”袁柯淡聲回道。
這條長廊裡很明亮,所以能看見兩人彼此的表情。
沒有以前那種熟悉,而是有些陌生。
“找師父要做什麼?”鍾閒輕輕揹著雙手,淡聲說道。
袁柯將視線移向了牆上的圖案“既然不讓我走,總得找點事情做。我想提升實力。”
他的表情很直白,像是在推心置腹的說著話。
鍾閒望著他的臉頰許久,淡淡說道“跟我來吧。”
說著,便轉身向著長廊深處走去。
袁柯抿了抿嘴唇,便將身後的小吃拿了出來,繼續吃了起來。
兩人來到了一扇雙開大門前,大門是暗紅色的,看著富貴和體面。
上面刻著的雕花更是栩栩如生,如同是靜心栽培過一樣。
不等鍾閒說話,裡面便傳來相莊的聲音“進來吧。”
鍾閒抬手推開了那門,而後側身。
袁柯四周看了一眼,便將拿著那一袋吃的走了進去。
而後鍾閒便將這門關上了。
進來後袁柯看著四周佈置的樣子,不由抿了抿嘴“你還是喜歡四面通透的樣子,就不怕有人偷窺你?”
房間的佈置三面牆都是用透明的晶石搭建而成,從這裡望出去,能看見山外那漆黑和燈籠火光的地方。
看是一望無際,視野開闊,但其實,沒什麼可看的。
屋裡還算明亮,能看見坐在那晶石前的相莊臉上的表情。
“你又想到什麼問題了?”相莊緩聲說道。
袁柯搖了搖頭“現在還沒有想到。這次來主要是想提升境界,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
相莊忽然輕笑了一聲“你為什麼確定我會幫你?”
“我是你和白恆的棋,如果棋子不夠強大,到最後讓你們都輸了,那豈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袁柯說的很坦白,臉色更是極其平靜。
相莊聽見他的說法,表示滿意。
點了點頭“在理。你如今回悟境,在之後便是間距。此境界很難,在我看來,就算是道宗如今的長老也勉勉強強的到了這個境界而已。”相莊緩聲說道。
袁柯攤了攤手“你不讓我離開這破地方,那我就有的是時間。”
相莊聞聲,輕笑了一聲“這境界不是那麼好提升的。在這之前,你又感悟鬼道多少?”
望著相莊的臉頰,袁柯眉間緩緩蹙起,一時間竟然回答不來太多。
相莊笑了一聲“不要以為進了回悟境,就對道法有了一定的瞭解。進了回悟境,你才真正開始修行。”
相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揹著雙手“把你的刀抽出來。”
袁柯眨了眨眼,隨後將手裡的吃的仍在了地上,握住長刀的刀柄。
頓時,片片黑花脫落,裡面錚亮刀身漏了出來。
刀身極為明亮,就像是月光的光輝在這房間裡的光芒相相呼應。
“白恆應該讓你看見這刀裡是有多大的怨恨的靈吧?”相莊向前走了兩步,用手指點了點刀身。
袁柯點了點頭“剛進道宗的時候,白恆釋放出來那種很陰暗面的感覺。”
相莊微微點了點頭“那你就應該知道這把刀的能力。白恆拿著刀釋放出來的東西,才是真正的鬼道。而你現在只是碰見外面的一小層而已。”
說罷,攤開手。
袁柯想了想,最後將長刀輕輕一拋。
那漆黑圓潤的刀柄落在了相莊手裡。
“這刀已經認主了。”袁柯淡聲說道。
將刀豎了起來,看著這長長的刀身,那亮白的刀面將自己的模樣照的格外清楚。
“不要忘了,當初那套刀具是我找人鍛造的。”相莊淡聲說道。
袁柯抱著雙臂“如果你說的那人,指的是陽城的。我倒感覺他鍛造也就一般。”
相莊微笑一聲“他只是鍛造了型。”
聲音說罷,不能袁柯回話。
突然,整個房間空氣頓時降低了數倍。
袁柯感覺渾身上下透著陰冷。
而這亮堂的房間裡,也變的灰暗一些。
相莊向著袁柯笑了笑“要準備好了。”
說罷,突然,刀身上頓時湧出無數黑色濃霧。
出現的一瞬間,無數情緒和震懾,讓袁柯背後頓時生出一絲冷汗。
黑霧逐漸在半空中凝聚,慢慢形成了黑色的猙獰臉龐。
袁柯對於這個東西,很是熟悉,當初白恆拿著漢劍的時候,出現的就是這個。
“這個是鬼道的根本,也是它強大所在。它本身具有怨怒,是你殺了人所形成類似於魂的東西,被收納在這把長刀裡。殺的人越多,怨怒就越強。”相莊對著袁柯緩聲說道“這股力量很恐怖,可是你又能掌握多少?”
【作者題外話】:今天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