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請賜教(1 / 1)
這間足有兩百平的房間裡,棚頂的燈光還是那麼亮,但卻照不了太遠。
像是有一層黑暗,逐漸要吞噬一樣。
而在這棚頂的下面,那濃濃黑霧形成的頭顱,給人感覺充滿了邪惡,怨恨,怒氣,哀怨。
這種感覺直逼心靈,讓你渾身都覺得自己身處大恐懼之下,命不久矣。
袁柯聽著相莊的話,緩緩呼吸了幾口“既然這力量一直在刀裡,那遲早有一天我會掌握。”
相莊搖了搖頭“隨著你殺人越來越多,這力量就越來越強。到最後可不是那麼好控制的。我應該能猜到,當初你認主的時候,應該很困難。那就證明這東西在抗拒。”
半空中的黑色頭顱出現了輕微的嘶吼,像是用鎖鏈鎖住的困獸。
那猙獰的嘴臉,像是要吞掉所有東西一樣。
而那長刀中,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出黑霧。
此時已經將相莊的下半身淹沒在了裡面。
“如果我的境界不再增強,那麼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反噬?”袁柯眉間緩緩皺起,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自然的,這股怨靈也是本能意識,當你壓制不住它的時候,就會腐蝕你的意識,然後佔據你的身體。”相莊說的很輕鬆。
袁柯聽著臉色沉冷,冷厲說道“既然你知道這東西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我拿著這刀?”
黑霧越來越多,逐漸沒了相莊的腰部,看著像是在逐漸吞噬他一樣。
而他臉色卻很輕鬆“因為很適合你,你是修鬼道,而這刀裡的怨靈,就是鬼道中的產物。如果你徹底將它掌握,將來沒有誰比你還強。”
袁柯額頭已經冒出了很多汗,在這個東西面前,自己還是如幾年前那樣,有著無力的感覺。
當下乾笑了一聲“對於實力強大,我還是覺得活命要緊。雖然已經認主了,但我還是能將這刀放棄的。”
“不可能,它已經和你的鬼道結合,你只能一條路走到結尾。”黑氣漲的很快,逐漸要將他的胸口淹沒。
袁柯看著那在半空掙扎的黑色頭顱,不由一問“這個東西能把你殺死嗎?”
“如果你能度過生死門,應該有可能。”相莊面容平淡的笑了一聲,豎起長刀。
那沖天而起的刀尖,忽然變得方向。
唰的一聲,身前黑霧頓時變成兩半。
而在半空的那低聲嘶吼的頭顱,猛然掙扎。
相莊看也沒看,只是又一次揮動手中的長刀。
那黑色頭顱一分為二。
而後,黑霧便緩緩流進了長刀裡。
屋裡那陰冷的感覺逐漸消失,棚頂之上的燈光,又一次揮灑在房間各處。
“這把刀雖然是它的棲身之地,但也是制約它的東西。”相莊輕輕一扔。
袁柯揮手便接了過來。
刀柄有些冰涼,刀身還是那麼的冰冷。
只是看著刀身,袁柯變得有些不同。
“如果我今天沒有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不把這件事兒告訴我?”袁柯說著,緩緩抬起頭,看著相莊。
袁柯眼神裡有的只是平靜,他已經懶得去考慮相信或者不相信這兩個選擇。
相莊的做法,袁柯早就看不明白。
相莊坐回了椅子,緩聲說道“事情要一步一步來,你距離能讓這東西爆發,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告不告訴你沒什麼不同。不過你今天竟然來找我,順便就告訴你了。”
“那你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袁柯眉間蹙的很緊。
相莊笑了笑“你想提升境界,需要了解一下這東西。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和人對戰,在戰鬥裡感悟的東西很快。”
袁柯甩了一下長刀,一絲絲黑氣從刀柄冒了出來,而後附著在上面,形成了刀鞘。
而後冷漠望著他“和誰打?和你?”
相莊微笑一聲“我很忙的。”
“有人會陪你練。”相莊淡聲說罷。
袁柯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拿起地上的那包吃的,回身離開了。
相莊看著他出去,關上門,不由說道“真是長大了,沒有小時候好管教了。”
對於相莊的話,袁柯本沒有在意。這麼多天,在這宮殿裡只看見了三個人。
相莊,鍾閒和伯崖。
在袁柯而言,陪練的是不是相莊,那就是另外兩個人之一。
剛剛走出宮殿,忽然,迎面而來就是一掌。
袁柯眼神頓時皺起,猛地側身飛去。
躲過了這一掌。
袁柯腳下剛穩,便將自己的長刀握在手裡。
對於剛才的一掌,袁柯感覺到了震驚和後怕。
那一掌帶給了他恐懼,如果真的要打在身上,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袁柯眼底有著精光,這是每次戰意正濃的時候都會出現。
仍小手中的小吃,掉落在地上,裡面的東西逐漸滾落了出來。
這巨大平臺之上格外清淨。
找不見剛才出掌的人在什麼地方,袁柯變得更加的警惕。
長刀在他手裡寒光湧現。
就在袁柯視線微微挪開之際,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袁柯面前。
距離之近,讓袁柯瞬間感到了壓力和那壓迫到他心臟急速跳躍的樣子。
迎面便來了一掌。
掌風平淡,像是在風中拂過一樣。
但袁柯雙眼瞪大,表示他極為震驚。
嘭的一聲,袁柯整個身體瞬間仰飛而去。
跌入了那懸崖之下。
這一掌結束,也將這人的樣貌顯露出來。
只是一個身體乾瘦,像是營養不良的老者。
嘴邊的鬍鬚白如雪,臉上的皺紋也有很多。
站在這裡,像是弱不禁風一樣。
老者的一掌過後,便沉靜站在那裡,如雕塑一般。
許久後,一人喘著粗氣從懸崖上趴了上來。
而後倒在崖邊,沉重的呼吸起來。
剛才那一掌,袁柯用刀給攔了下來。
但那力量也讓他氣血一震,險些吐了一口鮮血。
此時的他嘴唇有些發白,歪過頭看著那邊穿著麻衣的老者。
“這又是誰?”袁柯艱難的坐了起來。
鍾閒從宮殿的大門走了出來,淡聲說道“如果按照輩來講,你應該叫師叔。”
“師叔?”袁柯驚愕萬分。
看著這個骨瘦如柴並且一臉白鬍的老者,絲毫看不出來他和相莊有什麼關係。
更別提還是師叔級別的。
鍾閒來到老者身邊,微微行禮。
但卻沒見老者回身,更沒有看他一眼。
“這位師叔是當時的大長老徒弟,所以按照輩分應該叫師叔。”鍾閒緩聲說罷。
袁柯站了起來,依然心有餘悸的吐了一口氣“那這麼說他也是道宗的人了?”
“不錯。”鍾閒淡聲說道。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相莊說過,當年的人都已經死了。”袁柯來到這老者面前,微微行了禮,叫了聲師叔。
“因為他已經死了。”鍾閒冷淡說道。
袁柯微微彎下的腰一頓,臉色沉冷下來“他和老大他們一樣?”
“不錯。”
“據相莊所言,這讓死人重活,應該是最近這些年研究出來的。那他....”袁柯問向鍾閒。
鍾閒望了他一會兒,淡聲說道“用冰儲存屍體。”
“果然夠變態。”袁柯由衷說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師叔會來跟你練手。”鍾閒臉色還是很冷靜,一張不笑的臉,令人生畏。
袁柯應下了,但問了一個問題“既然他們都已經死了,那是什麼東西維持他們的活動?還用吃東西嗎?”
鍾閒額頭將出現了一層皺紋,證明他此時有些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問題了?”
“你知道的,我好奇心很強。小時候忙著修煉,更沒有多少時間去好奇太多東西。最後話少了。但現在不一樣了,雖然感覺還有很多事情沒明白,但我已經不是那個自我封閉的孩子了。”袁柯緩聲說道。
“較比以前而言,我還是很喜歡以前的十九。”鍾閒淡淡說罷,便回身走向宮殿。
看著鍾閒的背影,袁柯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為了讓你們喜歡才活著的。”
當宮殿的門緩緩關上,袁柯整理好了心態,看向這老者,沉聲說道“師叔,請賜教。”
黎青手裡拿著棉球,沾著草藥酒,一點一點給袁柯上藥。
此時袁柯的臉上已經腫了起來。
經過那句請賜教,袁柯已經備受捱打,幾乎是被人當成了沙包。
他問過鍾閒,這位師叔什麼境界。
鍾閒只是冷冰冰的回道“剛剛回悟境。”
袁柯聽見這個答案,頓時瞠目結舌。
對面這個老者,自己只想找地縫鑽進去。
藥酒輕輕擦著,袁柯疼的直吸涼風。
黎青看見這個樣子,笑了一聲。
“你笑個什麼?”袁柯嘴裡像是塞了襪子,有些談吐不清。
黎青回道“看你這樣子,讓我想起在迷山坳時候,你一巴掌把竇章拍飛,然後就變跟你現在一樣。”
袁柯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搶過他手裡的棉球,對著新桌子上的鏡子上藥“也不知道當年那些人是怎麼修煉的。明明和我境界差不多,但交手感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就像是我當年和竇章一樣。打他只需要一巴掌。”
“現在這位師叔,打我也只需要一巴掌。”
黎青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身邊“也許當時修煉方式不一樣?”
“也許吧,我又沒有正經師父教我太多正經東西。”袁柯很不負責的說道。
黎青聽見他的話,手裡的茶杯都要摔了。
“你這話如果讓別人知道,肯定會把你架火堆燒了。”黎青搖頭嘆息說道。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麼,在廷洲的時候,松平練我體術,那時候我血弱,還被他玩的在我腦海裡種了鬼道的種子。”
“出來去道宗,我那師父更沒教我什麼。都是師兄指點我很多,我那師兄就是牧弘。白恆除了莫名其妙的找我說話,說一些我聽不明白的事情,就不管我了。”
“我真沒學到什麼...”袁柯淡聲說罷,便四下看了一眼“鳳花兒呢?”
“哦...買菜去了。”黎青淡聲回道。
袁柯一愣“呦,日子過起來了。”
黎青瞪了他一眼“你現在是越來越像竇章了。”
“放屁,老子又不是種馬。”袁柯果斷回道。
黎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誤會了,我說的是你的賤樣。”
“你的諷刺也有些我幾分風采。”袁柯看著鏡子裡那像是豬頭的樣子,感慨一聲。
【作者題外話】:來個推廣,來個投票灑灑水啥的---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