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交易(1 / 1)
竇倪在那山頂上的花樹林中,安靜的站在那裡。
身上合身的袍子,恰巧將她完美的身材體現出來。
那張美豔的臉頰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她此時望著身前十米遠對面上的陣法。
如同蝌蚪文的陣符上,緩緩走出來三個人。
竇倪看著他們,微笑一聲“還算準時。”
竇章走出來後,便焦急說道“二姐,前線如何?”
竇倪面容微微一晃“不算太好,小城那邊來了一位天則境,還有兩位回悟境。如今陣宗三長老和四長老趕了過去。勉強穩定了局勢。”
竇章聽聞後,鬆了口氣。
俊秀的容顏上沉冷起來“事不宜遲,我這就趕回小城。”
說罷,青翎扇一揮,扇面上的光芒一閃,便出現了一個陣法。
剛要邁進一步,卻被竇倪拉住了他手臂。
竇章身體一怔。
竇倪看著他側臉說道“這次你去營救袁柯,結果呢?”
竇章喉嚨微微一動,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深深吸了口氣。
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悲涼,默默搖了搖頭。
竇倪隨著他擺動的幅度,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一雙修長的眉毛緊緊皺在了一起“他在哪裡?”
竇章此時有些緊張,因為第一次在用這個方式騙竇倪。心中有些不忍,但為了袁柯也好還是為了竇倪斷了念想也罷。
他只能這麼做。
古戈看著他為難,便沉著說道“袁柯本就受了重傷,又中了三箭,而後跌落八千米的崖下。我和竇章還有小果他們,尋找了一天一夜...最後,只留下他那把長刀...”
竇倪冷眼望了過去,古戈明顯感覺到喉嚨微微乾澀。
“小果呢?她沒有和你們回來?”竇倪沉聲問道。
“小果和唐容離開了。”古戈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
竇倪聞聲,鬆開了竇章的胳膊。
竇章看了一眼她,欲口不言,只是深深的一嘆,便邁入了陣法內。
最後消失不見了。
竇倪微微閉著眼睛,而後袖袍一揮。
只看著房屋周圍地面白光一閃,而後在古戈身前出現瞭如同竇章剛才那般的陣符,疲憊說道“這個陣法會送你們去附近的傳送陣。知道你們在濱採城,那裡是至關重要的一個地方。一定要守好那裡。”
古戈看了看她,而後微微行了一禮。
拉著葉秋的手,邁了進去。
陣法消失。
竇倪撥出了一口氣,都有些顫抖。
最後默默坐在了地上,顯得渾身無力。
竇倪得此訊息後,便閉門不出。只有來此不盡的前線情報,她再也沒有見任何人。
袁柯的訊息,在墨曲回到啟氓城的時候,便散開而來。
墨曲在自己的大殿裡,揹著手走了許久。
臉上的笑容都不曾減少。
大殿裡還是那麼的輝煌大氣。
墨曲抬頭望著高高在上的皇椅,那笑容更加的開朗。
在這個時候,一人穿著拖長袍走了進來。
神情頗為清冷,雙手落在小腹之前。
腳步不緊不慢,在空曠的大殿裡,輕輕迴響。
她是古茹。
如今在這啟氓城裡地位無比的崇高。
墨曲背著雙手,轉過身來,淡聲說道“竟然是你。”
古茹望著他,並沒有以前的尊重,而是平視於他,平靜回道“你想的會是誰?”
墨曲笑了一聲“是你也不出意外。這次大婚撅了古家顏面,古家應該來人。但我覺得來的應該是你父親,古隗。”
古茹看著他臉上的樣子,心中便感覺到了噁心。
清淡回道“父親如今在古家,自然不便來此。我來找你不是來埋怨你所作所為,而是跟你做一筆交易。”
墨曲聽聞,眉間一挑。輕步走了過去,伸出手指,挑在古茹的下巴,將自己的嘴唇貼的很近。
距離古茹的紅唇只留有那麼一絲的縫隙。
墨曲望著古茹的平淡冷漠的表情。
感到有些無趣。
而後向後退了一步“你如今都是我的,還跟我有什麼交易?”
說著,嘴角掀起了不屑。
古茹冷眼望著他說道“你以為殺死了袁柯,對大陸就萬無一失了?三宗的大山在那裡立著。你永遠都是三宗的傀儡罷了。”
墨曲聞聲,臉上的不屑逐漸恢復了平靜,而後變成了冷漠。
“我如今是天選之人,他們難道還想動我不成?”墨曲語氣有些凌厲。
古茹不屑笑了笑“你以為天選之人就是讓所有人俯首稱臣的理由?那是對普通人而言,但對三宗來說,你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大陸平息後,他們幹嘛還要用你?”
墨曲臉色微微一變。
身影頓時一閃。
抬起手臂捏在了古茹的脖子上,冷冷的望著她“你在挑撥我和三宗之間的關係。”
古茹感覺到喉嚨的擠壓,但這沒有讓她眉間皺上一絲。
眼裡更是平靜。
出聲有些困難,說道“我...我不用...挑撥。這件事...你...你自己想...也會明白。”
墨曲冷眼望著古茹,只要自己微微用力。
古茹定當死在這裡。
二人默默對視了一會兒。
墨曲松開了手,古茹得到輕鬆。
呼吸變得通暢起來,而後伴隨著乾咳響在大殿內。
墨曲冷冷望著她,揹著雙手“你的交易是什麼?”
古茹彎下腰咳嗽的臉頰上,除了一些漲紅外,便是一抹笑容。
當直起腰的時候,笑容已經不見。
輕鬆的吐出了幾口氣,說道“我幫你想辦法,在平復大陸後,保住啟氓國,保全墨家。但條件是,你不能動我一絲一毫。”
墨曲冷漠望著她,神情忽然嘲笑起來“你還在想和古戈的事情?真是白痴。他如今和自己相好的雙宿雙飛,而你被古家賣到我身邊,你甘願來的。難道你還不清楚?你傷了他,還幻想回到他身邊?”
古茹深沉的呼吸了一口“你答不答應?”
墨曲不屑笑了一聲“答不答應又如何?你如今公認的是我的人,你就應該為我辦事。”
古茹哼笑了一聲“別人不知道你墨曲的事情,難道我不知道?宗主說你心窄,格局小,這就是你的病。如果沒有一個人為你出謀劃策,你以為這啟氓國能活多久?”
墨曲默默聽著她的話,沒有回應。
古茹向前走了幾步,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他的臉頰,說道“我可以幫你穩住三宗,在這大陸上,讓啟氓國更加穩定下來。你這天選之人的名聲,將永遠刻在大陸之上所有人心中。”
墨曲望著她的眼神,微微眯起。
大殿裡恢復了平靜,那春風的清涼,在大殿裡來回迴繞。
吹在墨曲身後的白髮,也帶動了古茹盤起的髮絲。
二人的樣子像是定格一般。
而在這時,薛楮忽然走了進來,站在一旁,平靜說道“皇子,道宗有情。”
墨曲眉間微微一皺。
望著古茹,沉聲說道“你能保證三宗今後不會是麻煩?”
古茹嘴角微微抿起“這次你去道宗,不會有麻煩。”
“這件事我比你清楚。”墨曲淡淡說罷,便回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古茹望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薛楮看了一眼古茹,而後緊隨墨曲身後離開了這裡。
走出大殿,站在大殿外的平臺上,望著殿外已經添上一半的黃土。
淡聲說道“讓人抓緊時間,恢復原樣。”
“是。”薛楮輕聲應道。
“這次去道宗你就不要跟著了。”墨曲說罷,便抬起一步,邁出臺階下。而後如同落水青葉般輕盈,向著皇宮外走去。
薛楮看著他消失不見,而後回過身,回到了大殿內。
古茹揹著雙手,望著高高在上的皇椅。
眼神裡沒有貪婪,只有嚮往。
因為她聽葉秋說過,自己是一個女皇。
那自己也不能落下。
薛楮來到他身邊,頗為恭敬。
“如今啟氓國大臣之事還未建立。想必今後墨曲會讓你做這件事兒。你可明白?”古茹聲音平淡,氣度溫婉。
薛楮有些智慧的眼神,微微一轉,輕笑一聲“明白。”
古茹笑了笑,並沒再說什麼。
墨曲出了皇宮的城門,便看見三位青年筆直站在那裡。
穿著長袍,器宇軒昂外便是帶著隱隱的敵意。
在三人身邊有一輛馬車。
並不豪華,但也體面。
墨曲走了過來,微笑跟三人點了點頭。
看是友好,但卻沒有得到回應。
墨曲臉色微微一變,便上了馬車。
一位青年坐在馬凳上,兩位青年坐在了車廂裡。
這輛馬車逐漸向著城門走去。
車廂裡,墨曲坐在中間的位置,坐姿頗有帝王之氣。
眼神看了著旁邊的二人,淡笑一聲“為數不多的見了幾位道宗的弟子。今天看來,難道道宗的弟子都不苟言笑嗎?”
簡單的問題,卻看著這兩個人並沒有任何回答,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
墨曲心中已經知道,這兩個人心裡在怨自己。
因為袁柯的死就是自己所為。
簡單的仇恨,看著道宗的人那不開心的表情。
墨曲感到了尤為舒坦。
靠著車廂裡,格外自在。
這輛馬車出了城門,直奔中芒城而去。
短短的三十公里並沒有走多遠。
進入城門後,便用傳送陣,直接傳送到了道宗不遠的地方。
四人驅車來到幻神陣門前,其中一位青年,沉聲說道“墨少爺再次等候,我去叫師父引領我們進去。”
說罷,便不管他,走進了那白色淡霧中。
留下墨曲背著雙手,帶著笑容看著前面的白霧,感到無聊至極。
而在這道山之上,山中一座小涼亭內。
坐著兩人。
兩人之間擺著小桌,桌子上有一片茶海。
白恆微笑細細斟酌,而坐在對面的的,是一位白髮的老者。
他是墨廉。
在昨天便趕來這裡,而後就聽說袁柯死在墨曲手下。
當時便感覺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也痛罵了墨曲無數遍。
墨廉是墨家的家主,是當年啟氓國的後裔,也是如今墨家家主。
地位極其崇高。
而此時卻在白恆面前,坐如針氈。
那蒼老的容顏上,盡是討好的神色。
這時,有人來到小亭旁邊,輕聲說道“宗主,墨少爺到了。”
白恆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這人退下,白恆微微掀起長長的衣袖。
只看小亭外,墨曲緩緩出現,甚至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