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說服他(1 / 1)
水皇城的街道,一如往常那般熱鬧,街道上的花枝招展,是一個風格,也是一條具有代表性的風景。
一輛馬車由一匹小黑馬在前面拉著。
走的趾高氣揚,神氣無比。
而這馬車裡面,頗為沉默。
距離鳳花兒生完孩子已經過了兩天。
他們在水皇城逗留了兩天。
而今天,他們抱著孩子離開了。
孩子在山汝的懷裡,安穩的睡著。
山汝臉龐上盡是疼愛之色,笑的極為和藹。
按道理來說,孩子出生不久,不可以出屋,這樣對孩子有可能造成傷害。
不過,身邊有生之靈的小果,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寶寶的生命不是問題,但讓鳳花兒離開自己的孩子時,那便是一個問題。
小果坐在袁柯身邊,看著那在襁褓裡的孩子,嘆了一聲“花兒哭的很傷心。”
袁柯臉色平靜,嗯了一聲。
“就算是為了他們的安全,不給任何人藉口。但寶寶在我們手裡,他吃什麼?”小果疑惑看向袁柯。
袁柯眼睛微微一動“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沒生過孩子。”
山汝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還那麼強勢的把孩子帶回來?”
“為了不暴露鳳花兒懷孕的事實,城主府裡都沒有任何士兵守門。長久下去,定然生疑。如果有了孩子,日夜吵鬧,這件事兒肯定遮擋不住。”袁柯嘆了一聲“在堅持,堅持。等鳳花兒的身體養好,就會回廷洲的。”
在車廂裡,可以聽得見外面的熱鬧聲音,也能聽得見車輪轂嘎吱嘎吱的聲音。
對於這件事兒他們只能這麼做,無論是無奈還是不捨,這孩子不能留在城主府裡。
小黑馬拉著馬車一路回到了廷洲城。
而孩子,便被放在了小果這。
袁柯以為這麼大的孩子再鬧能怎麼鬧,但在回來一天的晚上,就知道了這孩子的厲害。
晚上哭喊不停,小果有些舉手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做。
是餵奶還是怎樣。
折騰了小半天,孩子終於是不哭了。
小果也算是鬆了口氣,看了一眼此時瞪著大眼睛的袁柯說道“安靜了。”
說罷,給那搖籃裡的孩子,蓋上被子後,便回到了床上。
二人剛剛閉上眼睛,孩子便又一次哭了起來。
袁柯痛苦說道“一看這孩子就有鳳花兒的刁蠻勁兒,這一夜都哭了多少次了...”
小果從床上爬了起來,將孩子抱起鬨了許久。
這一夜,便是在孩子反覆哭喊中度過。
第二天,小果依然很精神,而袁柯像是受了折磨一樣...
無精打采不說,眼底下滿是黑眼圈。
這春天萬物甦醒的季節,袁柯像是要入土了一樣憔悴...
外面的鳥鳴聲極為悅耳,漸漸的天氣變得熱了起來。
而孩子也睜開了眼睛,看見了這世間。
原本身上皺皺的皮膚如今白嫩了起來。
相貌也變得越加的可愛。
夏天之時,小果穿著薄薄的裙子,抱著孩子在校場的花海中玩鬧。
袁柯看著她臉上也洋溢著暖暖的笑容。
在他身邊站著山汝,一樣望著那孩子微笑說道“看得出小果很喜歡這個孩子。”
袁柯恩了一聲“女孩子都會喜歡可愛的東西,包括孩子。”
“既然喜歡,你們為什麼不生一個?”山汝穿著黃色金邊的紗裙,輕笑說道。
“你喜歡十五,為什麼不生一個?”袁柯清淡回道。
山汝翻了一個大白眼給他,正色一下面容說道“容容來訊息,她的那條線已經快走到盡頭,也快回來了。”
袁柯沉默了一會兒,夏季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讓她把廷洲城的兵派回來,剩下的兵,沿途放在不同的城裡。隨後支援十五。”
山汝香眉蹙起,望著他那白質的側臉說道“她就一個人,攻下城後誰來守護?”
袁柯眼神裡帶著皎潔的智慧光芒,微笑說道“再簡單不過,攻下第一座城,抽掉城內三分之二的兵,而後帶兵攻打下一座城,留下三分之一,拿走攻下城中兵的三分之二。”
“其實做法和我們一直做得是一樣,不會把熟悉的兵放在一個城裡,這麼來回撥換,城中就不再團結,也算是攻下來了。”
山汝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緩緩點了點頭“如此這樣,那容容騎著大黑馬的速度應該會更快。我想十五這條線也會在一個月之內結束。”
袁柯輕嘆了一聲“如果她可以一個月之內攻掉三十座城,我們的時間就算來得及了。”
山汝抓了抓頭髮說道“三十座城...怕是容容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袁柯聞聲,便沉默了下來,望著小果將那孩子舉高,看著她臉上那開懷的笑容。
輕嘆了一聲。
山汝抿了抿嘴,望著那刺眼的陽光,眯了眯而後輕聲說道“那一百陣宗的人現在回來了。也按照你的要求,把孫墨於單時牧三人打下來的城都建好了傳送陣。目前往回走呢。”
“大約下午就會回到廷洲。”
袁柯隨意的嗯了一聲,顯得很是不在意。
山汝微微低著頭,望著他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袁柯淡笑了一聲“能怎麼辦,談唄。”
“我覺得扭轉一個人的思想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山汝淡聲回道。
袁柯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說道“讓他們覺得自己留在廷洲對大陸更有利就好。”
這天下午,石幹受邀,獨自一人來到了廷洲中聽說最為神秘的地方。
校場。
他此時坐在校場的閣樓中,身體筆直,一臉的懵逼。
臉上的汗嘩嘩的冒,眼睛瞪的溜圓並且充滿了血絲。
夏風有些清涼,但卻吹不散他此時要罵孃的衝動。
只因為在他前面坐著一人,是那個輪椅,是那個身體,但這臉...
就不太一樣了。
一頭白髮,白質的臉清秀且帶著那微笑,令人感覺到渾身發緊。
只因為他是袁柯,誰也沒想到自己要見的竟然是袁柯。
石幹很有傲氣,因為自己是陣宗的人,是為了大陸奉獻的人。
無論去哪都應該被人尊重。
但是今天,他好像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袁柯看著他有些拘束緊張的樣子,微笑了一聲說道“有些驚訝?”
石乾嚥了咽口水,輕微點了點頭。
袁柯笑了一聲“那請收起你的驚訝,我們要談一些對大陸有益的事情。”
此聲說出,石幹嘴角裂開呵呵笑了幾聲“你真能開玩笑。”
石幹心裡早罵起了袁柯,還特麼對大陸有益,誰是大陸最大的叛徒?這傢伙是不是失憶了?
袁柯清淡說道“其實你可以多想一想。我在廷洲,你是受墨曲要求來幫我。這其中...”
石幹尷尬笑了笑“我只能說墨曲就是個傻子。”
袁柯一愣“你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石幹緩和了一下心情,擦了擦臉上的汗,對著袁柯沉聲說道“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但你現在應該是個癱瘓,我把你殺了,才是對大陸最有益的事情。”
此話一出,這個閣樓中變得極為安靜。
袁柯望了他許久,而後說道“你說的不錯。那你殺吧。”
很平靜望著石幹。
但石幹卻不顧別的,腳下頓時冒出了九芒星。
雖然沒有一個陣符,但亮度依然那麼神聖。
石幹心裡還是緊張,他緊張的是袁柯為什麼這麼坦然的在自己面前。
心裡一陣的揣摩,腳下的九芒星已經出現在了袁柯的輪椅下。
石幹自信,只要自己一個動念,袁柯極有可能死。
但此時,袁柯卻那麼的平靜坦然,臉龐上一點別的情緒都沒有。
這個閣樓變得很是安靜。
許久後,石幹緩緩嘆了一聲。
九芒星緩緩暗淡,而後消失。
袁柯微笑一聲“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石幹望著他,舔了舔因為有些緊張而發白的嘴唇,沉聲說道“談什麼?我覺得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袁柯眼神微微低垂,望著他們中間隔著的茶海,輕聲說道“你不動手是因為怕跟你來的九十九個人會死,也怕你自己死。”
“我畢竟是大陸最大的叛徒。道宗宗主的徒弟,竟然叛到天宗,這本就是十惡不赦的事情。那談的也應該是對大陸有害無益。”
袁柯緩慢抬眼望著石幹淡聲說道“這都是表面,你不瞭解我,那就不知道我對這個大陸本來就是一個誤會,也許未來,大陸會仰仗像你我這樣的年輕人。”
“外面的打仗看是嚴謹並且令人可怕,但其實呢,這不過是那些有權威的人搞得一場遊戲罷了。”
“墨曲要啟氓國在大陸上成為唯一的國家,重建當年啟氓的輝煌,但這其中,便要用無數的屍海填補,以求自己的霸權。那個時候也許真的會生靈塗炭,這一點從他做事的風格就會知道。”
袁柯臉龐帶著從容的微笑,停頓了一會兒說道“那些神秘的家族,也是發著戰爭的財,但不可否認,他們大多數都是心繫大陸,做到了與大陸共存亡的意思。”
“三宗現如今平靜異常,相信你們心裡也在疑惑,為什麼不將天宗推出大陸。也懷疑,為什麼天宗不攻擊大陸,和三宗一直對峙,像是達成了某些協議。”
“很多的事情自己搞不明白,便有些迷茫。”袁柯聲音悠長,像是在講著故事。
袁柯眼底裡帶著微弱的光芒,看著那開始有些坐立不安的石幹。
清淡說道“大陸如今已經亂了,只有立場沒有善惡。而我,做的一切不能說是善,但對於很多人而言,我這絕對不是惡。”
“石幹,我願意見你,是因為你對大陸有情懷,不希望很多人受苦。就像你說的,你希望這些陣法是為了西荒的人,而非西荒。”
“我生在西荒,就要對西荒的人負責。如今的我,非天宗,非三宗,非大陸。”袁柯最後這句話,帶著很沉重的力量。
石幹其實不是那麼想去聽他的話,因為所有的話在這個袁柯的嘴裡都是沒有分量的鬼話。
他是這麼認為的,但隨著袁柯的話越加的深入,並且節奏忽快忽慢,讓他不得不聽。
最後,聽得很清楚。
石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事我都可以當沒聽見過,但我心裡有一個疑問。”
袁柯輕笑一聲說道“什麼?”
“你為什麼還活著?”石幹眉間蹙起,疑問著他。
袁柯聞聲,眼神微微抬起,望著他輕笑說道“哦~這個故事就有些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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