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墨曲就是一個傻子(1 / 1)
石幹聽著袁柯將他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完後。
石幹便感覺坐在自己面前的袁柯,並非自己想象的袁柯。
也許,也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樣不堪。
石幹從原本的忐忑,到了現在的沉靜。
坐在長椅上,沉默了下來。
袁柯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黃昏,輕笑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自己想一想。這個大陸,你面前這個袁柯,還有你認為的那些對大陸有益的人,都是什麼角色。”
“我不認為自己說了這些話,真的能將你這幾十年的思想轉變過來。但我覺得這些事實,你知道後,也許我會多了一個朋友。”
石幹緊緊抿著嘴,而後苦笑了一聲“其實我們應該早就察覺的,如果你真的像所有人說的那樣邪惡,竇章古戈他們也不會為了你甘願做哪些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袁柯微笑一聲“人云亦云,所有人都喜歡和希望自己認為的就是正確的。這會讓他們有自豪感。從而忽略了太多細節。”
“竇章和古戈二人加上我其實在一起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但在分開之後,還是牽掛著,在見面的時候,也是如往常那般。這是真正信任並且瞭解的朋友,將命交給他們也不會猶豫。”
袁柯看著暈陽,緩聲說道“赤芒大陸上,還是有真正的友情。你們都覺得我萬惡不赦,但在我朋友眼裡,我的命,還是值得他們守護的。”
石幹聞聲,那剛硬的臉龐,鬆軟了不少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以為今天會死在這裡。”
望著袁柯說道“我能感覺出來,你現在沒有任何修為。在九芒星落在你身下的時候,你真的不怕我會殺死你?”
袁柯轉過視線望著他說道“也會,也想過你可以不顧你的那些人死活。但我這個人沒有底氣是不會坦然的坐在你面前的。”
“你出現九芒星的時候,在你身上已經被人鎖定。在你真正催發陣法的時候,你就會死的。”
石幹聞聲,面容一緊“現在...也是?”
袁柯抿了抿嘴,微笑說道“應該是。但也侷限於你對我動手而已。”
石乾點了點頭“你能活到現在不是沒有道理。其實在你面前我還是沒有底氣。你是袁柯啊,攪動了大陸戰爭的人。”他說的時候,帶著興奮。
袁柯臉上不愉說道“這個屎盆子可別扣我身上。大陸戰爭那是相莊和白恆搞得破事兒。兩個人本來都該死的,偏偏活到了現在。”
聽著他這麼輕易便說出了這兩個大陸頂尖的名字,不由的苦笑一聲“也只有你能這麼大言不慚說這兩個人。”
袁柯笑了笑,望著他說道“他們欠我的。”
外面的夕陽逐漸落下,石幹也離開了這裡。
他前腳走,後腳小果抱著孩子走了上來。
孩子的眼睛很明亮,眼球很黑,長得非常可愛。
望著袁柯,咿咿呀呀的說著話。
小果緩聲說道“這個石幹真的能信?”
袁柯感覺到那小小的手在他臉上抓著,微笑一聲“現在不是我信他,而是他要信我。今天的話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相信他會回去好好想一想。”
“客棧的老闆隨時都會給我們送來訊息。”小果輕緩說道。
袁柯笑了笑,而這時,那個孩子已經抱住了袁柯的頭,一嘴下去咬在了那白髮上。
“這個孩子才這麼大就這麼淘氣,真不知道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袁柯無奈說道。
小果嘻嘻笑了一聲“肯定沒有十九爺淘氣。”
袁柯哼了一聲。
石幹一路回到了客棧,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獨自一人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眾人紛紛疑惑,猜測那位木可大人究竟跟石幹說了什麼...
待到陽光消失在了地平線上,皎潔的月光像是熒光的寶石一樣在天邊掛著。
而這時,那緊閉的門緩緩開啟,石乾麵無表情走了出來。
等在外面的人紛紛上前問道“他們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石幹看著這些人的臉色,淡哼了一聲“墨曲就是一個傻子。”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一愣。
石幹嘆了一聲“計劃有變,陣宗就先不回了,留在這裡吧。”
眾人紛紛不解,一人問道“為什麼?宗主還等著我們覆命呢,陣宗現如今人本來就少,這次出來一百人,已經令宗主感到壓力了。”
石幹抿了抿嘴唇,那剛強的臉頰上帶著嚴謹說道“我要留下來建更多的陣法。雖然他孃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神經,但我覺得這麼做的是對的。”
看了看這些人,說道“宗主那邊人確實很少,你們想回去就都回去吧,替我跟宗主說,有些事兒我覺得必須幹。辜負宗主栽培,等一切結束後,我甘願死在宗主手裡。”
說著,便不顧他們的阻攔,離開了客棧。
“什麼情況?”一位穿著長衫的男子,眉間蹙起“就是去見了那個木可,回來人都變了...”
待到第二天的時候,石乾站在了校場前,一臉的不情願。
而袁柯卻坐在閣樓上,望著他說道“歡迎。”
石幹沉默走了進去...
石乾的加入的第一天,緊接著便有將近二十多人來追隨他。
自然,沒有人知道木可就是袁柯。
而石幹也是實行好了自己的諾言,在那些被攻下來的城中,建起了傳送陣。
夏天逐漸要到了末尾。
晚風變得清涼,袁柯的懷裡有個孩子。
孩子的模樣也越來越可愛,皮膚也是吹彈可破的樣子。
此時孩子抓著他的衣領站了起來,捏著袁柯的鼻子,顯得很高興的樣子。
袁柯微笑說道“你說他能像誰?我覺得脾氣像黎青,模樣像鳳花兒是最好的。”
他的話,並沒有人接。
在他身後的桌椅,小果正坐在上面,仔仔細細的寫著信。
模樣很專注。
袁柯看著這孩子,微笑說道“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個樣兒,昨天還喜歡揪著我頭髮,現在喜歡捏著我鼻子了。”
“你很善變哦...”
小果微笑一聲“十九爺,善變可是小孩的權利。”
“也是。”袁柯輕嘆了一聲“夏末了。他們也該回來了。”
小果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筆放下後,緩聲說道“按照日呈,容容姐應該會先回來,十五爺和二十一再有三天時間,就都回來了。”
袁柯笑著說道“回來,便是大戰的開始了。”
而在這個夏天的尾巴的時候,啟氓城得到了一個令人嫉妒氣憤的訊息。
在啟氓城的大殿裡,有一位士兵跪在地上,額頭緊緊磕在地面。
渾身顫抖著。
墨曲臉色極度陰沉,抬手指著跪在地上計程車兵說道“你說的確實屬實?”
士兵語氣極為堅定說道“回陛下,小人說的句句屬實,廷洲城裡,山汝並沒有任何舅舅,木可根本不存在。”
說罷這人抬起頭來,沉聲說道“因為我就是山汝的弟弟,山言!”
這人長得很俊朗,但卻少了以往的態度,如今變得很卑微。
墨曲豁然站了起來“既然廷洲城裡,沒有木可這個人,那他是誰?”
墨曲想著這段時間以來他給自己發來的信件,裡面戰況都很矚目。
沒有任何一絲破綻。
走下臺階,望著山言冷聲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你要知道,膽敢騙朕,朕讓你生不得,死不能!”
山言面對這個語氣,嚇得渾身有些顫抖,抿了抿嘴唇說道“小人不敢。山汝生於雲杉國,是雲杉國的公主,其父親被大臣謀反,最後山汝藉著聯姻的藉口,來到了廷洲城。”
“最後,廷洲城中有個僱傭兵名為桐棲,其中排行十九的一人,殺掉了廷洲的皇帝和皇子。而後山汝才做了女皇。”
說罷後,山言一頭磕在了地上說道“小人說的句句屬實,還請陛下明斷。”
墨曲臉色陰沉望著山言,冷聲說道“桐棲...十九...”
眼睛微微眯起“如今木可這個人掌管著西荒,他這是藉著我的手將西荒劃在了自己名下!”
“木可...你這該死的!”墨曲沉默了一會兒,喊道“來人!”
此聲說罷,外面跑進來三名士兵。
墨曲沉聲說道“集結十萬兵,突襲廷洲!”
“是!”三名士兵厲聲應道,便回身離開了。
墨曲看了山言一眼“你進言有功,便留在宮內吧。”
山言面容一喜說道“謝陛下。”
同時,大殿外的巷子中,那宅院內。
櫻花盛開姣好,美麗無比。
一顆最大的櫻花樹下,古茹端坐在那。
薛楮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清楚。
古茹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手裡拿著書握的很緊,冷聲說道“你是說我們都被那麼木可騙了?”
薛楮點頭說道“在本軍中,有一個兵,是廷洲女皇山汝的弟弟,他的話很可信。”
“墨曲已經發兵,希望能從這個木可手裡奪回西荒的控制權。”
古茹那清雅的氣質,變得鋒利許多。
眼神眯起看著落在地面的櫻花“木可...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們來到啟氓國,在我面前在墨曲面前,到是演了一場好戲啊。”
古茹心中徘徊著木可兩個字,想了很久,古茹臉色頓時驚愕起來。
瞬間站了起來,雙膝上的書落在地上。
薛楮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麼個情緒“娘娘,您沒事吧?”
古茹愣了一下,而後收斂起臉上的驚愕,笑了笑“沒事。原來他真的沒死,還大膽的來到墨曲眼皮下。”
薛楮聽得雲裡霧裡。
古茹嘆了一聲“不用管墨曲了,也不用管木可。如今時機成熟,南海北川開始收網。”
薛楮臉色一怔“娘娘,我們不在等等?”
古茹微笑一聲,看著蔚藍的天空說道“在等,一切都來不及了。”
薛楮抿了抿嘴,最後行了一禮,沒在說話。
薛楮離開了,古茹緩緩坐回了長椅。
感嘆說道“不愧是袁柯,膽大心細,在我這裡說了那麼多的話,竟然這麼大的漏洞沒有看見。”
“木可...合起來不就是柯了...”
古茹笑了笑“墨曲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