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殺了他(1 / 1)
這一天的傍晚,墨曲回到了啟氓城。
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在白天的時候,袁柯和許安正式交手之時,他發現天空的另外兩處戰爭已經可以看出分曉。
如今在留下實屬危險。
便用自己獨有的傳送陣,悄無聲息般回到了啟氓城。
走出去的時候,威風凜凜,回來的時候,落魄不堪。
身上的白衣髒亂並且帶有血漬,那一頭白色長髮也變得凌亂不堪,面容寒冷,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
他出現的傳送陣實在啟氓的的北面。
傳送陣很大,這是走兵用的。
但他出來後,所有路過的民眾紛紛站了下來。
望著那個人,各有狐疑,相互之間談論著。
墨曲抿著嘴四處看了看,大步走上一個人。
這人身材高大,模樣敦實。看著他的腳步和氣勢,那種天然的威嚴,令這人感到了無比的緊張。
墨曲來到他身前,冷聲說道“找一輛馬車,送朕去皇宮。”
這位大漢抿了抿嘴,看著他此時像是要吃人的樣子,緊忙點了點頭“啊...好。”
說罷,便轉身在這路中間攔下了一輛。
墨曲深深吸了一口氣,撣了撣身上的灰土。
視線平視,上了這輛普通的馬車,像是坐在皇位上一樣,那邊威嚴。
隨後,只聽車裡傳出“走。”
說罷,大漢四下看了看,而後傻傻的點了點頭,趕著馬車離開了。
所有人望著那馬車,臉色帶著譏諷,嘲笑那個人是多大的派頭,更加嘲笑那個言聽計從的大漢,是多傻。
古茹在自己的小院裡站了一整天,看了一整天的櫻花。
她的心不再是那麼的平靜,看的這花也不像花,看的這天也不是天。
穿著一身素裙,揹著雙手,微微抬眼,便看著這夕陽要落下,天空也變得暗淡下來。
古茹那抹了胭脂的嘴唇微微張開“也許...就快有結果了吧。”
天空上的雲很淡,晚風中的秋風很涼,盪漾起她的衣襬,吹起了她身旁的櫻花。
這幅花捲很美,很令人心動。
當天空的雲飄遠了一些時,那緊閉的宅門被敲響了。
古茹清淡說道“進。”
此聲說罷,有人推開門,邁著略顯急促的腳步走了進來。
他是薛楮,這裡也只有他能這般隨意進來。
來到他身前,微微弓身行禮“娘娘,前線發來線報。”
“講。”古茹的眼神裡很清涼,像是波動不驚的一潭清水。
薛楮面容平整,緩聲說道“我軍五十萬兵,駕臨廷洲。十萬天宗之人齊至,竇章率領三萬兵而來,廷洲城出二十萬兵。”
說到這,看了一眼古茹,而後緩聲說道“廷洲兵撤回城內,竇章三萬兵未動,十萬天宗之人...全部死亡。我軍五十萬兵...死了四十萬...十萬被虜。”
這個數字就是這個戰爭的結果,聽得古茹眉間緊緊皺在一起,眼神變得犀利一些,斜眼望著他說道“都沒有出兵,那這些人死的都是自殺嗎?”
薛楮抿了抿嘴而後說道“是袁柯,竇章,古戈,黎青,唐容,小果,所為。”
“就這幾個人殺了我這麼多人?!”古茹猛然轉身,冷聲問道。
薛楮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是!而且,墨曲帶著幾百名修行高手,四名宗主實力的人,最終...無一生還!”
古茹深深吸了一口氣“墨曲是幹什麼吃的!他還是一國之君,這樣的敗仗都能打出來,真是丟他墨家的臉!”
“他呢?是死了還是回來了?”
聽著她聲音帶著狠辣,薛楮平淡回道“已經回來,看似...受了很大的傷害。”
“哼!”古茹冷哼一聲“他就應該死在那裡,分明已經準備好袁柯會出現,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真是廢物。”
“娘娘,我們現在怎麼辦?”薛楮望著她緩聲問道。
古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鬆了口氣“聯絡拍賣場。接下來就等。”
“等?”薛楮狐疑般悄悄看了她一眼。
古茹點了點頭“等訊息,這樣的大戰,不可能沒有訊息。看三宗怎麼回應此事,也看墨曲怎麼處理這樣的事情。”
此聲說罷,薛楮微微點了點頭“娘娘英明。”
古茹眉間微微舒展,淡聲說道“這一天過後,相信大陸的人都會對墨曲產生懷疑。加緊和那幾千個國家的聯絡,切記,讓所有人都得到利益,心要靠攏。”
“是。”薛楮輕聲應道。
古茹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問道“薛潘回來了嗎?”
薛楮搖了搖頭,聲音很平淡說道“這次是有墨曲一個人回來的。”
古茹聞聲,點了點頭“這是他的選擇,當初你也勸過他,既然沒回來,那也是情況之內的事情。”
“明白。”薛楮輕聲應道“我這就去準備。墨曲回來後,應該會見我。”
“恩,你先走吧。”古茹淡聲說道。
薛楮行了禮,便轉身離開了。
古茹抬頭望著天邊那暈紅的夕陽,摸著身邊的櫻花樹上的花瓣,輕聲說道“再等等,我一定能把你搶回來的。”
薛楮走出小巷,便上了馬車,一路回到了皇宮內。
剛進來沒多久,就被墨曲叫了去。
墨曲剛剛洗漱完,換了一套新衣服。
臉色有些蒼白,但那威嚴還在。
在皇宮後面的院子裡,這裡很安靜。
那小溪流的很暢快,小溪裡的魚活得很好。
墨曲坐在石凳上,背部挺的筆直,面容沉靜。
此時,薛楮輕步而來,在他身後彎腰行禮“陛下。”
墨曲並沒有轉頭,而是淡聲回道“怕是要大亂...這麼長時間,雖然那個女人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但她一定有目的。”
“這次出兵失敗,她一定會有所動。朕的江山怕是要搖擺一些。你去,把她殺了。”
薛楮緩緩抬頭,望著那個背影,遲遲沒有回味過來。
墨曲臉色清冷,眼神略微犀利,冷淡說道“我知道,你在朕和那個女人之間徘徊,推測。想要左右逢源,又想站到很好的位置。”
“你心知朕和她不合,便一直猶豫站在那裡比較好。今天朕給你一個選擇,將她殺了,你今後的路也算是平坦,也用不著多想什麼。”
他的話雖然冷,但其中有著令人不可拒絕的語氣。
薛楮微微低著頭,眼睛快速轉了轉。
而後緩緩跪在地上,附身將頭磕在青石之上,緩聲說道“臣罪該萬死。”
墨曲聞聲,哼笑一聲“你還有話?”
薛楮搖了搖頭“臣無話。臣在娘娘身邊很久,也不太清楚她的計劃,所以,臣覺得貿然將其殺死,怕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墨曲緩緩吸了口氣,而後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望著天邊那最後一抹紅陽,清淡說道“你知道一般喜歡看天的人,他們的心都有什麼特點嗎?”
薛楮的身體又低了一些“臣不知,還請陛下賜予。”
墨曲抿了抿嘴“這些人都有一個飛上天的想法,想要看看天之外是什麼模樣。所以就會不停的想辦法讓自己站的更高一些。”
“朕是這樣的人,你也是,那個女人也是。”
“這樣的人很麻煩,殺了才是最簡便的辦法。寧願對陣百萬,也不願和這樣的人過招。早殺早乾淨。”
薛楮聞聲,臉龐上出現了冷汗。
這話裡明顯是將自己帶了進去,怕是墨曲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
“臣。謹遵陛下教誨,臣這就去準備。”薛楮恭敬說道。
墨曲點了點頭“去吧。”
“是。”薛楮緩緩站了起來,而後默默退去。
陽光逐漸落下,天空迎來一片黑暗。
墨曲望著那小溪中,倒映的殘月,模樣沉靜。
他不相信薛楮會照著自己說的做,但目前他不能直接去殺了古茹。
畢竟她對外是自己的妻子,而且,她好像有辦法牽制住三宗不找自己麻煩。
些許事情,都讓他覺得讓別人去做比較合適。
墨曲今天的作為,便是將他和古茹,以及薛楮完全獨立起來。
接下來,墨曲要做的,就是真正的握住啟氓國的所有權利。
這也是一場戰爭,並且不會那麼短就結束的。
夜色朦朧,白天的燥熱,並不是這秋天唯一的景色。
當第二天天亮之時,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滴細小,但卻清透。
落在地面發出一股清涼之感。
整個赤芒大陸或多或少都在迎接這場雨的來臨。
很多人都在仰著頭,站在門檻前,望著這雨。
下的令人感到寒冷,令人感覺到這雨下的很是靜肅。
雨勢越來越大,天空也越拉越暗淡。
在道宗,秋陽站在自己洞口門前。
在她面前上方有兩個螢幕,此時秋陽臉色陰沉不定。
望著葉竺和魏雲沉聲說道“天宗的人能找出來四百多年前死去的人,也能找出來上一任宗主。”
望著葉竺此時有些虛弱的表情,清淡說道“這件事雖然是悲哀的,你的兩個女兒,女婿正大光明出現在你面前。這幾十年來,你過得也很辛苦,但你要清楚的認識到,他們已經死了!”
“傷心可以有,但你是一宗之主。按照輩分,你們都是我的前輩,我不想做出辱罵前輩的名聲,所以,天宗不滅,你們就沒有理由消沉下去。”
葉竺此時站在陣山上的大廳裡,萎縮般坐在椅子上,苦笑一聲“這麼多年,你的脾氣還是那麼的大。”
秋陽哼了一聲,而後那張甜美的臉頰正色起來,望著二人說道“既然相莊說出了袁柯的真正身份,白恆沒有反駁,那就讓所有大陸的人都知道。”
“不要搞一些陰謀在裡面。天選之人是幌子那就是一個幌子,袁柯既然是替天罰眾的人,就不能再讓這孩子背上大陸叛徒的名聲。”
兩位宗主嘆了一聲,魏雲淡聲說道“跟你話這件事兒就是要尋得道宗一個主意。但如果袁柯的身份公開,勢必會在大陸又起一番波折評論,怕是對現在好不容易將大陸團結起來的情況,有所變故啊。”
洞外的秋雨下的冰涼,也將這洞穴裡披上了一層寒氣,就像現在的秋陽,眼神清淡望著魏雲,冷聲說道“你跟我說那裡有團結?”
此聲說罷,魏雲一愣,而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便不再說什麼。
“我不管那麼多,袁柯的事情我說的算。他應有的東西都要還給他。”秋陽沉聲說道。
葉竺忘了一眼魏雲,而後笑了一聲“我沒意見。還有,三天後,我會將位置交給竇倪。今後的事情就都交給她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魏雲一愣“你只是暫時掉了境界,以你的能力幾天的時間就會重新修煉出來九個陣符,何必退去?”
葉竺看著外面下那清涼的雨,懶散說道“人都有老的一天,終究將手裡的東西交給晚輩。難道等我死了,在交給她?那不是傳承,而是遺物了。”
“這長雨下的廣,感覺這天有意而為。”葉竺灑脫笑了笑“順應天道嘛,何樂不為。”
魏雲看著他的樣子,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忽然問道“不知道白恆和相莊如今如何?”
秋陽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擔憂“找不到他們,也許,不在這個世界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