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來走入風(1 / 1)

加入書籤

天空灰濛濛的,躲在城門裡的人都很緊張。

夏仰著頭望著在他身後的古戈問道“古戈大哥,這兩個人是誰啊?”

古戈嘴角微微扯動,眼神頗為緊張說道“這兩個人...都是你袁柯大哥的師父。”

“哦...”夏眨了眨眼,而後邁出一步說道“那應該是客人啊,幹嘛躲著?”

說罷,便要走過去。

但卻被古戈攔了下來,一絲冷汗從他鬢角流下,苦笑一聲說道“是不是客人還不一定。這個就看你袁柯大哥的意思了。”

夏不解的望著他此時緊張的臉龐。

這時,天空掉下了雨點,落在他的臉上,緩聲說道“下雨了。”

竇章看了一眼黎青,冷淡說道“相莊是什麼脾氣?”

黎青很平靜,對著鳳花兒說道“下雨了,你先帶孩子回家吧。”

鳳花兒頗為擔憂望著他。

黎青拍了拍他的額頭微笑說道“沒事...”

鳳花兒點了點頭,便扭身離開了。

隨後,黎青嘆了一聲“你想做什麼?”

竇章晃了晃脖子“有些事兒我需要跟他談一談。”

“我勸你這個時候還是不過去比較好。”黎青緩聲說道“等袁柯談完,如果那桌子沒被掀起來,也許你可以去試一試。”

竇章的眼神很沉冷,他想去問問自己父母的事情,這件事兒一直被他埋在心裡。

古戈望著他的臉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在看看。”

竇章點了點頭。

天空的雨下的越來越涼。

眾人的神情也逐漸嚴謹起來。

袁柯微微仰頭,淡聲說道“雖然應該請你們進屋裡說,但看你們也不見得能感冒,那就算了。”

說罷,看著那邊依然在吃著的兩人,並且相互之間還敬酒。

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樣子,更是像是自己家一樣。

袁柯抬手拍了拍桌子。

砰砰的直響,沉聲說道“喂,差不多得了。就算活了幾百年,臉皮也不能這麼厚。我需要你們給我解釋清楚,這天罪之人是怎麼回事!”

雨沒有落在這桌菜上,更沒有落在這幾人身上。

像是這片天地上有一個透明的罩子。

白恆微笑一聲“他已經跟你說過了,你的存在是他用逆天道看見了氣運。那就是你。”

“騙過了天,改了你的路。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

“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這種虛無縹緲,逗小孩玩的事情,怎麼能讓我信。”袁柯抱著雙臂,白質的臉龐上很是冷淡。

“我可沒騙你。”相莊好像很喜歡吃花生米,吃的很香,面容還是那麼的坦然,輕笑說道“氣運這件事兒,雖然很玄妙,但我也能看見一些。知道你會以天罪之人出現,便暗中改了你的方向。”

“要不然,你現在應該拿著不知道什麼的東西,開始殺人。直到沒有人反抗你才算結束。這是天交給你的任務。”說著,相莊用筷子指了指天空。

袁柯抿了抿嘴,翹著的腿晃了晃,淡聲說道“小心你說這件事兒時候,天上的雷把你劈死。”

相莊隨意笑了笑,而後繼續吃了起來。

白恆微笑說道“我和他在幾百年前就知道會有這麼兩個人出現,天選,天罪。我們想要破天,但卻選的路不一樣。”

“這個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們各做各的事情。”

袁柯嘖了一下嘴,攤了攤手說道“所以,我感覺奇怪的是,既然路不同,你們還會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而且吃的這麼安靜。”

此時說罷,相莊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淡聲說道“我們的戰爭從最初開始,就是他要阻止我送命。所以,這都是友誼賽,不見得會死人。這一個月我們一直再鬥,從道宗到南海深處,又去了北川,還有天宗,東炎也去過,走了一圈,最後來到了西荒。”

“哼,聽上去像是在郊遊。”袁柯諷刺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們該去破天的破天,該要送死的送死。我好不容易要過安靜的生活,你們又來打算破壞。”

“說起來,如果你們還是我的師父,那就應該有點師父的樣子,對你們的徒弟要好一些。這樣等你們死了我也好掉幾滴眼淚。”

袁柯說的很生脆,語氣也不是很好。

一旁站著的小果,心中感嘆不已。

怕是普天之下能跟這兩個人,在語言上針鋒相對的人,也只有袁柯了吧...

相莊瞥了他一眼“是我在你小的時候讓你感到了壓抑,你應該學一學怎麼好好說話。”

說著,酒杯舉了起來。

忽然,一道亮光閃過,長刀的刀鋒擊碎了酒杯,裡面的酒灑在了相莊的長袍上。

而那刀鋒,此時緊緊貼在相莊的脖子。

像是在微微用力,相莊的頭就會離開他的脖子。

相莊嘆了一聲,轉過頭望著此時一臉寒氣的袁柯,輕聲說道“還有酒杯嗎?”

袁柯舉著長刀,如同一杆長槍一般。語氣比這秋雨還要寒冷說道“不要在我面前提我以前的事情。松平已經死了,你只是相莊,跟桐棲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那些人的死,你都應該付出代價。我是因為還有很多的疑惑沒有弄明白,要不然,我一定會把你頭砍下來。”

袁柯的刀刃上冒出一絲絲黑氣,像是調皮的火焰。

相莊用手指,將刀刃移開,而後一臉的笑容望著小果說道“幫我拿一個酒杯。”

小果眨了眨眼,剛要答應的時候。

袁柯冷淡說道“不用。”

說罷,拿起桌子上一個小碗,將裡面的高湯隨意仍在地上。

最後重重落在相莊面前說道“用這個。”

相莊看著他此時生氣的樣子,笑了笑。

而後拿著那個碗,微微晃了晃。

碗口逐漸縮小,最後成了一個瓷杯。

“這個也不錯。”相莊拿著酒壺,倒了一些酒。

白恆望著他們的關係,嘆了一聲“袁柯,我們來找你,其實是想囑咐你,當境界越來越高,知道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多。”

“如今你已經間距境,往後就是入生死門,那個時候你會感覺到一些不同的事情。”白恆臉龐平整了下來“在往後,就是三境。邁進這個境界後,你要轉修。”

袁柯平淡掃視了他一眼“就這事兒?”

“這事兒很重要。”相莊慢悠悠說道“我們的事在天宗的該告訴都告訴你了,除了身份我沒說以外,剩下的你都知道。”

“現在你的身份也知道了,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袁柯抿了抿嘴唇,看了一會兒這兩個人。

“來意說明白了,那就給我解釋解釋身後這個。”

相莊看了那邊一眼,發現二十三此時嚴謹看著自己。

相莊笑了一聲說道“沒別的,二十三修行天賦並不是那麼的高,跟你接觸也是意外,當初我覺得他活著,也許對你有些影響。後來發現,不需要我在做一些別的動作。”

“一切都順其自然,他到了你這裡,再好不過。”

袁柯將腿放了下來,淡聲說道“他腦袋裡的陣法。”

相莊微笑一聲,而後向著二十三招了招手。

在雨裡的二十三看著相莊那稀少的笑容,心中有些不情願。

但還是從城牆上跳了下來,走了過去。

來到相莊身板,二十三微微行禮說道“師父。”

相莊點了點頭“他在我身邊,讓我感到最舒服的就是他這聲師父。為了大陸我做了很多,但對自己的孩子,還是有些不捨。”

“收起你的嘴臉,如果不捨,就不會讓那些人都死了。”

袁柯冷淡回道。

相莊笑了笑,看了袁柯一眼輕聲說道“那是我給你的禮物,今後你會明白的。”

此聲說罷,袁柯眼神頓時一沉。

但相莊好像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的再多。

看著二十三輕聲說道“你覺得現在活得比較好,還是對以前的生活感到嚮往?”

二十三此時鎮定的面容帶著一絲猶豫。

沉默一會兒,緩聲說道“一切依照師父。”

二十三的猶豫令袁柯感到了氣憤。

“狗屁!”袁柯破聲喊出“你是一個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把命都賣給了他。”

“當年我說過,命是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什麼時候輪得著別人說的算!”

袁柯如同教訓自己的弟弟一樣,說的頗為威嚴。

二十三聽見他的話,出奇沒有感到氣憤,而是沉思了下來。

而後面對相莊說道“我想要我本來應該有的生活。”

相莊聞聲,抿嘴輕笑一聲“好。”

相莊只是抬起手,在二十三的腦門點了一下。

二十三頓時感覺頭顱一震,而後眼睛猛然瞪起,隨後向後倒去。

袁柯眼疾手快,將其接住,望著相莊。

“記憶沉睡了很多年,需要時間來回味。昏迷是最好的選擇。”相莊說完後,便繼續吃了起來。

袁柯深沉的嘆了一聲,望著這兩個人說道“你們還有事嗎?沒事的話請你們離開好嗎?”

白恆聞聲,輕笑說道“為什麼從一開始我就感覺他像是一個生悶氣的孩子?”

“因為他只是一個孩子。”相莊微笑說道。

袁柯輕嘆了一聲“你們來。我知道天罪是個真事兒,也知道你們想提醒我轉修的事情,其實這件事兒我一直沒有忘。”

“事情我很清楚,你們真的可以走了,而且不要再來找我。我對你們真的沒有多少閒心。”

袁柯心裡很埋怨他們,但也很感恩他們。

自己得到的這一切,能走到這一步,都是靠著他們旁敲側擊的給自己指路。

雖然讓自己吃了不少虧,被騙了數都數不清的次數。

但好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死,已經很知足了。

這就是袁柯想守護的,也是他最珍惜的。

白恆笑了一聲“跟你見面後,我們可能要消失大陸一段時間。赤芒大陸今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想去怎麼折騰,怎麼去做,都是你們的事情。”

“這不是託付,而是壓力。我相信你們能做的很好,就像我相信這雨過後,一定會是晴朗的天空。”

袁柯望著他們兩人,聽著他的話,便不由自主的問道“你們要去哪?”

相莊抖了一下黑袍,嘴角微笑一聲“你不知道的地方。”

說罷,相莊便消失了。

白恆剛要走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一件較為重要的事,望著袁柯說道“對了,除了道法可以轉修外,陣法和符法都可以。圓界,符靈都不是修行的終點。”

說罷,如同一陣風一般,消失了...

同時,天空的雨落了進來,嘩嘩的雨聲在他耳邊環繞,溼透了袁柯的衣服,微微輕輕吸了口氣,看著那兩個空椅子,心中有些落寞,面容也有些惆悵。

“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