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真心(1 / 1)
校場裡的晶石箱子已經清理了乾淨。
地面上的白雪略厚,因為今天白天又下了一場雪。
如今還在下著。
校場裡很安靜,在雪裡只有古戈一個人。
他的神態很平靜,揹著雙手,面無表情。
而在後面的閣樓的房簷下,葉秋扶著門框,安然的望著他。
很安靜的雪天下,袁柯從閣樓緩緩走了下來。
站在你了她身邊,一樣望著古戈。
葉秋微微轉頭看了他一眼,便轉過來頭,沉默了下來。
外面的雪下得很軟綿,袁柯伸出手,看著那雪花落在手上,看著晶瑩般的光亮,看著它...逐漸融化在手心。
這時,古戈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在門邊望著自己的葉秋。
古戈嘴角有些發澀的笑了笑。
在他的腳窩下,有一塊很乾淨的地面。
那裡滅有一點雪跡。
看上去,他已經站了很久,同時,腳下用的力而在暗暗使勁,像是在掩飾著什麼。
葉秋的視線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如今要做什麼。
原本心中的不情願,在看見他的視線後,微微鬆軟了下來。
而後微微低下了頭。
袁柯將手緩緩握緊,眼神很嚴謹看著古戈,那眼神裡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威脅。
古戈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之時,邁出了腳步,衣襬在身前微微飄起,便離開了這裡。
葉秋眼中有些淚水,有些後悔,便焦急的邁出了一步,站在了雪裡。
可是,卻被袁柯拉住他的手臂。
葉秋看著古戈的背影越來越遠,緩緩吸了一口氣。
這期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從古戈站在雪裡,葉秋出現在屋簷下。
那雪從小下到大,都沒說話。
但那其中帶著都是理解,瞭解的氛圍。
那不需要話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那就不必說。
而袁柯出現,他望著雪,也明白了那種悲傷。
拉著葉秋的手臂,他神情很嚴謹,沉聲說道“如果他不回來,我會親自把他抓回來。”
葉秋的手很涼,那張臉頰上恢復了神情,輕聲說道“我不擔心他不會回來,而是怕他會不會衝動去做了別的事。”
袁柯緩緩鬆開了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緩聲說道“你應該很瞭解古戈,如果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做。他的長項是帶兵打仗,熟悉了各種兵法,找到機會是他最基礎的理智。”
“這次去,他應該會很難過。那個笑容裡很明顯。”葉秋聲音清淡,而後緩緩吸了口氣。
飄落進房簷下的白雪,落在了她的肩上,吸了一口這樣的涼氣,葉秋轉身走了進去“學堂那邊還有很多的事,我不能留在這裡太長時間。”
說著,進入閣樓裡,收拾了一下東西,拿著一些計劃書和圖紙,隨便將其放在了一個包裡。
而後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袁柯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不語。
隨後,竇章從校場外走了進來,步伐略顯快速,大步走進閣樓,撣了撣身上的白雪,輕聲說道“兵不夠,我還要三萬。”
袁柯聞聲,眉頭微微一挑“只是挖坑埋買晶石,何須用那麼多的人?”
竇章將頭上的雪撣了下來,隨意說道“你以為挖坑就在家門口?他們需要去幾千裡外。”
“昨夜統計了一下,一共十萬個點,不能有差池。人是越多越好,這樣用起來方便。”
袁柯抿了抿嘴,而後扭身走上閣樓。
竇章回頭望去“你說句話啊。”
“我又不是掌管兵的人,你跟我說什麼?我又做不了主。”袁柯踩著那吱嘎吱嘎的樓梯上了閣樓,坐在那椅子上,極為舒服的嘆了一聲“這件事現在交給司寧武,跟他說一聲,如果他同意,我沒意見。”
“如果沒人,那隻能你自己想辦法了。”
竇章微微抬頭,聽著他的話,便眉間蹙起,喊道“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你這不負責任的話是怎麼說出來的?”
袁柯緩緩將椅子翹起,雙腿搭在桌子上,微微仰頭,輕緩說道“古戈還是去了。”
竇章聽見這話,神情清淡了下來,沉默了許久。
便望著外面的白雪,看著在那地面那還算清晰的腳印,緩聲說道“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去。”
袁柯嘟了嘟嘴,慢悠悠說道“可是你真的相信古茹會死?她的心思可比墨曲要多。”
緩緩嘆了一是聲,竇章想了想,緩緩吐出一口寒氣,看著那雲霧般的哈氣在眼前消散,輕聲說道“如果沒死,墨曲今後怕是不好過。這次古戈去,也許會遇見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袁柯嗯了一聲“所以,我通知了你家。”
竇章眉頭一挑“只是不知道古前輩還在不在我家靜養。”
沉默了一會兒,竇章微微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放心。”
“放心,那邊會有很多人看著。”袁柯慢悠悠的回道。
古戈出了門,便用懷裡的牌子,直接傳送到了中芒城。
他出現在城西,也是靠近啟氓國的方向。
在一家商鋪買了一個薄薄的黑氣披風穿上,古戈漫步走出來城。
今天的中芒城天空雲層有些厚,有些陰沉。
看著像是要下雪。
踩在土地上,面對啟氓國而去。
三十里的距離,對他而言不是那麼的遠,但走的卻很慢。
啟氓國城門口站著二十人,守著城門口,神情冷肅。
這時,有四五個士兵望著前面,在遠方有一個黑影。
在緩慢而來,顯得有些詭異。
像是模糊了視線,隨之閉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那個黑影已經消失了。
眾人臉上出現了一絲茫然。
隨後便沒在注意這件事兒。
他們的沒注意,在這啟氓城裡卻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男子。
古戈徒步向著城中央的宮殿而去。
當來到皇宮門前兩百米的時候,古戈站了下來。
搖頭望著皇宮大門,古戈神情有些冷淡,而是轉身離開了。
根據昨晚袁柯和他說的是,已經知曉古茹被葬在那裡。
走的路也沒有茫然,很堅定。
天空也將近暗淡,這時,天空的薄薄雪花飄了下來。
一層白色落在黑色的披風上,平添了一絲孤獨。
當走進那一排排小巷,古戈眼神越加的犀利起來。
雪落在地面一層,古戈站在了一個宅門前。
但停下了步伐。
因為他感覺到裡面有人。
古戈停頓了一會兒,神情逐漸恢復了平靜,就連眼睛裡的銳利也變得平靜如水。
推開宅門,走進去後,應眼前的便是櫻花林。
那乾枯的樹木,非常的密集。
看著這一幕,令古戈心中微微一顫。
一路走,一路看。
最後看見了一株最大的櫻花樹下,一個鼓包的墳墓,很顯眼,那碑文也很醒目。
而他只是簡短的看了幾眼,便將目光看向了站在墳前,那一頭雪白長髮,穿著白服的墨曲。
墨曲很平靜,揹著雙手,低著頭看著碑文上的字,沉默不語。
就算古戈走到他身邊,也一樣沒有說話。
古戈瞥了他一眼,而後蹲下了身子,從袖子中,拿出兩隻盛開鮮豔的櫻花。
花瓣粉嫩,看著嬌豔欲滴。
絲毫不想這個季節該有的。
這兩枝是拜託的小果。
望著墓碑上的字,古戈輕輕嘆了一聲。
墨曲視線微微瞟了過去,清淡說道“我以為你昨天就會來,但沒想到你會讓自己忍一個晚上。”
古戈抿了抿嘴,而後站了起來,臉色很沉靜“我生來就不衝動,這個你很瞭解。”
墨曲點了點頭“確實。那麼多年在符宗,雖然我們很少說話,但我知道你絕非庸才。如果沒有袁柯的出現,也許你會是我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
“就算是古茹因為古家而嫁給我,我也不會答應這樣的事情。因為你比她重要的多。”
墨曲說的很平穩,語氣很中肯。
其實他們實在很瞭解彼此,因為算起來,從小一起長到大的。
雖然個性各不一樣...
古戈清冷回道“這是她的選擇。如果僅僅因為你,我完全可以不理會。但她的決定我不能不在意。”
墨曲微微轉過頭,正視著他的臉頰,緩聲說道“我以為袁柯會跟你一起來,最後在我面前殺死我。來給你出氣。”
雪花輕飄飄落在墓碑上,那份悽凌在古戈心裡綻開了。
對於墨曲的話,古戈沉默了一會兒“昨夜,袁柯跟我說了很多,也分析了很多。但最後的答案,就是古茹不能現在就死。”
“但她還是死了。”墨曲回答的很簡潔,也顯得很無情。
古戈嘆了一聲“是啊,她還是死了。可是你為什麼要殺她?她真的已經到了威脅你的地步?”
墨曲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顯得有些落寞“她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她不死,啟氓國也許會是她的。”
此聲說罷,古戈眉頭一怔。
“其實她會死也在我意料之外,但也多謝她這麼多年幫我整合下面的人。如今她一死,那些要反的人也平靜了下來,他們的主心骨如今只有我。”
墨曲吸了一口涼氣,緩聲說道“那個意料之外,是我覺得那個人不會這麼痛快動手,會在這夾縫中一直苟活。”
“可是他做了,那...就是做了。”
墨曲歪著頭,瞥了一眼墓碑,清淡說道“那接下來你會怎麼辦?和我動手?”
“我說了,我不是衝動的人。今天來只是看看,雖然現在各有各的事,但之前,我們怎麼樣也算是朋友。”
“作為以前的朋友,我想跟你說句話。”古戈說罷,正視著墨曲。
墨曲微笑說道“請說。”
“人要量力而行。面對人生目標是要一步一步走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不顧左右的人。要得民心,就要善待民。”
古戈說的很清靜,眼神微微上挑,看著滿天的白雪,清冷說道“這些你都沒有的。如果今後你還有機會,可以去學一學。”
墨曲眼底微微一怔,面容正色說道“受教。”
古戈點了點頭,轉過望著墨曲說道“但作為現在不是朋友的我,也想跟你說一句。”
墨曲輕笑一聲“請講。”
古戈認真望著他的臉龐說道“去你媽了個逼的。長得像是廁所裡掛著的倭瓜一樣,外表青臭,裡面黃色像是屎一樣的噁心。”
古戈說完這話,加里一句“不好意思,後面這話是竇章必須要我說出來的。但第一句卻是我真心的。”
【作者題外話】:要開學了啊各位同學加油...閒暇的時候可以貓在被窩裡看哦,切記不要看得太多,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