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詭異的事兒(1 / 1)
白雪輕飄,露在臉上有些清涼。
同樣也在墨曲和古戈眼前落著,而在二人中間,是那佈滿薄雪的新墳。
二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對方,但有的只是平靜。
就算古戈將那話說的很難聽,也沒有任何波動。
也在這時,外面的長巷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聲音很統一,這是一群大概在上千人的軍隊。
他們穿著盔甲,神情冷漠,步伐一致。
打頭的一人,穿著黃金鎧甲,腰間別著長刀。
快步來到這個宅門前,單手伏在手柄上,抬起另一隻手,微微打了一個手勢。
身後軍隊便沉默的散開。
這些軍隊,圍繞著這個房子,上了附近的牆,隨後將腰後拿出一把摺疊弓。
小心翼翼的拉開,抽出腰間的弓箭,而後搭上。
箭尖是彩色的,在這微弱的陽光下,晃得極為明亮。
這些都是晶石,而他們對著的,便是站在櫻花樹下的那人。
箭尖充滿了寒芒,充滿了令人能量。
古戈眼睛眯了眯“我以為你會發火。”
墨曲拍了拍肩上的薄雪,緩聲說道“說實話,如今你我的實力差不多。貿然出手,只會將事情變得更復雜。”
“所以,我選了一個穩妥的辦法。”
古戈回頭看著那隱藏著的,的那卻在他眼裡很清楚的箭尖。
眼神有些冷淡“就是這個?”
墨曲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站直了身體,揹著手說道“起碼能讓你受傷。”
古戈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古茹的墳墓,清淡說道“我答應一個人要回去。”
“就是你那個新相好的?”墨曲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說道。
房子四周的人,手中的弓箭的弦拉的緊繃,每個人的手都有些出汗。
很多人在這平靜的雪天裡,嚥下自己最緊張的那口氣。
古戈將身後的斗篷摘了下來,緩聲說道“算不上相好的了,現在她是我的妻子。”
墨曲微微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畢竟我和古茹都成婚了。”
將手裡的斗篷放在墓碑旁邊,望著墨曲淡聲說道“開始吧。”
此聲說罷,四周的弓箭手,手又繃緊了一些。他們如今只看墨曲,只要下了命令,自己的箭就會飛出去。
然後在這個地方爆炸。
墨曲看著他依然有恃無恐的面容,心裡揣測著。
忽然,他緩緩舉起手。
上千名的弓箭手齊齊凝神閉氣。
但當他的手剛剛舉起一半的時候,忽然間,一人從天而降。
如同一隻大鵬鳥一般,身上的黑色裘衣像是遮天蔽日的黑幕。
墨曲眉頭一挑,便看著這人出現在了這片林子裡。
古戈有些驚訝的回頭望去“您怎麼來了?”
“有人通知我,所以就來看一看。”古侯步伐很輕盈,面容古樸有些僵硬。
來到古戈身邊,望著墨曲,微微行禮“見過墨少爺。”
墨曲面容有些嚴謹,面對他的時候,自己很難升起自信的樣子。
所以,微微點了點頭“沒想到您會來。”
古侯望著地面上那墓碑,語氣清淡“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卻沒想最終會死在你的手裡。”
“古隗很傷心,但他卻接受了這個事實。”
此聲說罷,古戈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眼神有些狠厲。
墨曲聞聲,卻笑了笑“如今古家凋零,他只能接受。”
古侯望著這裡的櫻花樹“這裡的樹和符宗的樹是一樣。”
墨曲看了一眼古戈,淡聲說道“她很喜歡櫻花。”
古侯微微嘆了一聲“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感到一絲悲哀。我當初保護的墨少爺就算有些紈絝,但也明白自己是為了大陸,而去殺天宗。”
“他是一個有抱負的年輕人,為了啟氓國,為了大陸的平和,他在努力著。雖然心窄,在那偽善的面容下,一樣是恨痛災難的人。”
他搖了搖頭,望著身前三米外,站砸雪裡的人,頗有失望說道“但現在,他學會了不擇手段。”
天空得雪下得大了一些,落在墨曲肩上的雪更厚了一些。
默默望著他,輕聲說道“您教訓的是。”
“但無論如何,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就沒有在改過的機會。今天我一定要留住他或者您。要不然我壓力會很大。”墨曲語氣真誠。
古侯揹著雙手,緩聲說道“我來,一定是有準備的來。”
此聲說罷,墨曲神情微微一變。
在這宅門外,大約百名穿著黑衣的人,在大雪天裡,出現在這巷子個個地方。
他們的步伐很輕,落在雪裡都沒有蕩起一點雪花。
每個人的臉上蒙著一層黑紗,他們手裡有一把窄刀,刀身暗光。
百人悄悄來到這四周的牆外。
他們動作很輕,望著趴在牆上或者是遠處高處。
慢慢的摸到他們身後。
過了許久,忽然一人突然爬上一面牆,動作極為輕盈。
那位已經把手都拉酸計程車兵,忽然感覺到臉龐來過一陣清風。
猛然回頭看去,在他的眼前出現一道亮光,而後便不省人事了。
因為他的喉嚨,已經被割斷。
死了一個人,便是一切動作的訊號。
百人齊齊面對自己的目標,開始殺人。
殺的措手不及,殺的令人感到鬼魅。
這些人的名聲一直很廣,就算幾百年前也是重要無比的人物。
他們是帝騎,那個護衛墨家幾百年的古家堅強力量。
墨曲站在雨中,感受到那一個個人死去,緩緩嘆了一聲“原來是帝騎。”
古戈有些驚喜望著古侯。
古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段時間我也沒有閒著,找到了帝騎的人。有些人很幸運,活了下來。”
古戈那剛毅的臉頰上,露出一絲欣慰神色“活下來就好。”
說著,便望著墨曲“你在等著袁柯,但他沒來。不過,你的目的達到了。袁柯已經出現,我們便是敵人。”
“以前都是你一直在針對他,現在,我們開始一起針對你了。”
古戈神情冷淡“請你保管好你的腦袋,我們會來取的。”
說罷,便轉身離開。
古侯也沒說什麼,來的很簡單,離開也很隨意。
沒有給墨曲任何主導的意思。
而墨曲如今卻不敢動。
因為他沒想到古侯回來。
而就算是袁柯來,他也有辦法保住自己的命。但對古侯,他有心無力。
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身份。
除了帝騎,同時,古侯也和他的父親是至交。
如果真的對他動手,怕是自己這個皇帝坐的更加不穩。
但古戈也沒跟他動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和他打最後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這不是他想看見的,也不是葉秋想看見的。
兩者的各有所慮,便將這次的事情蓋了過去。
墨曲對於他們的來去自如感到了不滿。
撇過頭,看著墓碑旁的黑色斗篷,眼神眼沉冷了下來。
當古戈和古侯走出宅門時,在他們前面筆直站立著一百穿著黑衣的人。
人數不多,但卻帶著唯命是從,視死如歸的氣質。
古戈看著這些人的眼睛,便笑了笑。
一行人堂而皇之的走向城門。
城門下沒擋住這些人的離開,而後報告給上面,但卻下來的命令是按兵不動。
走在外面的荒原上,古侯看了一眼他,輕聲說道“古茹的死,你怎麼看?”
古戈聞聲,搖了搖頭,眼神裡有些思緒,緩聲說道“站在那墓碑前,並沒有感覺到我以為的感覺。”
“墳墓裡的人,我不敢確定是不是古茹。”
古侯頗有疑惑望著他。
古戈搖了搖頭,而後問道“父親,您要去哪?”
“回北川。”古侯聲音很平靜。
此聲說罷,古戈站了下來,眉間微微蹙起“北川一直被天宗佔著,憑藉您...”
古侯將背後的黑色裘衣拿了下來,給他披上,緩聲說道“古雍把北川交給我,所以我應該守著。”
“古隗究竟是怎麼想的?”古戈冷淡說道“自己女兒死的不清不白,自己卻無動於衷。”
“如果到現在他還看不清形勢,看不清墨曲的心思,那他這個家主是白痴嗎?”
古侯將裘衣的帶子繫好,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這是我們老輩人的事兒,那就交給我們去做。你們年輕人,就該做自己要做的事。”
看著古侯冷漠的臉龐,古戈望了許久,而後嘆了一聲“如果有難處,可以去廷洲。”
古侯聞聲,欣慰的點了點頭。
古戈想後面看去,看著那百人的目光。
迎著他視線,百人齊齊行了禮。
古戈在這些人裡,單憑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能看見很多他熟悉的人。
鄭重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古侯和這百人也沒做停留,直接奔向中芒城。
啟氓國發生的事情,其實很隱秘。
今天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但終究會有意外。
中芒城中,一家豪華的客棧裡,這裡半層的客棧都被一個人包了下來。
但卻只住一個人,這樣的大手筆,不是一般人能負擔下來的。
而且沒有人知道住進來的是誰。
很神秘,也讓老闆很忐忑。
但在一人給了他一塊晶石後,這位老闆頓時閉上了嘴,也敲折了腿。
表示自己不會上報,也不會走路一絲風聲。
這一天,中芒城中,一面下著大雪,一面確實極為晴朗。
陽光逐漸傾斜,裸露出溫暖的光線,落在這間客棧的窗戶上。
隨後,有人緩緩推開,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大雪紛飛的模樣。
景色很美,好像這雪將她分成了兩個世界。
這時,有人敲響了門,而後悄悄走了進來。
站在了這人的身後,小聲說道“今天,古戈來過。”
這人聞聲,放在小腹前的手微微一顫。
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心情,便將手放在了窗臺上,聲音很平靜說道“做了什麼?”
“不太清楚,和墨曲說了很多,但也死了很多的人。”這人帶著一絲恭敬的味道。
“這件事兒就不用在查了。墨曲如今已經放下心,他會一心一意對付袁柯,我們接下來就是等一等就好。”
身後的這人微微抬起頭,露出他的樣子。
竟是薛楮。
而望著眼前這位妙曼身姿的背影,恭敬回道“是。”
女子的眼神平靜如水,她的樣子也很熟悉,是古茹。
她沒死,但卻用了一招金蟬脫殼。
古茹那張淡雅的臉頰平靜說道“和杜翁聯絡一下,我要見他。”
“是。”薛楮輕輕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