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東炎的木可(1 / 1)
東炎,如今氣候略顯清涼。
但較比大陸其他地方依然很熱。
絕非一般人能生活下去的。
東炎的樹木很密,地面的青草很軟。
這讓一輩子都見不到樹木的人,感到神蹟。
很多城都將這樹木視為神靈,以為天見自苦,降下甘霖,滋生樹木,長存如青。
有了樹木,便是有了水源,同時也有這材料。
東炎的苦,漸漸的變成了另一盤模樣。
但並不是人人都懂得感恩,依然有很多人出去大肆砍伐,做起了販賣的買賣。
隨著這事件發生,便有另一群人組織起來,專門治理這些人。
他們穿戴都是令人羨慕的,一身盔甲,手中的刀都是錚亮倒映出影子的。每個人臉上都是健康的蕎麥色。
胯下都有一匹馬。
這樣的標配是很多人無法想象的。
如今便是有這麼一隊的人,大約三十人。
他們騎著馬,慢悠悠淌著這樹林之海。
接受陽光的普照,以及自信內心的高傲。
打頭的是騎著一匹白馬的青年。
頭髮長白如雪,模樣威嚴,身材挺拔。
雖然臉上盡是病態,但也像是富家公子的樣子。
他也穿著盔甲,只是盔甲上雕刻著花紋,背後有一張白色披風。
看著極為神氣。
一雙眼睛左右掃視著。
耳朵微微一動,忽然舉起手臂。
眾人紛紛站下。
他抬手向著右邊揮了揮。
只看十幾個人跳下馬來,悄悄的跑了過去。
沒多久,便聽見幾聲慘叫。
而後恢復了平靜。
十幾個人走了回來,默默上了馬。
接著向前走去。
這些人跑了過去,是殺人還是怎麼,都已經不重要的。
殺的是誰更不重要。
那青年也沒問,只是他那簡簡單單的手勢,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對於墨曲而言,實在沒有這閒心去想。
日頭透過枝葉,落在草地上的光芒逐漸傾斜。
直到這些人翻上一個山包後,墨曲冷淡說道“休息一會兒。”
說罷,便下了馬,揹著雙手,望著面前這一望無際的大森林。
這裡發生的事情,墨曲也感到很奇怪。
也一直有人再查,但卻一無所知。
但奇怪的是,東炎這般模樣,可以稱為神蹟。
但現在的西大陸,也是這般模樣,這讓墨曲彷彿捕捉到了什麼。
而對於這西荒改為西大陸,他也知道,這是袁柯的注意。
墨曲在那次死亡後,就跳出了大陸的局勢。
這讓他感到輕鬆,但心裡也一直憋著重新奪回大陸的目標。
現在的他是申屠家的女婿。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經死去,今後申屠家只能落在自己手裡。
這是他比較滿意的地方。
也是距離他行動,邁進了一大步。
已經在東炎生活了很久,熟悉了這陽光的酷熱,也熟悉了這些人的生活方式。
他周圍的生活一直在變,但唯一不變的就是自己的病。
依然令他感到棘手,那毒素的殘留已經深入骨髓。
怕是就算得到靈丹妙藥,也支撐不了他多久了...
墨曲的臉頰變得更加的沉穩,眯著眼,看著天。
他曾說過,每個看天的人,都是有野心的。因為他們發現天很高,就像去看個究竟。當摸到天,就會想去天之外看一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短暫休息了兩刻鐘。
便再一次騎馬,走向林子深處。
他們是去剿滅偷樹的賊,還給東炎來之不易的平靜。
當天色漸漸黑暗,林子中變成了深幽,眾人身邊皆為黑暗。
這些人有些擔憂了起來。
並非是黑,而是這黑總藏著的東西。
東炎不成文的規矩,黑不點燈。
因為這黑夜裡有大蜘蛛,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危險。
他們的愛好,就是追尋亮光而來。
夜裡,眾人的手都放在腰間的刀柄上,防止一切意外發生。
夜變得更深了,天空的月光也在地面留下的柔光變得越來越少。
他們這群人徹底進入了漆黑地帶。
漆黑沐浴身上,就連胯下的馬都變得顫抖起來。
慢慢的,馬都沒在往前一步。
墨曲眉間微微蹙起,他凝視這前方。
忽然,兩隻血紅溜圓的眼睛出現在了眼前。
身後的人都嚇的要驚呼一聲,但被墨曲沉聲扼制下來。
馬的身體身體在顫抖,墨曲眼神微微一變“下馬!”
嘩嘩~~
一連串的盔甲聲音,下了馬,而後蹲在了地上。
墨曲附身,淡聲說道“所有人悄悄往後退。”
步伐很輕緩,但在這時,忽然一匹馬受驚,一道馬嘯聲音響起。
墨曲眼神一變,回身就跑。
但沒走兩步,墨曲就感覺身後股股涼風而起。
墨曲有些緊張,而看著那些人,一個個慌不擇路向後跑去。
很多人在漆黑的夜裡撞到了樹上,口鼻流血,但依然不管不顧的逃走。
墨曲此時動作不敢大,他感覺的到,那氣體,就是某些動物的呼吸聲。
慢慢轉過頭,只看那六隻紅色大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
那六隻腿,騎在幾顆大樹上。
吊掛在自己面前。
月光揮灑在它身上,照亮腿上那亮晶晶的毛髮。
看的令人寒慄。
墨曲此時還算比較鎮定,他有些後悔冒進森林這麼深。
但這對現在他的沒有任何的用處。
這是大蜘蛛足有十米,倒掛在樹上,面前的墨曲,就像是美味的蟲子。
墨曲忽然起身跑出,沒幾步,忽然天降蛛網,將其纏住。
墨曲臉色分外猙獰,喊道“我怎麼能死在這個地方!”
跑遠了的人,聽見這聲吶喊,便知道,自己的這位主人,已經沒命可活了。
稍稍向後看了一眼,便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而只是的墨曲,正在被蜘蛛送進肚子裡。
那不甘的神情,是他最後的表情。
最後,他消失在了肚子裡。
只看這隻蜘蛛的尾巴微微一顛。
而後,慢悠悠的離開了這裡。
這森林的出現,一方面讓這蜘蛛行動有些不方便。
但在樹木上跳躍,能給獵物造成阻礙,也是一個好處。
這隻蜘蛛,便輕輕一躍,來到了樹梢上,而後幾個跳躍,便在這月光下消失在了漆黑深處。
但下一秒,便聽見樹木倒塌的聲音。
那隻蜘蛛竟然翻仰倒在地面上。
六隻蜘蛛腳抽搐起來。
沒堅持多久,便死了。
身上的逐漸冒出火光。
這是它們死亡的特性。
火苗越來越大。
隨之四周傳來嗦嗦的聲音。
忽然!
蜘蛛那巨大的尾巴處,一隻手臂猛然從裡面伸了出來,就像是底下爬出來的死屍一樣,極為恐怖。
在這烈火中,墨曲艱難的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佈滿粘液,也有巨腥巨臭的氣味。
墨曲向前走了幾步,便痠軟的跪在草地上。
一個勁的嘔吐,吐出來都是紫色的血液。
咳出來幾大口,讓墨曲輕鬆了不少。
便喘了著粗氣,倒在了地上。
望著那火焰將這蜘蛛燒的一個不剩。
令人奇怪的是,身邊的樹卻完好無存。
彷彿這火專門是焚燒這些蜘蛛的一樣。
墨曲是大難不死,他抬起胳膊,發現在他手腕上方,有一道被腐蝕的傷口。
血色中帶著紫色,墨曲知道這就是自己身體裡的毒素。
看來這毒,就算這蜘蛛也承受不了...
咚咚!!!
忽然,周圍發來無數的聲音。
接著那密集的紅色眼睛在這漆黑的夜裡亮了起來。
墨曲淡漠望去,揉著心口“這蜘蛛裡的絲對我的毒有些幫助...說不定真的能將我毒素削除...”
他的想法也就到了這裡。
因為已經有蜘蛛迫不及待的衝了過來。
一樣將他用蛛絲捲起,扔進肚子裡。
沒多久後,蜘蛛倒了下來,而後像是浴火重生一般,墨曲從蜘蛛尾巴里鑽了出來...
這片黑影的深林中,便有了不一樣的風景。
那火光迸發,像是火花一樣。照亮了身邊的樹木,也亮起了灰暗的天空。
第三天,那些活下來的人,相互依偎走進了那座大城。
身上的盔甲也是凌亂不堪,守門的人,看見他們,有些奇怪和幸災樂禍。
因為他們每次出去都是要騎高頭大馬,穿著盔甲,神采奕奕,並且外面的油水一定比這裡的都大還好。
看著他們的落魄,背後都是笑意還有那落地的口水。
這些人回來後,很自然見了申屠家掌門人。
眾人跪在地上,七言八語的把事情經過說了清楚。
申屠紅聞聲,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申屠榮坐在主位,那張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冷淡說道“所以你們就回來了?”
眾人深深低下了頭,不言不語。
“身為主家僕人,當你們入了申屠家命就是申屠家的。既然扔下主子不管私自跑回來,你們膽子還真的挺大。”
“來人,拖下去殺了。”
申屠榮身為家主,這點魄力還是有的。
說罷,便進來一群人連拖帶拽的拉出了房子。
申屠榮看著坐在椅子上已經六神無主的申屠紅,冷聲說道“派人去查,就算姑爺死了,也有把他屍體給我搶回來!”
此聲說罷,屋裡下人沉著應道。
但這時,那大開的門,忽然一隻手掌落在上面。
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
墨曲從門後走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身體上更是有很多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頭白髮亂的像是被人揉捏了一樣。
臉色蒼白,晃悠悠的走了進來“不用了...我回來了。”
眾人已經痴呆不已,當墨曲軟到在地面,昏了過去時,眾人才回味。
申屠紅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
但這時,卻被申屠榮攔了下來,沉聲說道“帶姑爺下去將身上的衣服都扔了,用藥水先泡一個時辰。”
“而後包紮傷口。”
“是!”
幾人七手八腳的,拿著自己衣服墊著抬著墨曲走了出去。
申屠榮眉間微微一緩“能在那個東西下面逃出來。這個木可...還有些本事...”
申屠榮的眼裡,對於墨曲一直都警惕。
但礙於自己的女兒實在喜歡,也就沒說什麼。
自己的兩個兒子的死,蹊蹺無比。
如果不是墨曲有充足不在場證明,申屠榮就算不怕自己女兒傷心,也要殺了他...
申屠榮緩緩吸了口氣,眼神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