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弓成(1 / 1)
中芒城裡,隱蔽的小房屋中,坐著三人。
兩名中年,一名老人。
老態龍鍾的杜翁,靠在椅背上,那稀鬆的眼睛半掙半閉,彷彿隨時都要睡過去一樣。
而在他面前的兩人,便是古侯和墨靳。
兩人沉默不語,是因為面前這個老頭還沒說話。
杜翁穿著寬鬆的長袍,那雙充滿皺紋的手,像是乾癟的樹皮一樣。
交織在身前。
房間緊閉,屋裡一片安靜。
考慮老年人身體弱,在桌子旁邊架了一個火爐,炭火紅彤彤的。
屋裡也暖洋洋的。
嗤嗤的炭火聲音在眾人之間環繞。
墨靳那頭白髮都被烤的微紅,他望著杜翁,臉色頗為凝重。
“前輩,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古茹突然發兵廷洲,如今啟氓城內正是空虛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趁機...”墨靳言語裡帶著躍躍欲試。
望著杜翁的眼神有些迫切。
杜翁微微張開口,聲音綿長“不要著急,戰爭剛開始而已。而且...魏雲在啟氓城,就算我們都去了,也不見得會把皇位奪回來。”
這個訊息是兩人始料未及的“魏雲?”
古侯眉間蹙起“那次和牧弘一戰,便消失不見。原來是躲在啟氓城內?”
“不然呢?”杜翁緩緩嘆了一聲,將袍子裹得更嚴實一些“有他在,我們的行動就要小心謹慎。靜觀其變才是正事。”
“古茹那丫頭以前和我合作過,近來也在密切觀察我的行蹤。一段時間內,我們不要見面為好。”杜翁說著,便站了起來。
椅子嘎吱一聲,細長無比。
扶著扶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古侯和墨靳上前攙扶,卻被他拒絕了“等我哪天走不動路了,在扶也不遲。”
說罷,便輕步走了出去。
古侯看著他的背影,眉間緩緩蹙起“可有你父親的訊息?”
墨靳聞聲便是一嘆“養在道宗,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件事兒其實兩人都感覺很棘手,如果現在在這個屋子裡的是他,也許問題就不會這麼難。
不是墨廉有極強的智慧,而是主心骨,可以依賴的人。
兩人就算成就在大,在杜翁和墨廉面前還是晚輩。
門開,春風進。
拂面,心事生。
廷洲這邊,袁柯坐在椅子上,仰著頭,望著這八角房梁。
看著很沉穩,但如果看見他在那桌子下的腿,顫抖的頻率。
就知道他並沒有那麼平靜。
今天讓古戈,黎青,小果,景宮,去前線,也只是一個拖延之策。
就算將林子清理乾淨,解決的也只有這一點而已。
古茹再有什麼動作,比如那大炮飛過來,自己這片林子就會被摧毀。
袁柯那白質的臉龐上,平靜無波。
而在這時,樓梯忽然響了起來。
嘎吱嘎吱的令人難受。
但袁柯卻猛然坐直,看著竇章那滿臉漆黑,頂著一頭髒兮兮的,亂糟糟的頭髮走了上來。
他沒有穿衣服,赤裸這上身,在他身後揹著一個破布。
包的跟緊,也很厚。
上來口,竇章二話沒說先喝了一壺茶。
袁柯來到他身邊,竇章將身後的東西交給了他。
“這就是你用了二十幾天完成的東西?”袁柯入手,雖然感覺很有重量,但這規格和那大炮想來,就有些差距了。
竇章打了一個飽嗝,擦了擦臉上的灰塵“這是我閒暇時候做出來的東西,你們可以先用著看。”
說著,單手將那塊布掀開。
隨後,入眼的便是璀璨無比的弓。
蛇形的弓身,三色交織,剔透無比。
弓弦是金色的,一共三把。
袁柯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喜歡上這個東西了。
“只有弓,沒有箭?”袁柯不解望著他。
聽見這話,竇章就有些不滿“你這是在侮辱我,我做出來的弓為什麼需要箭?”
說罷,拿起弓,直接拉出弓弦,隨後,只看一道金光出現在那雙指之上,一把一米五長的金色箭矢出現在了弓上。
袁柯看著微微張開了嘴“威力如何?”
“這把弓上刻著諸多陣法,說了你也不懂。”竇章瞥了他一眼“總之。陣法內可以形成一個流轉,箭矢源源不斷。威力根據拉弓人而定。”
“一般普通人是拉不開的,只有到了九芒星以外的人才能發出一些威力。也就是相當於你們的得道境。”
竇章手裡的弓大約一米六左右,但拉開後,這閣樓裡的風便改了方向。
他抬頭物件閣樓外的天空。
微微鬆手。
唰~
金光直插天空。
瞬間消失在了眼前。
就算是袁柯都沒有跟上它的速度。
消失在了眼前後,幾秒鐘後都沒有效果。
袁柯用胳膊肘碰了碰竇章“什麼情況?”
“看著就好。”竇章晃了晃這些天操勞而發酸的脖子“這把弓威力極大,每秒千米的速度。根據在上面刻畫的陣法,十里內,只要眼神好,指那打哪。”
話音剛落。
忽然,天空上轟隆一聲!
璀璨的金光在高高的天空上形成了一個氣旋,卷積著附近白雲如同白紗一樣。
袁柯已經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從那爆炸上看,他感覺的到,這不比那大炮威力小。
而在弓小易攜帶,不需要箭矢。
他微微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兩把弓,實在是心愛的不行。
就當他要感嘆一番的時候,只聽身後竇章無聊說道“這些都是破玩應。算是拿去應應急還行。”
這話說的令袁柯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眨了眨眼,忽然換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臉。
回過身拉著竇章的胳膊坐在了長椅上,將弓放在一邊,拿著包裹弓的破布,擦著竇章的臉,笑眯眯說道“竇大少辛苦了。幾天不見,竇大少又帥了。這會讓所有男人嫉妒的,我想今後姑娘說不定成群結隊的往你懷裡撲呢。”
說到這裡,竇章臉色忽然正經起來“錯了,現在就是。”
“對...對對...”袁柯說著,扔掉手裡的破布,而後捏著他的肩膀“辛苦,辛苦。這幾天都沒吃飯吧,我現在就叫人給你準備飯菜。”
竇章眼神斜斜的望著他。這般嘴臉,這般阿諛奉承的樣子。
充滿了兩個字,虛偽...
竇章撇了撇嘴“放心,這二十天裡我也不可能做這些破玩應。你的東西,我也備好了。就在我那屋子裡。只是有些重,我也懶得拿來。”
“那威力...”袁柯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是在質疑我?”竇章眉間微微蹙起,氣勢高漲了起來。
袁柯緊忙搖了搖頭“這麼敢...”說著,手下力度拿捏的剛剛好。
竇章舒服吐出了一口氣,懶洋洋說道“記得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嗎?隔著千萬裡,一擊摧毀啟氓城。”
“真的可以?”袁柯眼底變得更亮起來。
竇章點了點頭“如果你的境界夠高,滅了中芒城也不在話下。”
望著竇章此時那囂張得意的樣子。袁柯心裡有了底。
而後臉色冷淡了下來,將他推了起來“你可以滾了。”
看著他那翻臉比眨眼都快樣子,當即破口大罵“我草!我就知道只小子獻殷勤,非奸即盜。”
袁柯不屑哼了一聲“現在黎青,古戈,小果,景宮上了前線。正好你現在也沒事兒,把這三把弓送過去吧。”
“四個人,三把,怎麼分?”竇章眉間蹙起。
袁柯斜斜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我就不信在這段時間你就沒有給自己準備什麼東西。”
這話問出,竇章臉色尷尬笑了笑“我洗一洗,吃一吃東西就去。”
待到竇章離開後,袁柯已經按耐不住自己那個兵器了。
迫不及待的飛出了閣樓。
幾乎眨眼間來到了那漆黑的小屋。
他已經五天沒來了,這個小屋已經變得破爛不堪。
外面像是由於溫度過高,而融化了幾個破洞。
袁柯帶著心喜的情緒,推開那小門。
吱~
聲音劃出,袁柯走了進去。
屋裡的漆黑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
但這裡的灰塵實在太嚴重。
迷茫在屋裡,每一粒灰塵都彷彿帶著某種能量似的。
在屋裡摸索,忽然,踩到了一個鐵盒。
袁柯眼神狐疑,而後蹲了下來。
盒子寬約十釐米,但挺長。
開啟後,頓時光芒湧現。
晃得袁柯臉極為清晰。
而袁柯目光更是不忍移開。
將手伸進去,便感覺這東西果然很沉。
但對於他而言,這分量剛剛好。
從鐵盒裡拿出來後,屋裡頓時感覺到蓬蓽生輝...
這也是一把弓,形狀和那三把一樣。
只是上面的紋路和顏色天差地別。
一共九種顏色相交在一起,彩虹的七種顏色,加上黑,白,灰,粉。
顏色分明,如同琉璃。
在表面隱隱有著金光。
袁柯摸著弓身,那浮雕的陣法,讓他感覺很多不同的東西。
弓身一米八長,弓弦金色。
袁柯伸手微微一彈。
嗡~
如同劍鳴一樣。
帶著弓走出來這小屋。
在這陽光下,這把弓變得更加璀璨。
袁柯試著將弓弦拉開。
這樣的張力令袁柯吃了一驚。
“沒有幾千斤的力氣,怕是難以拉開啊...”袁柯感嘆不已。
當全部拉開後,一道和弓身一樣長的箭矢出現在了弓弦上。
也在瞬間,袁柯的腦海裡忽然多了很多光點。
袁柯的眼神頓時錯愕,但他拉弓時間越長,腳下的開始慢慢形成疾風,在那地面上緩緩形成了一個陣法。
沒有芒星,只有金色光點。
站在其中,袁柯能感受到這是什麼,這也是讓他最為吃驚的東西。
袁柯此時有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竇章...你究竟造出來了什麼東西啊...”
緩緩將手裡的弓弦收回。
隨之,腳下陣法也消失不見了。
袁柯看著手裡的弓,沉聲說道“不能把它交給別人,實在太危險了。”
這時,竇章已經換好的衣服,揹著包裹走了過來。
恢復了那俊逸無比的面容。
“怎麼樣?合不合手?”竇章感嘆了一聲“這把弓實在太重,我又試不了。但我感覺應該比這三把強一些。”
袁柯吸了一口涼氣,而後抿著嘴,拍了拍他肩膀,
“這把弓,如果落入歹人手裡。你就是罪人了。”
竇章眨了眨眼“我這麼厲害?”
袁柯正色點了點頭。
竇章攤了攤手“我就知道這弓非比尋常,本天才做的還能差到哪兒去。所以,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這把弓是可以認主的。”
說著,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般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