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死的含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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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天的時間了。

如今夜晚降臨,萬物都要歇息了。

但這林子裡依然發生著悽慘的叫聲。

很悽凌,特別是黑夜裡,能讓人汗毛豎起。

伴隨這叫聲,還有那電光火石之間亮光,以及火星。

這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林中瑟瑟的聲音是那腳步聲,行動起來顯得很亂。

漆黑的看不清多少人,但粗略看去,絕對超過千人。

這些人圍了起來,只因為在最中間只有一個人,拿著那把撿來的刀砍著。

下手絕對開準狠,沒有一個人能抗的過他一擊。

短暫的殺戮後,慘叫聲停了下來。

因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此時這人勒緊一人的脖子,一雙眼睛平淡如水,望著周圍這些蠢蠢欲動的人。

咔嚓~

在他手臂下的脖子斷了。

隨意仍在地上。

甩了甩刀,站在那裡就像是不死戰神一樣。

四周的人腳步一直在移動。

大約兩分鐘後,突然一人猛地上前。

但還沒到這人跟前的時候,便被割下來頭顱。

無聲的來,無聲的死。

看著身邊同伴一個個的死,已經抵抗不住這樣的壓力折磨。

忽然,所有人一擁而上。

嘴裡那憋了很久的喊殺聲,忽然盪漾在這森林中。

可惜...

並沒有維持多久,逐漸的,聲音越來越小。

當這人從最後一人的心口拔出那把長刀後,在他周圍都是死人。

黑暗籠罩下,只有一個個的黑影,像是一塊塊石頭。

月光揮灑而下,將地面的鮮血披上一層鮮亮。

站在這些死人中間,他抬頭望著月光,彷彿看見一絲紅色,從月亮下盪漾而過。

在向下看來,這人已經不見了。

這是西大陸的林子,戰火連連。

死人不斷。

從古茹派兵進入這林子後,便出現了幾個神秘的殺神。

出手狠厲,橫掃這幾千萬公里的地方。

沒有放過任何一人進入西大陸。

聽上去這時一個不可完成的事情,但總有那麼意外。

這些人手裡有東西。

那是一個可以隨意傳送的令牌。

月光還沒有移開一點,剛才消失的那人出現在了一百公里以外的軍營裡。

這是駐紮在這裡營地。

用木頭建議搭建的寨子。

士兵看守,沒有點火。

這人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進來後,便看見這裡很簡陋。

只有一個木床,上面一床被褥,再也沒有別的。

進來點了燭火,便看請了他樣子。

是古戈...

一天的時間,他就習慣上了這種生活。

極強的適應能力,也讓所有士兵佩服不已。

燭火微微亮起,便看見那木床上坐著一人。

竇章翹著腿,看著他說道“真是辛苦,殺了一天?”

古戈沒有意外,只是脫掉身上衣服隨意說道“沒辦法,對方士兵想要趁機溜進來,能瞬間趕去的也只有我們幾個了。”

“你來幹什麼?”古戈將脫掉的衣服,隨意仍在床上。

竇章抿了抿嘴,而後叉開腿“看你寂寞,所以來陪陪你。”

古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如果發春,請你找棵樹...”

竇章感覺無趣的哼了一聲。

隨後從身邊身後拿出那張弓“給你的,這樣能方便一些。”

弓很漂亮,古戈自然很喜歡,拿過來後,端詳了一下“不錯。箭呢?”

竇章揉了揉眉頭“跟你們這些凡人解釋實在太麻煩,今天我已經解釋了好幾遍了。這弓,不用箭,拉出來射就行了。”

古戈感覺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慄。

看著那弓弦“這是北川那條蛇筋吧?”

“恩...用晶石的液體泡過,雖然是弦,但上面也有陣法。”竇章揚起那囂張的下巴“你也不用想怎麼放上去的。反正這件事兒只有本天才能做到。”

古戈將弓立在一邊,淡聲說道“還有事兒沒事兒。沒事請走。”

竇章翻了一個白眼“讓我走的這麼快,難道這裡你養了女人?”

第二天。清晨。

啟氓國上了早朝。

眾位大臣退去,獨留薛楮。

古茹面容清淡,緩聲說道“前線什麼情況?”

薛楮上前行禮“回陛下,一天一夜的時間裡,前線被擋了下來。”

“就是那幾個修行者?”古茹眉間翻起了愁容。

薛楮微微點了點頭“這些人彷彿可以任意移開位置,每次都能恰巧出現在我軍之前。”

“傳送陣...”古茹馬上就反映了過來“看來竇章的陣法造詣已經超越的前人。”

“讓大軍撤回來吧,我軍就算人再多,也不夠他們殺的。”古茹說罷。

薛楮輕鬆了一口氣,臉色平靜“陛下,還有一事。”

“說。”古茹清淡說道。

“南海..也出了事。武蒼廣收回雲武城後,便率領大軍奪回了武家地盤。”薛楮的腰更低了一些“是一個修行人,以雷霆之勢殺掉個個城主,皇帝。都被斬首了。”

古茹緩緩站了起來,揹著雙手,輕聲說道“袁柯是想將南海穩住...與其守,不如攻。”

大殿裡一陣的安靜後,古茹輕聲說道“派三名道,陣,符的人,境界在中游就好。試一試這個修行者究竟是誰,如果有機會,將其擊殺。”

“是。”薛楮應了一聲,而後提議說道“陛下,應該在派一個人。如果這個人不是武蒼廣,那就又多了一個敵人。”

“而武蒼廣身為那大陸最神秘的幾人之一,不會再像上一次被人暗算...”

古茹點了點頭“去一個回悟境的人吧。”

薛楮行了一禮。

她揮了揮袖子,薛楮悄然退去。

大陸和西大陸的戰爭,悄悄的發生了。

沒有驚動大陸上的百姓。

他們依然過著自己想要過得生活。

那邊的戰火連天,沒有打亂他們的節奏。

就像道宗一樣。

自從改了學堂後,這座山的氣氛變得輕鬆自然。

學道的人,也被這些孩子感染很多。

這片山林都充滿著歡聲笑語。

其中的一片山坳中,這裡有個茅草屋,屋外有涼亭。

一位老人坐在那裡,石桌上下著一盤棋。

他在跟自己下。

每個棋子都會思索許久。

但看著他下的有滋有味的。

忽然,涼亭外的羊腸小路出現一人。

她是秋陽,穿著一身長裙。

甜美的臉頰帶著笑容。

看著也就十**的樣子,其實已經三百多歲了。

墨廉發現了她,便要起身。

但卻被秋陽攔了下來,坐在他對面。

看了一眼這棋局,便拿起一顆白棋落了下來。

墨廉像是一愣,而後感慨一聲“前輩的棋比在下高出很多啊。”

秋陽淡聲回道“只是比你活得時間長一些而已。我在你這個年紀可沒有你這麼厲害。”

墨廉聞聲,笑了笑“前輩這次來...”

“過來走走。”秋陽將耳邊的青絲撩開,動作很是嫵媚,而後杵著下巴,看著涼亭外的風景,聽著這山林裡那孩童的歡笑聲“以前這山裡很安靜,現在卻鬧的頭疼。”

墨廉眼睛沒有離開過棋局,思緒半天,將黑棋落了下來。

而後回道“我倒覺得,這些孩子將道宗弄活了過來。袁柯此番舉動,雖然改變了三宗存在方式,但卻也在壯大了三宗。”

“前輩在活幾百年都不成問題,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道宗會變得何其強大了。”

聽見落子的聲音,秋陽轉過頭來,看著那黑白相間的棋局。

她心裡怎麼能不知道袁柯的做法。

觀察了一會兒,便拿起棋子落了下來“現在大戰又開始了。古茹那丫頭帶著不管不顧的心態,要和袁柯對峙。”

“大陸上又要死很多人。”

墨廉摸了摸鬍子,輕笑說道“現在的啟氓國可不姓墨,我也管不著。而且在道宗能落得清淨,也不錯。”

“我記得許久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墨廉嘆了一聲“我以為還有機會將啟氓國奪回來,但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嘍...”

“也不見得。”秋陽看著他說道“還有墨曲呢。”

“他已經死了。”墨廉回答的很直接,絲毫沒有猶豫。

秋陽微微搖了搖頭“沒人相信他真的死了。古茹可以死後復活,墨曲也可以。”

對於這話題,他彷彿不想多說什麼。

墨廉觀察棋局很久,最終落下了一子。

而秋陽沒有猶豫,拿起白子便放了上去。

墨廉神情微微鬆動“前輩來找我,怕是我那兒子又有什麼動作了吧?”

“你住在道宗這麼久,那孩子沒有一點訊息。自然要做些什麼。”秋陽拖著下巴,看著棋盤“他唯一能說得上話,只有把啟氓國握在手裡,所以他現在正在想辦法將古茹拖下來。”

“前輩是從何得知的呢?”墨廉隨意問道。

這山林中清風柔和,但吹在墨廉的臉上,有些涼。

秋陽笑了笑,沒回答這話。

墨廉輕嘆了一聲“墨家已經沒落了,早就不再輝煌。出了天選之人,以為是個機會,其實也只是一個嫁衣。”

“四百多年前,墨家就已經結束了。”墨廉將手裡的黑子放在了那棋笥裡。

“也該到我這一輩停下。”墨廉抬頭望著秋陽,微笑說道“我是時候死了。”

秋陽的臉頰平靜了下來“你死後,我不敢確定那孩子會不會發瘋,但起碼目前的局勢不能再變了。”

“但也說不好,如果墨曲還活著,唯一能束縛他的人,也只有你。”

秋陽用手指攪動這棋笥裡的白子“我來是想殺你的,但現在想想,你活著,也許用處更大。”

墨廉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笑了一聲,臉上的褶皺更加的明顯“那既然這麼說,我更應該死了。”

秋陽也是一笑“你墨家還有幾百口人,你死了,後果也會更大的。”

墨廉的笑容緩緩平靜下來,而後站了起來,揹著雙手,來到了涼亭邊緣。

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沒想到我這個老頭子用處還能這麼大。”

秋陽沒說話。

墨廉眼神微微眯起,站了許久。

忽然,秋陽一愣,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聲“你還是選擇了。但意義並不大。”

墨廉一生都是一個地位極高的人物,也是一個很傳奇的人。

但在這個大時代裡,他也只是一個浪花罷了。

今天他死在這裡,以為會給墨家一個衝擊,一個憤怒翻身的機會。

可惜...就像秋陽說的,意義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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