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嚮往,心中最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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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的樹林中,身穿白衣的林逍飄然而立,手中的逍遙劍更是劍意勃發,絲毫不遜先前開場半分。

他目光遙遙對望,在視線的盡頭是一個從碎石堆裡爬出來的女人。

滿身狼狽的葵綾摸了摸胸口的那抹鮮血,乾咳兩聲顯然受傷不輕。此刻的她氣息萎靡的十分厲害,甚至連再戰之力都未必有。

“好厲害,不愧是手持天器的劍修,殺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強。”

林逍不理會這個還有閒情逸致開玩笑的女子,淡然道:“下一劍,送你上西天。”

女子葵綾索性就直接就坐在地上,氣喘如牛汗如雨下,半點沒有因為林逍開始聚集劍勢而恐懼害怕,那抹微笑中帶著些許詭異:

“時間過得真快。”

洞穴裡的紫紅色光芒大盛,直接衝出了整座山體,將方圓幾里之內的環境全部照得明亮。

“你以為我洞穴裡的那一手是用來對付商隊那邊?大錯特錯!在你們上車之後,我就專門來準備這一手以此來對付你們。”

坐在地上的葵綾露出一抹猙獰笑容:“如果你那位朋友沒有因為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而身受重傷,想來便是準備了這一手我也會乖乖收起心思等待下次機會。但既然只有你自己,我就當是買一送一的意外之喜。”

林逍眉頭緊鎖,感受到這股光芒透露著柔和的氣息,他手中的劍竟然連聚勢都難以做到。

葵綾手中掐動印訣,最終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光輝無一例外的全部匯聚在林逍身上,如同一團紫紅色太陽。

剎那間,那一襲白衣動彈不得,這並不是這個時候才動不了,先前察覺到不對勁的林逍就已經想走了,可,動不了就是動不了。

林逍內心輕嘆一聲,看來今天有些麻煩了。

意識模糊,陷入沉睡。

遠處察覺到林逍這一變化的葵綾微微一笑,“這下看來,你是沒法動了,只要在這裡不斷消磨你的意志,等我恢復些許狀態,你就只有站著捱打的份。”

這一手準備是她費盡心思才搞過來的,自然是威力不俗。撼天境之下都沒辦法抵抗這股光芒。

如此一來,勝局已定。

事實上先前葵綾之所以一面說話一面被動挨打,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陣法未成,否則誰願意明知打不過還要留在這裡捱打?

天底下或許真會有這麼蠢的人,可她葵綾,就不在此列。

不過林逍的實力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短短的時間裡竟然差點將她打死,以至於現在半點靈力都不剩。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怕是早就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把之前所受的苦楚十倍償還了。

“商隊那邊應該也快了,哼!姓林的,你就算本事不俗,在我這準備充足的情況下,還不是照樣束手就擒?”

葵綾邁著踉蹌的步伐緩緩離去,她沒有走的很遠,而是就近坐在一棵樹下,爭取恢復的第一時間取人性命。

天空的紫紅色雲朵越來越大,意味著準備要進入重頭戲了。

等到林逍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站在了家的門口。

沒錯,就是家的門口。那個就連院落都不算大,卻在落玉城林家的小家。

林逍目光微愣,旋即眼神一凝,正要開門,卻聽見遠處一陣叫喊,一次可以聽見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扭頭一看,身軀僵硬,是一個很好看的紫發女子從遠處氣勢洶洶的走來,二話不說就掐著他的耳朵氣勢洶洶:“你人死哪去了?害的我找了好久,趕緊的,回去吃飯。”

被扯著耳朵的林逍進去屋裡,看到院子裡圍著一桌子的一家子,一下子如遭雷擊。

在那張本來就不小的桌子周圍已經坐著三個人,一男一女一胖子。那個胖子,有一個名字,叫錢槐松,喜歡叫他少爺。

那個男人,叫林羅,平日裡偶爾嚴厲偶爾平易近人,但無論何時都可以證明,他到底還是他爹,總歸是對他好的。

至於最後的那個一樣是紫色頭髮的女子,顯得有些端莊,微笑的看著他,溫柔似水。

他大概知道了,這個該不會就是自己做夢都夢不出來樣子的親孃?就是他老爹一輩子苦苦尋找的女人。

“發什麼愣呢?趕緊做好。”林羅沒好氣的罵了一句,一拍桌面,示意他就坐在他旁邊。

林逍腳步遲遲不肯挪動,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打量了一次又一次,他知道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自己剛才還在那片幽暗森林中,怎麼會一下子回到這裡?是那個葵綾的手段啊。

“少爺,眼睛怎麼紅了?這季節落玉城風沙也不大啊。”錢槐松笑了笑,還是那樣和藹可親。

這些人,不論是誰都是他最想見到的人,同時,有的人,卻再也見不到了。

林逍強顏歡笑的坐在一個位置上,他忍不住再打量那個紫頭髮的婦人,很好看,不愧是老爹喜歡的人。

可他還是心中有疙瘩,這疙瘩不是因為女子本身,大概是這麼多年不曾見過面的生疏。

他爹說過,她是為了他才走的。

林逍相信林羅,沒有理由,非要有的話,就是兒子相信老爹。

所以他不怪她,只是覺得憤憤不平。

“爹,那酒罈拿來一下。”林逍嘴唇顫抖,指了指桌底下的那瓶街上隨便就能買到的燒酒。

紫發婦女板著臉道:“好啊,這才多久沒見面就學會喝酒了?你還想學你爹做個酒鬼?!”

紫涵撇了撇嘴,說道:“我就說他早就成酒鬼了,你還不信。”

林逍神色尷尬,最終搖頭否決。

“這是街上買的一些飲品,小時候少爺就最喜歡和這些,雖然喝多對身體也不好,可也好過酒水。”姓錢的胖子從另一邊拿出一個瓶子遞過去。

林逍笑了笑,好像也是,從小到大老錢就喜歡給他買這種東西,美其名曰是不讓他沾染路邊酒水,可到頭來,勸人別喝酒的人,都喝酒。

酒足飯飽,林逍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他就喜歡坐在這裡想事情。

假的也好,似乎,也正是自己最想要的。

林逍猛然一哆嗦,後知後覺道:“這裡的環境會不知不覺間影響我的心境。只是要怎麼出去?”

其實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怎麼出去倒是其次了,能出去,他捨得出去嗎?

一隻輕柔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扭頭看去,正好接觸到一雙柔和的紫色眸子,那個他應該要叫孃的女子坐在他旁邊,輕聲問道:“怎麼?有心事?”

“娘…”林逍張了張嘴,這才叫了一聲,但可能是因為太生疏,叫的時候有些滑稽:

“我怎麼才能出去?”

女子愣了一下,最終搖頭:“雖然不知道你說的出去是什麼,但娘還是要和你說一聲,等你心決定了,想出去的時候自然可以出去。”

心決定。

“逍,是孃親對不起你們,辛苦了。”這個很好看很好看的女人愧疚一笑,但很快就被她給掩飾過去,微微抬起頭,望向滿天星空。

林逍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怪你,我爹更不怪你。不用愧疚,只是我覺得我的路,還很長。”

女人笑道:“的確很長,你還年輕,想走的路記得要堅持走下去。要是覺得在家裡太悶,也可以出去走走,世界很大,也很好。”

林逍咧嘴一笑。

不知為何女子笑的更開心了,手指點了點自己兒子的額頭:“剛出生那會笑得時候你爹說像我,現在我看更像你爹一些。”

“時間不早了,要回去休息了。成天坐在這邊也不是個事對不?”

林逍起身告辭離開,知曉女人在目送自己的他不自覺抬頭挺胸,只願意讓自己走路更加像樣一些。

回到房間,發覺紫涵正躺在床上,沒睡覺,一雙好看的紫眸死死盯著天花板,似乎在發呆。

“回來了?捨得睡覺了?”紫涵冷笑一聲。

林逍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你說說,要是以後我們出去走走,會不會很開心?”

“你不想待在這裡了?”紫涵略微疑惑,卻沒有立刻否決:“之前不是已經走過了嗎?”

白衣青年坐在床上:“那次出遠門和這次要出的遠門,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上次是遊歷,雖說遊字在前,歷字在後,歸根結底還是後者更重。如果這次我們出遠門的話,那就是遊字最重。”林逍正襟危坐,主要還是第一次和這個姑娘同床共枕。

紫涵撇了撇嘴,漫不經心的說道:“什麼時候你說話這麼文縐縐的?”

林逍沒有說話。

後面兩人睡覺,紫發姑娘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姿態,睡得十分心安理得,不一會就已經熟睡。

可林逍做不到啊,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如睡針氈,隨便動一下都不太敢鬧出動靜。

委實是從來沒有經驗。

就這樣,一夜無話,林逍愣是睡睡醒醒,等到早上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紫涵已經不在身邊。

他沒想太多,帶著朦朧走到門前,用手開啟門,站在門口。

赫然發現他已經站在一個高大的宮殿門前,眼前整座落玉城火海大片,橫屍遍野,慘叫聲更是連綿不絕。

林逍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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