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山雨欲來(1 / 1)
長城以北不一定是星浩族異類的地盤,更像是雙方之間拉開的一個特定距離,算是為了保證雙方不時刻保持衝突的界限。
但如果出了城還要往北走百里路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到時候,那裡就是星浩族的地盤了。
雖然很不應該,也難以讓人承認,但說到底,事實就是如此。
沒有人知道長城往北多少里路可以走到這個世界的北方盡頭。也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的盡頭是如何模樣。
有人說北方的盡頭是一個接連南方極境的地方,也有人說在北邊的盡頭有一座天底下最富靈氣的天庭。
中天世界有兩個方向的盡頭已經被實錘,其中一個就是東洲盡頭,日出東昇的起源之地,天上那輪烈日驕陽的飛昇之處。
西邊則是白明冷月的高掛起始地,兩者互補,有陽沒月,有月沒陽。這種十分有規律的事情,放在中天世界就是十分稀鬆平常。
那麼在北邊的盡頭真的會有一處仙界福地堪比天庭?甚至裡面還住著各地怪志小說中記載的“真神仙”?
如果這個世上真有堪比老天爺的真神仙存在,為何星浩族異類可以肆無忌憚的把剩下的北方疆土給全盤接納?
這個問題的答案古往今來好像都沒有答案,至少從古人留下來的書籍中沒有見到任何有關隻言片語。
畢竟在這座長城的建立之初,不就是為了抵擋天外異類的侵襲?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百聖齊鳴的時候啊。
可偏偏這樣一個足以讓人心神往之的時代,頂多也就只能偶爾出門征戰,完全沒有趕走星浩族異類的本事。
時過境遷,百聖齊鳴早已不見,現如今北洲長城更是不敢大規模主動出擊,只能被動防守。
在百里之外更遠的地方有一處密密麻麻的營地,十分簡陋,甚至給人一種原始人的視覺感。
只不過這裡住的可不是正兒八經人類,反之,這可是讓整個中天世界隨時有滅世危險的天外異類。
其實類似這種營地星浩族有很多,遠遠不是人類可以想象得到的。
世人只知道在長城以北上駐紮有一批常駐中天世界的星浩族異類,但誰也不知道這一批數量有多少,又有什麼級別的高手在內。
這些大大小小的營地駐紮在此地,稍微小一些的也有一名聖靈境巔峰的異類看守,若是大的,聖人級別的看著也不無可能。
長城這邊有九大聖人坐鎮百萬裡的防線,那麼這邊常駐在世界上保證不會被一下子拔掉的釘子,裡面有聖人級別的異類,註定只多不少。
只不過就算數量上佔據優勢,這座長城依舊固若金湯,底牌遠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今天這片營地倒是迎來了一個還算貴客的客人,有個男子被無數異類擁簇著走進這片營地當中。
男子是人類的身軀沒錯,不過到了這裡,有沒有用中天世界的皮囊都已經無傷大雅。
所以這個時候的男人雙眼毫不掩飾,是那種星浩族自帶的詭異星眸。
嘰裡咕嚕說了一通中天世界人半點聽不懂的話,最終男子來到一處最大的帳篷上,面露笑意。
不過是一個人類劍修,還妄想留住他?若不是現在他有重要之事在身,如此糾纏不休,不將其殺瞭如何?
不過那個人的劍法倒是還湊合,可惜修為低了點,肯定沒法子打贏他。聽說最近死了百來號人就是那傢伙的手中劍從中作梗?
男子啞然失笑,搖頭心道:這場無傷大雅的小賺,倒是有別樣的用處。接下來啊,得有一場好戲了。
他知道,既然這麼多年來北洲長城已經徹底成型,哪怕他能說服那幾個大能親自出手,也不太可能打下去。
只不過這次看似很小的事情當中,他看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如果任由其這樣下去,不敢說一定如何,但肯定不是好兆頭。
所以他來了這裡。
……
謝春風死於春季,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應了那個春風之名,總而言之,幫著起名那位算是一語成讖了。
春季小雨頻繁,在這北洲長城同樣沒能免俗。因為這種天氣實在容易讓人心煩意亂,索性林逍就多在屋裡邊繼續研究長城的一些事情,為此連基本劍法都耽擱了下來。
春季入夏,轉眼過去。已經陸陸續續每當一定時分就能聽見外面路邊的樹上知了大叫,有人覺得動聽至極,但有人就不厭其煩了。
比如林逍,又比如韓滕。
每當到了下午的時候,太陽的光芒就找不到小院子,那個時候恰恰是讀書時分。倒是有陽光的時候林逍就喜歡沐浴著練劍,酣暢淋漓。
不過老韓也是個沒心沒肺的,天氣太熱索性就不在屋裡,天天呆在院子裡呼呼大睡,鼾聲沖天,便是隔壁的林逍早上出來唸書都沒半點精神。
鼾聲和知了聲,還是後者更動聽些。
這段時日林逍收穫良多,暫且不提已經徹底穩固下來的上品境界,還有心境同樣充實不少。
這也就導致了接下來的林逍一帆風順,恐怕若是再發生幾次這樣類似的事情,就可以著手衝擊聖靈境了。
出了門,出乎意料的老韓剛好站在門外,笑眯眯的望向自己,看起來似乎有事但又不說話。
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林逍也早就和老韓混的熟了。也正是因為熟了一些後總覺得這吊兒郎當的漢子還是太不修邊幅,實在有辱高手風範。
韓滕厚著臉皮一本正經的問道:“前段時間在龍平街那邊小賭怡情了一下。你懂的。”
龍平街就是之前林逍第一次走進北洲長城的那條大街,正是眼前漢子最喜歡光顧的地方。
這傢伙的生活作息還是極其規律的,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後起來,隨便吃點東西應對一下,而後就去龍平街那邊做事。
說是做事,其實也就是想玩啥就玩啥,有人評價這傢伙就是無所不能。說是啥都會玩,啥都玩不明白。
玩了一整天,大半夜不出意外的話都是醉醺醺的回來,顯然是花天酒地了好一番。
有那麼一段時間,這傢伙是真的窮得叮噹響都不如了,天天睡醒了就厚著臉皮上來蹭飯。
一次兩次還好說,結果有了第一次後就開始得寸進尺,天天都來。最後當然是被林逍一覺踹出去,罵罵咧咧。
然後第二天老韓還是一如既往的上門蹭飯……
委實是懟不過這傢伙,林逍就只能任由著來上門了。幸虧前段時間這傢伙總算是正經起來,沒來蹭飯。
結果現在又跟他說沒錢了,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是打算借錢?
林逍沒好氣的關上門,嚷嚷道:“沒錢!”
就在大門準備關上卻被韓滕給擋住,笑眯眯的看著裡頭的年輕人:“好歹也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讀書種子,算是半個正人君子吧?放心,別的我不敢說,起碼欠你的錢,絕對還。我韓滕絕對說到做到。”
看著這傢伙信誓旦旦的模樣,林逍是打心底不太相信。老韓會還錢是肯定的,但也沒說什麼時候還,一百年還,幾百上千年還錢不也是還?
至少按照林逍對老韓的瞭解,極有可能就是這副德行。
林逍剛想說什麼,門外的漢子可憐兮兮的哀求道:“求求你了,行行好吧,我給你跪下來,大小子,我道歉。”
眼看著這傢伙竟然還真有幾分跪下來的架勢,林逍是半點沒有阻止的心思。精的跟鬼一樣,誰信啊。
“林逍,你小子真這麼鐵石心腸啊!”漢子氣急敗壞,起身後調教罵娘。
林逍嘴角抽搐。
“好歹我們也當了這麼久的鄰居,好歹也有些香火情。再說了,我現在這裡又不是要搶你的錢,借!要還的!”韓滕一本正經。
林逍輕嘆一聲,問了句要錢來幹嘛,聽到是要拿來賭錢猶豫了一下,但想了想還是給了。
實在不願意再爭執下去,沒得意思。
總算是打發走了老韓,林逍這才鬆了口氣,幸虧要得不多。聽說是十有八九會贏,贏了今晚就還錢。
他不太指望這個說法,暫且不說贏不贏,就衝韓滕那性子,估摸著就算真的賺得盆滿缽滿,也會跟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血本無歸。
每天都會有人來到北洲長城,不過是多多少少的問題,這些人當中有第一次來此地的有,也有曾經來過現在重返長城的。
今天來了一個有些鶴立雞群的劍修,說是劍修也不太恰當,因為那個人啊,只是腰間掛著一條樹枝。
衣衫不算很正的中年男子滿臉鬍渣子,頭髮略顯凌亂。若是給人瞧見了,肯定會笑著嘿一聲,表示韓滕二代來了。
然而這個男人和老韓又有些不太一樣。相比於老韓的吊兒郎當,這個男人則顯得更加正經。
男子站在北洲長城外邊停步駐足,輕輕喝了口氣,前面那段路,真是難走,冷死個人。
也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用?還差點契機就走進那個領域了。
早就聽說北洲長城是出了名的生死一線,但願能如願,否則這天底下最難的事情,怎麼做成?
男人加快腳步,步入了北洲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