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重拳出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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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林逍倒是沒有如同以往那般在屋子裡走動,夏季的北洲長城並不熱,甚至還是有些冷。

哪怕這座長城已經被各種禁制手段保護住,基本上可以說是和外界的環境完全隔絕,但到底還是受到了點或多或少的影響在其中。

林逍出了門直奔城頭而去,說起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了。雙方一直風平浪靜,也不見有什麼特別大的摩擦。

哪怕是類似林逍之前出城那樣被大把星浩族異類追殺的事情都不夠三指之數,可想而知當初他們是有多差的運氣。

林逍雖然給人一種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感覺,其實他對於長城這段時日的一些大事情比較關注,所以才知道這裡諸多內幕。

例如又有誰誰誰出城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又有誰誰誰妄加揣測星浩族會何時發動下一次大總攻。

每一次大總攻往往都是最血腥的,那個時候死人最多,也正是北洲長城戰況最激烈的時刻。

唯有到了那個時候,才可以說是聖靈境命如草薺不值一提。甚至連聖域境都會死在那片戰場上,類似他們這種撼天境的,又有多少機率存活下來?

熟門熟路大力很快就來到了城頭上,和以往那樣閒庭信步,半點沒有緊張的情緒。

自從謝春風一役戰死之後,好像雙方的摩擦越來越少,至少是相比之下更少了。哪怕是派出去的斥候大多數都深入一百五十里都有可能沒有任何接觸戰,最終空手而歸。

這樣的異常狀況也引起了城裡大佬的深思,奈何星浩族異類做的保密實在固若金湯,到頭來也一樣無功而返。

林逍前進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原來是前方有七八個人擁簇在一塊,竊竊私語,似乎在商討著什麼大事。

林逍心中略微疑惑,還以為是別人家的私事,於是就打算直接走開。在擦肩而過聽到的內容後他才意料到不太對勁,原來這其中探討的並不是什麼私事。

而是真正不小的事情。據說這些天出去的人就沒有一個回來,從半個月前就是如此了,加起來也有數百人。

數百人應該指的是長城全城加起來,百萬裡的戰線,別看這個數字比較小,其實事情性質已經變了。

暫且不說前段時間星浩族的息事寧人到現在的重拳出擊,這些回不來的人十有八九是隕落當場。

林逍厚著臉皮湊過去問了一下,那些人雖然看起來不太友好,語氣不太好聽,但好歹並沒有藏著掖著。何況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事。

這些人中大多都是撼天境,但不乏也有聖靈境高手就此再也回不來,可想而知現在外邊到底有多麼詭譎雲湧了。

要知道,哪怕是撼天境高手放在天洲那便隕落一個都是能夠掀起不小波瀾的。

林逍輕嘆一聲,心知事情開始反彈了,只是這個時候暫時還沒有對策,難不成只能放人海戰術上去硬著頭皮上?

不太清楚現在城裡的大佬是怎麼想的,但毫無疑問,如果沒有人出去的話,長城就會是睜眼瞎。

這件事情透露著詭異,但目前來說不是他一個小人物可以決斷的。就看接下來會怎麼做了。

林逍輕嘆一聲,目光所及是一片蘊藏殺機的土地。

接下來這幾天時間下來,類似這樣的情況不斷髮生,派出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無聲無息,沒有半點聲響傳回來。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的多了。自然也就會有人看的到並且重視起來。

這不,今天還是有一隻足足有二十人的大隊伍出了城,其中有五位聖靈境親自帶隊。可想而知這次是如何勢在必得了。

坐在城頭上的林逍拿著那隻酒葫蘆,偶爾會喝上一口。在這二十個人當中他看到了熟面孔,正是簡仙玄和雷沼兩人。

這兩位分別休息了佛法和道法的修士又不是兩教之人。只可以說是休息了一些外在之力,至於心法那是半點不學。

真正的道士和尚,可不是什麼道法通天和佛法無邊就可以算是了的。那些真人方丈大多都是修心又修力。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雷簡二人就不厲害,相反,雖然不被容納為佛門道教正統,但他們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這些天林逍琢磨出來了一個道理,九龍變身為他之前賴以生存的獨門絕技,總共就只有九重,哪怕練習到了圓滿,也只能對神通境修士有所作用罷了。

到了撼天境,甚至連錦上添花都不算。可是為什麼就一定要止步於此?

前段時間林逍在獨自練劍的時候偶然間想起這茬,頓時引起深思。對啊,為什麼?就像書上曾經說過,今人不必不如古人那樣,為什麼後來者總是覺得前輩走出來的那條路夠寬夠遠了呢?

一旦有這種心態,那麼後來者就只會按照那條路去走到盡頭。從來不會去想如何開闊這條路,讓其變得更寬。

後來想想,林逍琢磨出另一番意味,原來不是後來人不想,只是大多數人相對平庸。一輩子能走到前輩所做的高度已經說難如登天了,當走到那一步的時候說不定已經可以入土為安。

“天底下不是人人都能站出來,但也絕對不是人人都不用站出來。世上多數人都是走路人,但同樣需要一部分的開路者。”

林逍喃喃自語,微微一笑,是了。身背逍遙劍還有幾個重大責任在肩頭的他,可不就是非得做那個開路者嘛!

既然如此,那就先從一個小小的九龍神軀開始走吧。不是說極限是九重嗎?那我非得搞出來個十重十一重甚至更高的出來!

就比如他現在所練習的基本劍法那樣,誰能想到天底下真有這種死腦筋的人?

恐怕就算是當初那人創造了這門入門容易入意難的功法也都未必有如今這番成就。

不論是心境還是修為。

否則的話,那基本劍法根本不會被世人小覷半分。

此時那支二十人一隊的隊伍緩緩朝著遠處走去,拿起一壺酒,傾斜倒了一些灑落下去,消失不見。

一壺酒送行。

“又不是必死無疑,你這樣做要是被那邊的人我知道了,可就要捱揍了。”有人拍了拍林逍的肩膀,調侃道。

林逍斜瞥了一眼那個珊珊而來的公子哥,淡然道:“秦天柱,我估摸著你起碼也有七品修為,怎麼不跟上去?”

“跟上去?不不不,那倒是不用。不過我和你說啊,這次任務,我還是有份的。”秦天柱嘿嘿一笑:“就比一比誰更髒一些?”

一道沉重的嗓音傳來:“小秦,有些話就不要說了。對你對他都不好。”

被父母起了一個難聽名字的秦天柱悻悻然,顯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低階錯誤,趕緊回頭道歉:“老範,錯了錯了,下不為例。”

“你這人,總是認錯極快,改正極慢。”正是喜歡和人在城頭棋盤對弈的範顯走到跟前,無奈而笑。

看得出來,兩人的輩分應該還差很多,哪怕看起來溫和儒雅脾氣很好的範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天柱都要心生敬畏。

林逍既然知道有些話不應該聽,索性就起身離開。

“不用著急走。再說了,這裡也是你自己先來的。我們過來你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要趕你走呢。”範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有多餘的動作。

對於這學問肯定不比謝春風低的讀書人,林逍還是發自肺腑的欽佩,於是就安安分分的重新回到原位坐下。

範顯一手在前一手在後走到林逍旁邊,笑道:“小夥子,接下來可能會有大戰。不過你還是可以遵守城裡那條不成文的規矩,保命最重要。”

秦天柱低聲嚷嚷:“那還不是貪生怕死的慫包嘛!”

剛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勁,給自己掌嘴後笑呵呵的裝痴扮傻。

範顯無奈而笑,“你啊,天賦心性都是上上選,就是這個性格不太討喜。要是放在外邊,估摸著就是個沒朋友的貨色。”

秦天柱義正言辭的說道:“那也無妨啊,老範你應該明天,強者一定是孤獨的。”

“狗屁不通。”範顯不痛不癢的

教訓了一句後,招呼這傢伙趕緊離開,說是接下來時間不多,可能沒時間下棋了。要先把後面時間借過來下一下才好。

秦天柱頓時整張臉垮了下來,他出身書香門第,對於下棋一事同樣精通。年少時可謂是志得意滿,在家族所在的那座城市裡放了一句豪言壯語。

說是全城上下沒有人能夠讓他執棋先行。

自從來到了北洲長城後,特別是遇上了這個叫做範顯的讀書人,心比天高的秦天柱才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哪次下棋不是被對方殺的毫無還手之力,丟盔卸甲不說,姓範的還會笑容溫和的詢問他要不要悔棋。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看著兩人離去,林逍漠然無語。前面他深入思考了一下前人今人之間的關係,只可惜被突如其來的秦天柱給打斷了。

現在要想接上之前的情緒,不太容易,感覺沒了。

果然,秦天柱就是個攪屎棍。

心中無奈,只得離城頭而去,但願過一段時間後能夠有一個好訊息傳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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