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你確實錯了(1 / 1)
在羲和離開之後,長琴湊上來,小聲道:“你說,她幹了什麼讓月亮恢復了?”
“我怎麼知道?”唐遠掃了他一眼,這事他可不打算參與的。
長琴見他這樣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怎麼這麼沒有鬥志呢?”
“這事是哪門子的鬥志?”唐遠更是不可置信的看他。
“切,你就沒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覺?”
“沒有,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
“那不一樣,提前知道是一回事,往後推遲是另一回事。”長琴看著躍躍欲試。
唐遠收好扶桑樹枝,然後就要去太陽宮裡。
但是長琴拉住了他。
“你真的不打算去月宮看看嗎?”
“我不!”唐遠果斷拒絕。
長琴還想繼續勸,但是唐遠鐵了心不想去當被好奇心害死的熊貓,所以毅然決然走進了太陽宮。
“別走啊!”
長琴想進去,但他現在去了封印,契約徹底結束,要是沒有允許也不好進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唐遠走進太陽宮。
唐遠其實有一點說的沒錯,有些事,早晚都會知道的。
東皇太一他們找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羿的蹤跡。
他們在分出一部分人去尋找羿後,就有人去了月宮。
起碼要看看月宮現在情況如何。
“既然已經穩定了下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之前怕是羲和動手太厲害了?”
有人猜測,但心中卻知道,事情不會這樣輕易的。
他們到達月宮前,星月樹是不許他們進去的。
不過帝夋可以進去,他好歹是十二個月亮的父親。
只是當他看到空無一人的月亮宮,以及躺在那裡正在接受傳承的姮的時候,他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他何等人物,一眼就能推測出來所有的事情。
羲和確實用手段殺了常曦,卻保留了常曦的力量和傳承,讓自己安然無恙。
她隨後殺了十二個月亮,用她們的本源融入姮的身體,讓姮活下來的同時,也成為新的至陰之力的法則之神。
帝夋走出月宮,將此事告知了所有在翹首以待的人。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也沒想到,羲和能這麼虎,直接就幹出來了這樣的事情。
帝夋目光最後落在了東皇太一身上,道:“談談?”
東皇太一溫和的道:“好啊。”
他們二人離開月宮,找了一處高空,看著周身星辰流轉。
“我記得,當初咱們認識的時候,還很早吧?很多神族尚未誕生。”
“是啊,那時只有我和鴻鈞,然後遇見了你。”東皇太一眼中劃過悵惘。
“鴻鈞的犧牲不會白費,他的力量如今化身鴻蒙,也許以後還能復甦。”
對於帝夋的話,東皇太一隻是笑而不語。
“你對我,有埋怨嗎?”帝夋沉默了一會後,問道。
“何出此言?”東皇太一啞然。
“羲和的事。”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呢?”東皇太一笑道,“放不下的是羲和。”
帝夋又一次沉默。
好久,他才說道:“我以前以為,羲和並不怨恨。”
“都過去了,你難道對常曦就無怨言?她自作自受,如今這局面,豈不是皆大歡喜?”
東皇太一聲音溫和,但帝夋卻覺得,他話裡有些嘲弄。
帝夋隨後招來一道力量化為桌椅,坐了下去。
“我不是想說常曦的事情是對是錯,我就是比較好奇,自羲和受孕後,這麼多事情裡,有你的手筆嗎?”
帝夋認真的看著東皇太一。
“你是我摯友,這些事也不會影響我們,但我覺得我需要知道。”
東皇太一看著遠處執行的星辰,隨後也掀起衣袍,坐下。
“是我。”他很坦然地承認。
“我確實知道太多的事情,也確實有私信,所以做了很多事情,為的就是今日。”
他對著帝夋微微一笑,目光裡閃過冷意。
“她該死。”
而且必須是被羲和殺死。
只有這樣,羲和才能平息怨念。
“那羲和的孩子難道也該死?”帝夋忍不住問道。
“這件事不在我一開始的預計裡,我知道他們會受傷,但沒想過會死。”東皇太一說道。
否則他也不會真的看著九個太陽死去,只是當意識到的時候,其實也有阻止的機會,但他沒去。
原因麼……
帝夋沉默著,閉上眼睛,苦笑一聲。
“是我當年荒唐。”
是他的錯,他也許從一開始就該用另一種辦法讓常曦死心,也不該在女英那事後,不加防備。
“你並不荒唐,但是帝夋,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東皇太一溫聲道。
“是責任,你太注意責任,反而不負責任。”
他笑容略顯涼薄,輕聲道:“我若是你,女英之事出後,我第一時間會先安撫娥皇,不管女英,那是娥皇需要管的。”
“當你後來再次中計,當時大局如此便罷了,但你不該心軟,認下常曦的孩子,更不該將姮立為公主。”
“再往後,你更不該再去找羲和。”
東皇太一說著,失笑搖頭。
“但這是你都性格所致,你總想給每個人平衡,你不願看到有人痛苦,但這世間之事,總是有所犧牲,有所捨棄。”
“除了你該在意的人,別人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帝夋張口,說不出話。
“娥皇是個什麼人物?她性格能力無一不好,卻成了這樣,帝夋,這是你的錯。”
“常曦也是,羲和也是,姮也是,十二月十日也是!”
東皇太一起身,深深看他,道:“你自己想想吧,另外,這事,是我和羲和的事,你就不要愛管了,從一開始十日十二月就是錯的,現在就當做糾正了吧。”
他轉身離去,留下帝夋滿臉頹然的坐在那裡。
帝夋慘笑一聲,是啊,他的錯太大了,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若非他身上還承擔著那麼多的責任,光是這些事,其實早就能逼的他一無所有了。
他倚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幽深的高空,目光逐漸地深邃。
他這樣的人物,心性也極其強大。
錯了不怕,怕的是不能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