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救人(1 / 1)
跳跳可能比不上貝拉故事裡的那隻松鼠那般聰明,但卻也足以壓制一隻烏鴉。在德魯伊和這隻小生物短暫地交流過後,她確信這隻烏鴉就是跳跳的一個跟班。
因為顯而易見的原因,出於對那隻守著儲備糧的公松鼠的不滿,跳跳派了這隻烏鴉去蹲點監視對方的領地,功夫不負有心鼠,僅僅是在那隻松鼠向跳跳吐露訊息半天多之後,烏鴉便及時傳來了新的進展。
“那個黑衣裙的女人?”
“不是,”聽過最新訊息之後的貝拉臉色變了變,將頭轉向了安格麗塔,“安妮,你記不記得那天酒館裡,在雷斯勞弗回來之前救了我們的……”
“白襯衫、平底鞋、馬特琴……”安格麗塔立刻回憶起了一系列特徵,這麼短的時間內她不可能忘記那個女人,“還有亞麻色的頭髮?”
“是她?!”
“是她,”貝拉乾脆地回應,德魯伊看向雷斯勞弗,“她似乎受了不輕的傷,不管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我們得去拯救她!”
“也許她就是那個鑽入下水道的——”
“就算是這樣,也得讓她活下來才好問話吧,死人雖然也會開口,但能回答的東西可有限得很,”安格麗塔連忙上前拉住雷斯勞弗的手臂,“雷斯勞弗叔叔,咱們就去一趟嘛。”
“我可未必應付得來惡魔,”僱傭兵神情嚴肅,“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
“拜託,現在可是白天,而且她都已經從下面爬出來了,惡魔不會追擊的,”安格麗塔這時候的思路異常清晰,末了,那雙棕色的眼睛狡黠地眨動著,“再者說,這麼些天來窩在城裡,你是不是也該……嗯?”
“也該什麼?”雷斯勞弗感到好笑,這姑娘第一次見到他“狩獵”的時候明明怕得要死,現在居然敢主動提起這檔子事,“你確定這樣值得?為了一個你連她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主動冒險?你可能會死在這上面。”
“如果沒有她的話,你的委託任務恐怕都失敗啦,”公主扮了個鬼臉,“拜託,我們勇猛的雷斯勞弗先生該不會害怕了吧?你很害怕惡魔嗎?”
“惡魔、魔鬼,沒有人不害怕那些生物,”雷斯勞弗將巨劍倚去了樹下,左手提起鬥劍的劍鞘,順帶將整隻手臂都隱藏在披風下面,“但那不意味著,我會抗拒用惡魔的腦袋來充實我的戰利品。”
“我得說你的激將法成功了,朋友,”雷斯勞弗轉身招呼貝拉,早就躍躍欲試的德魯伊立刻跟了上來,那只有著漂亮紅色毛皮的松鼠跳跳一跳跳到她的肩膀上,那隻烏鴉盤旋在幾人的上空,“跳跳,讓你的烏鴉帶路,我們要去救個人。”
德魯伊這次根本沒有翻譯,但那松鼠果然足夠聰明,立刻發出了幾聲命令,上空的烏鴉旋即展翼而飛,帶著地上的眾人朝著目的地快速趕去。
雷斯勞弗並沒有帶上他的大劍和盔甲,在城市中,那樣的裝束委實過於扎眼,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窺伺,而且按照貝拉所說,發現那個詩人的地方應該也是在小巷附近,狹窄的地形對於幾乎和安格麗塔一樣高的雙手大劍來說並不友好。
而鬥劍正是用在這種場合下的。
不過就算雷斯勞弗和安格麗塔儘可能低調,貝拉德魯伊的裝束也吸引到了些許目光,只是由於過去那“磨坊屠殺”事件的惡劣影響,欣木城裡的市民只是唯恐避之不及,反倒是給三人減去了不少阻礙。
“嘎啊——”
約摸半個小時後,當三人在烏鴉的指引下衝進一條几乎難有人注意的死巷後,頭頂的烏鴉大叫了一聲,旋即立刻轉身向遠方飛去,連頭也不回。
而用小爪子扒在貝拉肩頭的跳跳則縮成了毛茸茸的一小團,只把眼睛賊溜溜地向外張望,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番暴揍烏鴉的氣勢。
“動物對於不屬於物質位面的氣息頗為敏感,它們都不是我的同伴,感到害怕是正常的,”貝拉解釋道,同時抬手去撫摸肩膀上的小傢伙,“跳跳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就算到了這裡,你也不打算逃開嗎?”
松鼠“嘰嘰”地叫了兩聲,貝拉沒有翻譯,只是眼神更加柔和了些。眼見動物朋友們派不上用場,三人只能自己在這附近尋找線索,和他們想象中的略有出入:線索並不算難找。
或者說,它的提供者根本就沒有把它藏起來。
“我還以為是個老手,”雷斯勞弗伸出兩根手指,在一處拐角的牆縫間一抹,拇指與食指和中指相互揉搓,暗紅色的血跡很快便出現在了他的指肚上,“她完全沒有隱藏痕跡的意思,可能是情勢所迫,也可能是根本沒有這個想法,無論是哪種可能,我們都需要儘快找到她。”
惡魔不是不死生物,在黑暗中行動只是為了隱蔽而已,但如果是在這種難以讓人注意的巷子裡,搞不好它們會肆無忌憚地追殺。
“能知道她往哪裡去了嗎?”安格麗塔立刻緊張了起來,雙手死死攥住了那把梟熊首硬頭錘。
“過來,”雷斯勞弗舒展右臂,一把將嬌小的姑娘摟在身旁,“貝拉,你就不需要我照顧了,跟緊點,如果在後面被攻擊了,及時報信。”
“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德魯伊不滿地咕噥一聲,但並未反對,“你自己能行嗎?這種地方要防備的可不止後面。”
僱傭兵不答,帶著安格麗塔徑直向巷子的深處鑽了進去,貝拉在後面連忙跟上,只見她在快步疾行的過程中抓緊手中的木棍,隨著一陣短暫的咒語被啟用,德魯伊的每一絲感官都被她主動活躍了起來,時刻警惕著周圍可能存在的風險。
在這裡,貝拉似乎並沒有感受到讓她恐懼並厭惡的邪惡氣息,不過空氣中腥甜的血氣,倒是隨著三人的行動而逐漸變得濃郁了起來。
當雷斯勞弗突然停步在一處緊閉的房門前,並上前敲響那沒有多少灰塵的木板時,一陣輕柔的歌聲隔著門板從裡面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