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聯社雙刀信叔(1 / 1)
一間茶室,德叔、大森相對坐著喝茶,頭上纏著紗布。
鬼手張看到這一幕,大為震驚。
“兩位叔父,點會受傷?”
“都係為了你呀!”德叔重重的嘆了口氣,摸著受傷的耳朵。
儘管送到醫院,縫了三十多針,保住了耳朵。
但系,呢口惡氣出唔來!
殺人輝一個小輩,敢對叔父輩動手,實在可恨!
“兩位叔父受驚了,這是我一點心意。”鬼手張也唔含糊,分別填了兩張十萬的支票,遞了過去。
“你們放心,我一定幹掉殺人輝,替你們出呢口惡氣!”
兩人大吐口水,無非是為了要補償。
看在十萬塊的份上,兩位叔父感覺傷口也冇有那麼痛:“殺人輝能打,那個八婆又會食腦,你要小心呀。”
“放心!和聯社本來系一個幾萬人的大字頭,現在阿貓阿狗都來做話事人,加上分紅不均,非亂不可。”
“兩位叔父,最好是請信叔出來主持大局。”
“你點知道信叔?”大森摸著傷口道。
二十年前,和聯社雙刀阿信響徹港城。據傳,此人系和聯社最傑出的話事人陳玄生的親傳弟子。
不但能打,仲能食腦。
灣仔血拼,打得敵對社團九大堂口揸fit人幾乎團滅---
其實,江湖冇有那麼容易退出。
信叔一直在幕後指揮,呢本系秘密,鬼手張點會知道?
“兩位叔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南洋最大的金太陽賭場,就係信叔的三兒子尖牙蘇開的,唔錯?”
鬼手張笑道。
“鬼手張,就算你知道,點樣?唔通,你要叫信叔出來對付一個小輩?”德叔悶哼一聲。
“呢種小事情,點敢勞煩信叔?我是想求兩位叔父幫個忙,下個月我帶一批賭客去公海玩幾天,需要租遊輪。”
“港城的公司冇有遊輪?”德叔奇怪的問。
“兩位叔父唔知道,那些遊輪一聽說要去公海賭牌,打死都唔租呀!眼下,最安全的就只有金太陽賭場的遊船。”
“兩位叔父和尖牙蘇說一聲,租金好說!”
最近,鬼手張手下疊碼仔花仔榮物色到一批南洋華商,呢幫傢伙都系人傻錢多,被手下的美女荷官迷住了。
帶他們去公海玩幾天,榨乾了再扔回南洋。
原來,對方打得是呢種主意,仲以為真要替自己打抱不平。
德叔、大森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裡的失望。
但系,作為老字輩,唔怕被利用,只怕冇有用。
收了人家十萬醫療費,唔做事說不過去。
“好吧,我這就和尖牙蘇聯系,他要唔買賬我也冇辦法。”德叔到裡屋去打電話。
十分鐘後,他春風滿面的走出來:“尖牙蘇夠爽快!看在都系一個字頭兄弟面上,五十萬租兩天!”
“兩天就要五十萬?”鬼手張有些失望。
“五十萬唔多呀!呢麼多肥羊在你船上,點麼都能榨個幾百萬。鬼手張,呢個人情我求得很辛苦啊。”
德叔勸了一句,端碗喝茶,未再多言。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過了十分鐘,鬼手張咬牙道:“五十萬成交!告訴尖牙蘇,我要最氣派的遊輪!”
“尖牙蘇的遊輪一共有大中小三種,你有多少賭客?”德叔反問了句。
“好幾百!”
“中型遊輪就差唔多,再大的話要加錢呀。”德叔提醒道。
一聽說要加錢,鬼手張唔再堅持。
他呢個人從小窮怕了,長大做生意也系鬼精。
總想用最小的成本搵最多的錢。
“兩位叔父,你們好好養傷,等我宰了呢批肥羊,再來給你們分紅。”鬼手張不鹹不淡的安慰了一句,回到自己的家。
他的家在維多利亞港附近的祥和賭檔。
一共三層小樓,底層系兩千多平米的賭場,二層系餐廳和茶樓,三層則是鬼手張的家。
一進門,就看見兩個老婆阿霞、阿芳領著兒子在打牌。
一家四口,正好湊一桌麻將。
嘩啦!
鬼手張走過去,一把將牌攪亂。
“死八婆,讓你帶孩子好好唸書,點解教他打牌?”
鬼手張怒不可遏!
他在外面很威風,可到了家裡被兩個老婆算計得死死的。
冇辦法呀!
大老婆蘇雲霞,系忠信社前話事人大蘇的女兒,手下有一半的賭檔都系蘇家給的。
小老婆阿霞系舞女出身,孃家冇有人。
過門後完全依附大老婆蘇雲霞。
兩個女人聯手一致對付自己,搞到頭痛呀!
“死鬼!現在呢年頭唸書有屁用!么雞,我槓!”蘇雲霞還嘴的同時,手也沒閒著,迅速槓了一把,再打九條。
“隔壁老張家的兒子,唸了港大出來,仲唔系在一家商行做工。前年商行倒閉,找了幾份工作的都唔滿意,最後跳了海呀--”
蘇雲霞唸叨了一番,道:“咱們家有呢麼多賭檔,唔從小培養兒子,以後點麼繼承家業?”
“哈哈,我和啦---”
這時,小兒子阿超興奮得叫了起來。
鬼手張冇奈何,說了幾句,轉身進入房間。
房中,掛著一張老人的照片。
呢系鬼手張的師傅!
港城大名鼎鼎的南派千術傳人——羅神眼!
一雙神眼,過目不忘。
看牌記牌比電腦仲厲害呀---
十三歲那邊,鬼手張父母病故,流落街頭靠設局騙人謀生,遇上師父羅神眼,帶他入行,仲將一身賭術傾囊相授。
鬼手張一直感念師父大恩,在他去世後將遺照放在房中。
洗手、點香、上香!
鬼手張對著照片虔誠道:“師父,我將拿下旺角賭檔,成為九龍賭王,完成您未了的心願-----”
香菸繚繞,籠罩住鬼手張的臉,額頭刀刻般的皺紋寫滿了虔誠----
哼!
門外,傳來一聲冷哼。
鬼手張回頭一看,大房蘇雲霞叉腰站在門口,一雙細長的眼正不屑的盯著自己,兩片薄嘴唇上下翻飛。
“呢麼孝敬你師傅,點解唔替他報仇?”
“羅神眼?”
“當初你師父就係瞎了眼,才收了呢這個徒弟呀---”
“八婆,你少說兩句!”
鬼手張額頭青筋跳動,怒氣如黑雲聚集。
蘇雲霞打住,伸手道:“兩個孩子的學費該交啦!”
“你名下有十個賭檔,每月分紅兩成,孩子的學費仲找我要?”鬼手張有些失神的盯著書房中的張家先祖牌位。
在想老祖宗看到呢一幕,會不會怪子孫唔孝?
被一個女人死死壓住。
丟臉呀---
好歹我也系和聯社三大臺柱子,點解找了呢樣一個八婆。
比母夜叉還要兇悍!
鬼手張嘴角肌肉抽搐了好一陣子,才將皮包甩到桌上。
冷眼盯著自家婆娘,看她留下幾個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