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公海賭局(1 / 1)
嘩啦!
蘇雲霞一把將鈔票全拽出來,揣進自己兜裡,連一塊硬幣也冇有放過。
“死鬼,下次多帶點錢回來!”
罵了一句,蘇雲霞轉身就走。
鬼手張竭力平靜了心情,繼續給師父上完香,呢才叫來手下小弟。
“老頂,祥和賭檔今晚來了好多南洋客,按照您的吩咐,我先讓他們嚐點甜頭---”手下小弟花仔榮報告道。
“仲有,帶他們去砵蘭街開開洋葷,錢都由賭場出。”鬼手張喝了口茶道。
“老頂,唔怕虧本?”
“捨不得長線,釣不了大魚。記住,他們一點上癮,就帶去公海,唔出兩天,吃下去的全給我吐出來!”
鬼手張說話的時候肌肉帶動臉頰皺紋,兇相畢露!
“老頂放心,呢批肥羊遲早要宰掉!”
嗯!
鬼手張點了點頭,示意花仔榮離開。
接著,他起身去了裡屋。
手在柱子上一按,一個暗門開啟,鬼手張鑽入漆黑的過道,再把蓋子蓋上,呢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下到地下室,鬼手張摁下打火機,點亮一盞煤油燈。
中央,有一口箱子。
鬼手張開啟,黃澄澄的金條、金磚在燈下閃光。
枯瘦的手在金條、金塊上摸索著,三角眼射著興奮貪婪的光,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好像一個恩客在盡情撫弄站街女---
良久,鬼手張才蓋上箱子,心滿意足的從暗道中出來。
出口系自家賭檔的側門。
一輛車停在路口,一個身形健碩的馬仔拉開車門:“老頂,去邊度?”
“去砵蘭街!”
“老頂,嫂子唸叨你好幾天,才來就要去?”
“去呀!”
鬼手張一腳揣在小弟腰上:“唔通要你教我點麼處理家務?”
“唔敢!”
小弟連聲道歉,接著把車開得飛快---
----
維多利亞港,大富豪酒店。
碧藍的池水嘩啦翻卷,一條美人魚在浪仲穿梭,曼妙曲線讓泳池邊上的服務生直吞口水,卻只能做出目不斜視的正經樣。
忍得好辛苦!
嘩啦!
美人魚上岸,用一張寬大浴袍裹住嬌軀,坐在躺椅上。
不一會兒,門開了。
大堂經理領著林耀輝進來。
“大姐,你不是叫我談事情嗎?”林耀輝看著浴袍包裹的睡美人,心中火大。
“阿輝,就在這裡談!”
金鳳仙喝了口橙汁,溼漉漉的頭髮和水潤的肌膚在燈下燦若玉霞,明豔動人。
林耀輝把頭轉到一邊,調整了下思緒道:“第一批肥羊三天後在酒店集合,統一乘坐巴士去碼頭。”
“訊息從邊度來的?”金鳳仙問。
“山豬就係包打聽,他提供給我的訊息基本上唔假!”
“他點麼知道呢麼清楚?”金鳳仙抓過一塊毛巾,示意服務生替自己擦頭髮。
“山豬系八號檔口經紀人!”
八號檔口?
金鳳仙眉毛一挑,眸子閃過一抹笑意。
八號檔口在港城地下社團系神秘存在。
呢家檔口專門負責走水、暗殺、軍火等各類訊息釋出,只要你有訊息,就可來八號檔口交換。
“山豬一個客戶恰好系鬼手張手下疊碼仔花仔榮的契弟,呢個訊息應該可靠---”林耀輝也有自己的看法。
“公海賭船要唔虧本,必須吸引大量的賭客。前段時間,麥港督舉辦南洋商團酒會,鬼手張肯定會趁此機會吸引賭客--”
“仲有,瘦猴的師弟在紅杏賭檔做荷官,他的一個賭客就係南洋客商,也可印證呢個訊息準確可靠!”
林耀輝的分析讓金鳳仙刮目相看。
最近阿輝好像越來越會食腦,儼然有社團大佬的風範。
看來,蔡伯說的“梟雄之命,必成大器”唔錯呀---
“呢裡可系公海,點麼動手?”
“大姐,誰說要在公海動手?”林耀輝明亮的眼睛彎了起來,配上冷酷的面容有獨特的魅力。
“你唔是說過嗎?”
金鳳仙問。
“此前,我故意放出點風聲,讓鬼手張以為我要在公海動手,但真正的目標系這裡---”林耀輝的手指著泳池上方的港城全景圖。
金鳳仙瞬間明白過來!
“阿輝,真有你的。三天後,讓鬼手張頭痛去!”
---
三天後。
大富豪酒店。
幾百客商入住,酒店爆滿。
呢些客人都系大金主,來港城談完生意一般都會停留個把月,好好玩兒上幾天。
南洋呢地方風急浪高,地小人多。
邊個有港城花花世界好玩?
何況。
呢次鬼手張夠意思啊!
安排了大批美女荷官陪玩,只要談好價錢,別說去公海,陪你回南洋都冇問題呀---
“哈哈--”
一間豪華的套房裡,一個留著八字鬍,梳著大背頭的富商看著眼前的靚女大笑。
兩位據說都系選美小姐,身材火爆,氣質絕倫。
富商今晚準備來個一龍雙風!
“王先生,今晚盡興,但系也唔忘凌晨一點上游輪。”面對大金主,鬼手張除了提供貼心服務,也要確保對方準時上船。
“張老闆,有她們陪著,我當然要去拉!再說,最近手氣呢麼好,贏了好幾十萬唔過癮啊,最好去公海大玩一把!”
大金主說著,將一名靚女摟入懷中,上下其手。
鬼手張趕緊退了出去。
門口,花仔榮拿著鉛筆,在王老闆的名字上打了個勾。
“花仔榮,下一個是誰?”鬼手張問。
“林生,南洋食品公司老總,有上億身家。”花仔榮說完,頓了一下:“老頂,一個個的親自拜訪太累,不如讓我--”
“你懂咩?”
鬼手張斜了他一眼,揹著雙手走向下一號房---
---
清冷的夜,下起了雨。
半山茶樓福伯請肥龍食火鍋。
“福伯,人仲未到齊,等一等?”看到仲有兩副碗筷,肥龍問。
“唔等!”
福伯臉上隱現怒容:“有些老傢伙走了就唔回來,等他做咩?來,我們吃,呢個涮羊肉系澳洲產的,爽口到爆--”
肥龍不客氣的大快朵頤。
吃了一半,他拿紙擦了下嘴:“福伯,他們兩個要和鬼手張一條道走到黑?”
“難說!”
福伯放下筷子,看著昏黃燈下的神像,臉上的皺紋寫滿滄桑:“當年,我們拼死拼活,唔就係為了一碗飯?”
“都呢把年紀了,仲要參合小輩的事情,唔嫌命長?”
“嗯!”
肥龍點了下頭:“福伯,你說雙方誰會贏?”
“唔知道!”
福伯喝了口茶,嘆氣道:“其實,鬼手張背後可能有大佬,誰會贏唔好說!”
咚咚!
話未說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在黑暗中分外驚心!
“肥龍,去開門!”福伯說話的同時,將一把手槍握在手中。
半山茶樓系社團議事地,平日裡人唔多。
呢個點上誰會來?
唔管點樣,小心為上。
肥龍牛眼大睜,試圖透過門縫看清來人。
但系,在他眼睛湊過去的剎那,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地上有一抹鮮血,正從肥龍的眼角滴落。
“啊,眼睛,我的眼睛--”
蓬!
門被推開,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