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搞出大陣仗(1 / 1)
“啊---”
黑暗中響起淒厲的叫聲,接著燈亮了。
啪嗒!
一滴鮮血落在地板上,玫瑰般綻放。
接著,雪白的牆上多了一個殷紅的掌印,好像散開的濃墨水彩,變作五道血痕朝遠處延伸。
撲通!
黑裙女子倒在了地上。
雙手捂著喉嚨,一雙杏眼瞪著鐵塔般的男人。
“龍哥!”
牆角,山豬看見呢一幕,驚魂未定。
仲以為自己撲街,唔想到關鍵時刻恐龍救了自己。
“說,你係誰?”恐龍一隻腳,猜中女殺手的脖子,猙獰的問。
女殺手唔說話,鮮血從傷口處噴濺出來,雪白牆壁多出一大片紅梅花---
砰、砰!
恐龍大腳提起,不斷踩在傷口。
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最終服軟:“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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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老屋。
“老頂,呢個殺手招啦,她系南洋樂哥的人!”
南洋樂哥?
林耀輝把整件事捋了一遍,冷笑道:“蔡伯說得唔錯,正主果然系陳玄生的徒子徒孫們。”
起身去了隔壁,金鳳仙一大早在做皮膚護理,漆黑的面膜貼在臉上,雙手不住拍打。
“阿輝,來的正好,替我拍下臉。”
“大姐,南洋樂哥你可知道?”林耀輝問。
唰!唰!
金鳳仙立刻把臉上的面膜撕掉,再用毛巾擦乾淨,表情嚴肅的問;“你說系樂哥乾的?”
“對!南洋樂哥!”
南洋樂哥,花名狂人樂。
出身胥家仔,九歲那年死了老豆,跟著魚販子漂洋過海來港城,靠著一股子悍勇大殺四方,跟著老頂雙刀信哥從元朗打到屯門。
為和聯社拓張立下汗馬功勞!
後來,跟隨和聯社一幫元老去南洋開賭場,曾經單槍匹馬挾持南洋賭王,不惜綁上雷管和對方同歸於盡。
經此一戰,搏下一個狂人樂的綽號---
“黑衣女子叫蝴蝶花,系狂人樂手下殺手。大姐,你看點麼處置?”林耀輝問。
“有冇搞清楚狂人樂的落腳處?”金鳳仙問。
“唔有!”
林耀輝點上一支菸道:“呢個女的也唔知道狂人樂的住所!對方每隔一天就會換一個地方,街邊電話的位置也唔固定。”
“但系,呢女的交代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狂人樂喜歡去砵蘭街找頭牌站街女,有時候一玩兒就係整晚。”
好色,男人本性!
但狂人樂的玩兒法很瘋。
一些場子的頭牌都受唔住,寧可唔搵錢---
“蛋卷強!”金鳳仙喊了一聲。
蛋卷強走了進來:“大姐,咩樣吩咐?”
“去砵蘭街知會一聲兒,有南洋口音的客人來啦,第一時間通知。”金鳳仙夾起一根摩爾香菸,噴出一口煙霧。
“呢場遊戲才剛剛開始!阿輝,沉住氣!”
“大姐,我倒有一個主意。”
“咩樣主意?靠近點?”金鳳仙甩了一下波浪捲髮,拋過去一個嫵媚的眼神,示意對方耳語。
林耀輝迫不得己,只好附身過去。
幽香暗送,一個溫熱的身子靠了過來,雙手蛇一樣攀上肩膀:“阿輝,抱住我說,呢樣才親熱。”
林耀輝吞了口口水,迅速說完,然後掙脫出來:“大姐,讓差佬和南洋客鬥上一陣,我們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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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酒樓、貴賓房。
吹雞正在和幾個南洋殺人鋤大地,門突然被撞開,狂人樂兇悍的衝了進來,右手捋了下自己的掃把頭,左手解開領帶。
“老頂,咩事?”
看對方走得急,吹雞遞過去一杯水。
“蝴蝶花失手啦!”
狂人樂喝了口水,突然噴在吹雞臉上:“你個叉燒,呢麼燙的水給誰喝?想燙死我呀?”
“老頂,對唔住!”
吹雞的心思都在第一句話上:“老頂,蝴蝶花在南洋很厲害,十個打仔都幹唔過,點會失手?”
“唔知道!”
狂人樂甕聲道:“總之,按照我們的約定,半天唔有迴音,就係任務失敗!”
吹雞的手一抖!
對於殺手來說,失敗意味著死。
“本來,我想派她去幹掉8號檔口的山豬,呢個傢伙系厲害的包打聽,有他在我們的行蹤很難隱藏。”
“冇有想到---”狂人樂頓了一下,突然起身衝過去,神經質似的將窗簾拉下,又在每個小弟頭上拍了幾下。
“要死啦,打牌唔關窗簾?”
幾個手下立刻收起牌,吹雞問:“老頂,下一步做咩?”
“等鬼手張的船從公海回來,再和他商議。”狂人樂說完,準備去裡屋休息。
呢個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開門!開門--差佬檢查---”
差佬?
吹雞一聽,立刻跑進裡屋,將狂人樂拽了起來:“老頂,唔好啦,差人來啦!”
差人?
狂人樂面色一沉,意識到了咩樣:“叫他們幾個把槍都收起來,接受檢查。”
說完,狂人樂將床單扯下,結成繩子。
沿著窗戶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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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檢查,全部站著唔動!”高階警員陳剛取出證件一晃,示意所有人抱頭轉過去。
自從被藍sir訓斥之後,陳剛唔敢怠工。
每天七點準時率領手下巡邏。
昨晚接到線報。說系殺害福伯、肥龍的兇手藏在呢裡,於是陳剛一早就帶人來搜查。
“阿sir,唔亂摸呀,我係男的,唔系同性戀---哈哈---”吹雞故意誇張大笑,其實在替老頂樂哥拖延時間。
陳剛的目光從吹雞身上轉到房間的傢俱上。
沙發、座椅、床鋪。
突然,他瞥見沙發的墊子裡有黑色的物件,於是一把掀開。
咣噹!
一聲悶響,一把槍掉落在地。
陳剛的臉色頓時變了!
根據港城法律,只有射擊場所才允許持槍。
呢些傢伙點麼會有槍?
“來人,把他們都抓---”陳剛的話仲唔說完,吹雞一個滾翻,從床底抽出手槍。
“保護藍sir!”
一名差人情急之下開槍。
房間中的其餘幾名殺手也把槍還擊。
木屑紛飛,槍聲大作。
夾雜著打鬥聲、嘶吼聲,好像狂亂的流血夜---
終於,一切聲音止息。
陳剛躲在沙發背後,捂著自己心口,面色蒼白。
撲街呀!
今天點會冇穿防彈衣?
一個念頭閃過,陳剛撲通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