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離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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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你老母!連差人都敢打---”見老頂倒在地上,一干軍裝警員急得眼眶都紅了,他們招呼同伴拔槍怒射。

吹雞唔敢過多停留,帶著剩下的同伴跳窗逃走---

因地方太高,一個傢伙唔能抓緊繩索,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摔了個半死。樓下的差人趕到,將他看管起來--

很快,救護車來到現場。

一同抵達的仲有九龍區探長藍雄。

咔嚓!

唔少記者也趕到現場,閃光燈此起彼伏。

“拍咩?來人,把他們都趕到警戒線外。”呢次行動導致一名警員死亡,三名警員受傷,讓新任九龍探長藍雄冇有面子。

本來,呢次收到線報,藍雄讓陳剛帶隊來探虛實。

冇想到呢幫人膽大包天,竟然敢拔槍和差人對射,仲打死一人,打傷三人。

“請讓開一下,呢系破案現場,各位記者朋友請站在警戒線外。”藍雄招呼道。

“藍sir!請你說一說案發的情況?”

“點解呢次行動會有呢麼多警員受傷?”

記者們非但唔退,反而嘩啦一下圍了上來。

“事關案情,無可奉告!借過,請讓一下先---”藍雄邊有心情接受採訪,趕緊拔腳開溜。

“脫線!”

“呢群南洋人點會有槍?”

“仲有,線人的訊息點會唔告訴?”回到辦公室,藍雄點上一口煙,煩悶的自語。

“老頂,唔通線人有問題?”

警員大頭曾問。

呢傢伙系老刑警,十八歲就跟著瘋子雄,目前擔任探長助理。

其實,在現場藍雄就有此疑問。

線人提供線索的時候一般都會特意報告有冇槍支。

但這次線報上的記錄卻隻字唔提。

儘管出勤警員都帶了槍,但太過倉促,唔穿防彈衣,導致一死兩傷。呢對於頭幾天仲宣稱要打造“最安全的九龍區”的探長藍雄來講,等於系自打耳光。

“唔管點樣,呢幾個南洋人要第一時間抓到!”藍雄深吸了口氣道。

“知道!”

大頭曾走了幾步,又停下腳:“老頂,和聯社金鳳仙送來帖子,請你明晚食飯。”

“她一個和聯社的堂口揸fit人,請我食飯?”

“一概唔理!”

藍雄大手一揮道。

“好的!”

大頭曾退了出去。

下午七點,九龍警署的警員們仲未下班。

因探長心情唔好,加上出了一死兩傷的大案,瘋子雄要求所有人員加班。

“叉燒!”

“人家陳探長幹了半年都冇事,他一來就有人賣鹹鴨蛋。唔通,瘋子雄壞了我大九龍警署的風水?”

一個資歷老的差人不滿道。

差人嘛,打工搵錢,養家餬口。

幹咩這麼認真?

怨歸怨,但瘋子雄的命令仲得執行,一個個打起精神做事,捱到九點鐘下班。

“曾sir,走啦!”臨行前,同僚紛紛招呼。

和瘋子雄不同,大頭曾為人和氣,經常請同事食飯,人員唔錯。

年輕警員都喜歡和他聊幾句。

“你們先走,我仲有事。”

“看看人家曾sir,真系敬業呀!”贊歸贊,該走的仲走。

大頭曾推開窗戶,側著身子向外看。

當看見瘋子雄辦公室的燈光熄滅,他呢才推門出去。

上車、打火。

汽車拐過九龍七八條街,最後來到了碼頭。

碼頭仲在擴建中,工地上孤零零的停著幾十輛機械,看場子的阿叔牽著大狼狗在散步。

土堆後,站著一個人。

大頭曾瞅了一眼走過去。

黑暗中,高大身影叼著的菸捲閃著紅光,映照著一張冷峻的臉:“曾sir,想見你一面可真難呀。”

大頭曾取出手電筒,照見一張冷峻硬朗的臉,不由得心頭一跳:“你係殺人輝?”

“曾sir,名字唔能亂叫,港城系法制社會,我也唔殺人。”林耀輝淡淡一笑,徑直走了過去。

“找我做咩?”大頭曾皺起了眉頭。

“曾sir,你十八歲就從警,跟了老頂藍雄。呢麼多年,他從一個軍裝警升任管整個九龍區的探長,而你只系一個助理。”

“你想說咩?”大頭曾警惕的問。

不可否認,呢傢伙的話擊中自己內心的隱痛。呢些年跟著藍雄槍林彈雨來去,但職務一直唔見大提升。

連跟洛哥的阿成都升任探長啦,自己仲系一個冇名分的助理。

黑暗中。

林耀輝的眸子閃著冷光,語言像犀利的刀鋒:“曾sir,前幾天給你的線報仲滿意?”

“原來,你就係那個線人!”

大頭曾下意識的手搭槍柄,渾身肌肉緊繃,一有變故第一時間開槍。

“曾sir,唔要呢麼緊張,我的線報對你有利無害。你想想,瘋子雄呢麼搞,社團難過,你們差人也難過。”

“現在,記者已經注意到差人一死兩傷的大案子,曾sir只要把握得好,鐵定升職。”林耀輝的話好像一根針扎進大頭曾心底。

身子忽冷忽熱,像系被咩樣東西刺激到啦。

但系,大頭曾很快冷靜下來。

畢竟說呢話的只系一個和聯社的打仔。

他憑咩斷定瘋子雄會下課?

“曾sir,看在我係你線人的份上,再送你一份大禮。記住,呢份禮物可以替你們九龍差館挽回面子。”

林耀輝留下一個牛皮紙袋,轉身就走。

唰!

大頭曾在他轉身的瞬間,突然拔出手槍,沉聲道:“唔走!”

呵呵!

林耀輝轉頭一笑:“曾sir,你太緊張啦!放輕鬆,我唔會害你。總之,有一場升職在等著你,就看曾sir你點麼做啦---”

“再說一次,記住我的話,唔告訴藍雄!”

說完,林耀輝頭也不回的朝碼頭燈火處走去,他高大的背影像一座山壓在大頭曾心頭,久久唔能喘氣。

很久,他才撿起地上的牛皮紙袋,開車離開。

回到家已經系凌晨兩點,推開門一箇中年婦女正在燈下縫補衣服,旁邊的沙發上一個半大孩子已經睡著啦。

“死鬼,唔看時間,現在才回來?”中年婦女劈頭就罵。

大頭曾已經習慣了,擠出一個笑臉解釋:“差館有事,你知道的啊。”

“我唔知道!嫁給你呢麼多年,每次都說差館有事,家你也唔回過幾次---仲有,幹了呢麼多年連個探長都唔當上---”

大頭曾的臉比猴子屁股仲要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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