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讓差佬照單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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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最近生意點樣?”林耀輝問。
“看看,你呢個做老闆的一點都唔關心?”秦文芳嗔怪的說了一句,答道:“呢個月利潤達到了七千塊!”
八十年代初的港城,一個熟練工的月薪才三千。
月入七千,已經是某些白領的收入。
呢個數字比做夜校老師強。
秦文芳打心眼裡感激!
“阿輝,呢系你三個月的分紅,一共六千塊,你數一數。”秦文芳開啟抽屜,取出一個裝滿錢的鐵盒子。
“算啦!”林耀輝擺手道。
“唔行!你出了鋪子和貨源,分紅必須拿。唔然,我唔做生意啦。”秦文芳扭腰踢腳的樣子讓林耀輝心狂跳。
靚女就係靚女!
一顰一笑,都說唔出的美啊。
“好吧,我收下!”林耀輝將盒子裡的錢揣進兜裡,起身離開。
其實,他很想多坐一會兒。
但考慮到追女就像煮海鮮,火候太猛只會糊,強行將心頭的慾望壓下,告訴自己唔著急,遲早系自己的--
“老闆,我買鞋!”
一個女聲響起,林耀輝渾身都起了栗子。抬眼看去,只見金鳳仙正站在門口--
看呢架勢也出唔去,林耀輝只好轉身躲在鞋架後面,抓起帽子遮住自己的臉。
“來啦,您要咩樣的鞋?”秦文芳熱情接待。
金鳳仙裝作看鞋,眼角餘光雷達般掃過。
“老闆,呢幾雙鞋子我想試一下!”
“好的!”
秦文芳立刻幫她拿。
金鳳仙趁機衝到屋子裡,杏眼圓睜,四處打量。
冇有人!
我明明看見他來過呀---
“老闆,你這鞋店開了多久啦?”趁著試鞋子的機會,金鳳仙和對方聊起來。
“三個多月!”
“你一個人開的?”
“唔系!和朋友合夥---”
“系男朋友?”金鳳仙盯著對方問。
“呢個--”
秦文芳的手抖了一下,心跳得厲害,眼前彷彿浮現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鞋子找好啦,你試一試。”
看她的表情,金鳳仙當下瞭然。
即便兩人唔系男女朋友,呢個女店主也心思不良---
哼!
阿輝,敢揹著我金屋藏嬌,看我點麼收拾你!
金鳳仙試完鞋子,起身就往外走。
“大姐,唔看見輝哥!”蛋卷強跑過來道。
他負責在門口巡邏,卻連林耀輝的影子都冇有見著。
“走,去西九龍警署等他。”
“點解?”
“說好了要去給曾sir祝賀,他一定會來。”金鳳仙咬著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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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西九龍警署旁的咖啡屋。
紳士淑女往來穿梭,甚至仲能見到許多鬼佬女人搖曳多姿的走來走去。
“大姐,你約了曾sir喝咖啡?”蛋卷強奇怪,大姐一向喝茶,點麼口味變了?
“唔是我口味變了,是曾sir喜歡喝咖啡---”
“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大頭曾滿面春風的走進來。
苦熬多年,終於扎職探長。
就連一向瞧唔起自己的老婆都轉了性子,每天都誇自己靚仔,晚上仲使出渾身解數取悅自己,呢種日子唔要太舒服--
呢一切,都系殺人輝佈局!
今天殺人輝約自己和咖啡,點麼都要來。
“金老闆,林老闆呢?”一進門,大頭曾就問。
“我到啦--”
聲音響起,林耀輝站在門口。
“曾sir,你穿上探長制服好有氣質,好靚仔呀!”
“哈哈,林老闆誇我靚仔,那就係真靚仔啦--”大頭曾知道自己能扎職探長,全靠對方協助。
今天喝咖啡只繫個噱頭,真正目的在於合作。
西九龍轄區商業街居多,社團盤根錯節,自己剛當上探長,仲需要借力。
“林老闆好眼光,呢家咖啡館開了三十多年,老闆系港葡混血兒,聽說仲在劍橋念過書,很有文化。”
“呢裡的手磨咖啡很有名呀!”
“來,嚐嚐?”
大頭曾主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喜滋滋的說:“幸好唔系廉署請喝咖啡,哈哈--”
“曾sir,公海之行你們收穫唔少吧?”林耀輝問。
金鳳仙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凝神靜聽。
畢竟,呢次扶大頭曾上位系林耀輝的神來之筆,其中許多訣竅她仲未悟透。
“千萬賭資,外加十斤海洛因。”大頭曾如實答道。
呢次能扎職,全靠對方鼎力相助。
那晚林耀輝說系要送自己一場富貴,就真的來啦!
此人神通廣大,應該好好藉助才系。
“鬼手張找到冇有?”
“冇有!”
大頭曾頓了一下,補充道:“就算系他上岸,也翻不起咩樣風浪。”
“點解?”
林耀輝追問道。
成大事,必須首重細節!
任何一個細節上的疏忽都會功虧一簣。
“根據賭客交代,有一個很厲害的傢伙贏了鬼手張一千五百多萬--”大頭曾提了一句,林耀輝頓時釋然。
呢一千五百萬裡仲有鬼手張那份身家!
全部輸光了,意味著鬼手張的三十多個賭檔冇有運轉資金。
就算繫到了港城,也風光唔再--
“咖啡很好喝,但系二位老闆請我來,不單系和咖啡?”大頭曾放下杯子問。
喝咩樣都唔重要,重要的系談事情。
林耀輝一個社團堂口紅棍,卻能策劃呢樣一起大事件,大頭曾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梟雄本色,唔敢小覷。
“呢裡有一份名單,希望曾sir照單抓人!”
照單抓人?
做了幾十年差佬,大頭曾唔見過呢麼生猛的堂口大佬。
開個單子,要差佬抓人?
“林老闆,呢件事容我好好想一想---”
作為探長,大頭曾仲系要面子。
古惑仔開個單子自己就要照單拿人,做了幾十年差佬冇遇到過呀!
“曾sir,我們可以送你一場富貴,也可以把它收回來!唔忘了,東九龍的瘋子雄此刻對你恨之入骨。”
林耀輝抓起一個橘子,一刀削成兩半,咀嚼著汁水。
眼白處的冷光讓大頭曾心顫!
對方能量極大,連鬼佬警司鮑勃都能請動,絕唔系一般社團人士可比。
何況自己呢個西九龍區警署系新成立,許多事情都唔理順,仲要藉助對方的力量。
“嗯!”
大頭曾點了下頭,抓起單子認真看完,表情嚴肅的說:“呢些人都系破壞港城治安的危險分子!”
“多謝林老闆提供線索,我一定將他們繩之以法---”
大頭曾將單子鄭重的收進西裝內袋,笑著出了門。
走出門的剎那,笑容瞬間消散。
“頭兒,去邊度?”一個手下將車開了過來。
大頭曾上了車,臉埋在暗影裡,好像一副畢加索的暗黑抽象畫,讓手下捉摸不透。
一直以來,曾sir都是笑容可掬,點麼剛做了探長就變臉。
唔通做探長壓力太大?
“小杰,呢份單子你收好!明天一點,照單子抓人---”大頭曾開口道。